第305章 毒祭篇:善變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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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夜訣抬起頭時,恰見雲中燕低空相伴盤旋而過,連殿中院裡的水缸上,都有兩隻蜻蜓正在點水。

  一會要再次面見南詔王,為了不和公主成親,他想了個略顯荒謬的理由。只要南詔王收回賜婚的成命,今日就可以請辭告別大理城,也不用和公主成親了。想到這裡,唐夜訣心情頗好,連帶著看牆根里忽生出的小草都順眼了許多。

  到了中午,他們被邀請去了南詔王設的午膳。

  午膳是普通的王宴,備上了美食美酒,但只有南詔王與公主,剩下的就是他們這一行客了。鯉鳶在身後和一隻飛過來的小鳥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離清君一言不發跟在後面,走在前面的唐夜訣看起來神色如常,但嘴角卻有笑意。

  陸斬風昨晚似乎是睡的很好,好像自己很少能睡這麼舒服的一覺,身上的疲累少了不少,看到並肩前行的唐夜訣,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在笑什麼?」

  唐夜訣挑了挑眉:「我沒笑啊……哦,不過,我想到了拒絕南詔王的方法。」

  「什麼方法?」陸斬風問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唐夜訣說道,「這是我從我師父的話本里看來的。不過……一會我要用這個方法,你可不許生氣。」

  陸斬風一怔:「我為什麼要生氣?」

  唐夜訣一哼:「倒也是跟你沒關係,我的意思是,你可不要當真。」

  陸斬風見他沒來由的說這些,也不知道他賣什麼關子葫蘆里賣什麼藥,卻也沒再多問。

  然而,陸斬風在踏進南詔王宮殿時,餘光瞥見另一道走廊里,列隊走過幾名佩刀的侍衛,心下閃過一絲怪異之感。

  但沒容他想明白其中原因,引路的婢女就將他們帶入了殿中。

  才踏進殿中,就聽見噼里啪啦砸東西的動靜,緊接著公主的哭聲傳來:「我不管!」

  那砸在地上的,是桌上的美酒佳肴,如今卻和碎成數片的玉盤狼狽地混在了一起。

  唐夜訣的笑意淡了下去,沉默地和旁邊三人行禮。南詔王是萬人之上的君主,可面對最疼愛任性的小女兒,卻無可奈何,這頓飯,恐怕是不能好好吃了。

  而公主聽見動靜,忽然扯下發間的簪子,抵住脖子:「父王,我只嫁給唐少主……我就要嫁給他!」

  「我這不是給你們指婚了嗎!」南詔王嚇的趕緊拉住公主,「我也沒說不同意這婚事,你這是做什麼!」

  唐夜訣和陸斬風相視一眼,更多是不解——昨日公主還對陸斬風表明心意,今日怎麼忽然又變卦,要嫁給唐夜訣?這是要做什麼?

  公主眼裡盡數是狠厲之色,簪子又向前推了分,脖頸上白皙的肌膚,隱約可見有血即將沁出,說道:「昨日他拒了這婚,我這公主還怎麼當?今日,我要他親口答應!」

  站在最後的鯉鳶被眼前場景嚇到,藏在離清君身後,怕做了殃及池魚里的魚,只是在看向公主時,莫名脫口而出,小聲囁喏道:「道長,我怎麼感覺這公主有點眼熟?」

  離清君敏銳捕捉到,回身問了句:「什麼眼熟?」

  鯉鳶糾結了片刻,卻還是搖搖頭:「怕是鯉鳶的錯覺罷了……」

  這一出莫名其妙的鬧劇還在宴客廳中上演著,南詔王發現了客人的到來,非常為難的看向了唐夜訣,最後無奈道:「我說唐大人,唐愛卿,這本也是你師父指婚,本王就這麼一個愛女,算是本王求你,就應允了這事吧。」

  唐夜訣還沒吭聲,陸斬風倒冷笑一聲:「南詔王對待救命恩人便是逼婚嗎?」

  南詔王愛女心切,急得向前走了幾步:「本王的女兒容貌可謂傾國傾城,要才有才,要家世有家世,難道還配不上他了不成?」畢竟他是著實沒想明白,這大理城放眼望去,數不清的英年才俊想要求娶南詔公主,偏偏他唐夜訣趨之若鶩。即便他是五聖教的少主又如何?可小女又莫名其妙只要唐夜訣一人,真真是叫人頭疼不已。

  流水有意,落花無情,大抵就是這麼個意思了。

  「王上,我想昨日我已經把話說清楚了,」唐夜訣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公主,「我這一去,路上生死未卜,難道要我娶了公主又負了她嗎?」

  公主哭哭啼啼,依然拿著手中的簪子,一副尋死的樣子看向唐夜訣,道:「我不怕你負我,我只想今夜就與你洞房花燭!」

  一個公主,公然說出這種話,在場所有人的驚呆了,唐夜訣這個不經世事的少年耳廓頓時染上一絲紅暈,也不知道如何接口。明明是個年輕的少女,怎麼能當眾說出這種話?

  南詔王也覺得有些難為情,但其實南詔國又不似中原有那麼多禮數,著實這邊的女孩子更開放些也沒什麼。最終,這位痛失愛子、不想連女兒也失去的南詔王也是沒了法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小女想不開尋短見。於是只好高聲喚來了人:「既然你們不答應,那本王只好先對不住各位了,我只有這麼一個愛女,希望在座各位能體諒本王的難處……若不是迫不得已,本王也不想落得個『恩將仇報』的名聲……」

  陸斬風即刻明白這南詔王想做什麼,可面見王上不能佩劍,他的魁雨劍還在房間,想拔劍的手落了空,下一秒,佩刀的侍衛很快將離道長等人圍住,陸斬風看出他們正是進來時在廊上看見的那幾位……不愧是君主,果然得深明遠慮,將防患於未然貫徹到底啊。

  「王上的意思,當真是要逼婚了?」唐夜訣一人站於最前,無侍衛包圍住,擺明了讓他現下就做出選擇來。

  「唉。」南詔王攏起眉頭,為難得都要擰成川字,到底也沒有再說些什麼,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南詔王並不願意這樣做,可是放任骨肉至親尋死,又是何其殘忍。

  唐夜訣知道現在無法和陸斬風分開,若他被關起來,事情會往更加糟糕的方向發展。

  他偏頭看了看陸斬風,用口型說了一句——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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