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璀璨篇:男人至死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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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雪一直在下,果然地上堆了挺厚一層雪了,但路面上還是被清潔工人給清出了一條隱隱約約的小道。

  韓意指著小區外對面還晾著一排燈的商戶,說道:「我以前和我朋友就喜歡去那吃,他們家要到凌晨五點才關門了。」

  屈浩言撥動著輪椅在積雪的地里走著,午夜落雪的冬天,別有一番風味。

  看著韓意在離自己不遠的前方帶路,屈浩言心裡隱隱出現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非要說的話……

  和《七世》的韓意相識仿佛是認識了前世的賀昱;而和這個韓意相識,就好像是和賀昱的青春時代都混在一起,轟轟烈烈,熱熱鬧鬧的,更讓人覺得熟悉又溫暖,更加讓人覺得這像是一場太過真實的夢境。

  回過神來,屈浩言已經跟著韓意過了無人的馬路,來到了小區的街對面。平時他都是白天出沒,很少注意到這一片的燒烤店,可偏偏到了晚上,這裡卻是燈火輝煌,即便是這個點,店裡也坐滿了客人,擼串喝酒吃火鍋的,什麼人都有。

  這個老闆姓王,一看就和韓意很熟了。

  「喲,小韓帶朋友來擼串了?」老闆樂呵地把韓意和屈浩言往屋裡引,看到輪椅又說,「小伙子怎麼回事兒啊,把腿給摔了?」

  「是啊,」屈浩言點了點頭,「骨折了,過段時間就好了。」

  「年輕人要注意嘛,我兒子以前就是,胳膊摔斷了好幾次,下巴都縫了十幾針!男孩子,就喜歡上房揭瓦!」老闆說著把菜單放在桌子上,「吃啥?」

  韓意倒是不必看菜單,就把菜單推給了屈浩言。

  他們點了一大堆牛肉羊肉雞胗雞腿什麼的,還點了一鍋熱乎乎的粥。

  店裡人多,顯得特別暖和。屈浩言和韓意坐在窗口,剛好還能看到街邊昏黃的路燈和路燈的暖光下映下的飄雪。

  屈浩言忽然想起了白天買的那個護身符香囊,摸了摸口袋,果然還在他這條沒換的褲子裡。

  男孩子之間,送禮物不用太矯情。他直接拿出香囊朝韓意打了個響舌,韓意反應過來他要扔東西過來,伸手便接住了。

  韓意一怔,沒反應過來手裡接到的是什麼:「這是——」

  「送你的,」屈浩言輕咳了一聲,「看到覺得挺適合你……」想了想又解釋道,「那個老闆給我的。」

  韓意拿起護身符看了一眼,上面繡著如意和一首小詩。

  他似乎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驚喜:「這都能被你發現?」

  「證明是緣分啊。」屈浩言並不在意地用手撐住下巴,然後扭過臉朝窗外看去。

  韓意笑了笑,把香囊收緊了口袋:「謝了,我還挺喜歡的。」

  不一會,兩人點的燒烤陸陸續續的上來了,屈浩言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串放在嘴裡咬了一口。油滋滋的肉冒著熱氣,孜然和海鹽的味道在口中隨著肉香融化,簡直是刺激人的味蕾!屈浩言瞪大眼睛,還沒咽下去就忍不住誇讚道:「真的好吃誒。」

  兩人埋頭苦吃了一會,韓意幫屈浩言開了一瓶橘子汽水遞給他後,屈浩言忽然說道:「對了,後天不是又要去醫院理療嗎,你能陪我嗎?」

  韓意一怔:「不用葉綰陪了?」

  屈浩言唔了一聲:「畢竟他們要期末考試了,不想麻煩別人。」

  韓意揶揄道:「哦,那你就麻煩我?」

  屈浩言抬了抬眉:「你不願意就算了。」

  「沒說不願意,」韓意笑道,「不過你去醫院不止是要做理療吧?」

  「哦,你還挺了解我。」屈浩言又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嗯,我想去諮詢一下我那不成才爹的醫藥費。」

  「你打算全給他出了?」韓意問道。

  屈浩言想了想,嘆了口氣:「不然能怎麼辦呢,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分期什麼的……或者貸款……我現在有能力工作賺錢,應該不是問題。」他說著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那天去他家看了他的醫保卡,他交的都是低保,哪裡夠錢做什麼化療和手術……買點藥估計就花完了。」

  韓意默默地喝著熱粥沒有說話,只是答應後天陪他一起去醫院問問醫生看怎麼辦。

  吃完飯已經快凌晨四點了,走出餐館似乎都能看到要蒙蒙亮的天空。

  地上的雪積得很厚了,走在路上都能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兩人朝著家的方向走去,但似乎看起來都沒有什麼困意。


  韓意在前面走著,忽然腰上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到屈浩言手裡正攥著一個雪球,得意洋洋的看著他。

  「你好幼稚啊。」韓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屈浩言抬了抬眉毛,下一秒,他手中的雪球就朝著韓意扔了過去,剛好砸在了他的衣服上,濺出了小小的雪花。

  「玩真的是吧?」韓意彎下腰捧起一大團雪,在手中捏了捏。

  「我靠,我是病人啊,你不能這麼對我!」屈浩言一邊笑一邊喊著將輪椅往一旁挪去,卻還是沒躲過韓意的雪球,這一捧雪直接砸到了他的肩膀上,還有一些落進了領子口裡,冰冰涼涼的。

  「沒見過你這麼活躍的病人,不確定,我再看看。」韓意說著又捧起一團雪球。

  屈浩言一邊落跑一邊從地上撿雪球往韓意身上扔去,沒有輪椅的韓意跑得要比屈浩言快得多,撿雪球的速度也快得多。但明顯他搓雪球的動作總是稍稍會慢一些,似乎在等屈浩言。

  「你可別讓我啊,我很厲害的。」屈浩言三兩下地搓了四五個雪球,扔在空中接拋著,「看招吧!」

  說著一個弧線將雪球拋了出去。

  空無一人的小區樓下,厚厚的積雪堆中,可見兩個少年互相追逐,扔著雪球,看似幼稚,卻玩得不亦樂乎。

  這大概所謂的就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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