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七世篇：小狐狸，我記得你
他印象里的韓意，英勇無畏，總是那麼精精神神地站在他面前。他肩寬身高腿又長，喜歡習武，仿佛總有用不完的精力。可是現在遙月真的很難想像，年輕健康的韓意居然會這樣的躺在石床上一動不動，好像下一秒他的生命就會消失殆盡。
「韓意，你醒醒！」遙月忍不住又喊了幾聲。
不過一會，韓意的手指似乎微弱地動了動。接著，他忽然猛烈地咳嗆了幾聲。遙月嚇了一跳，連忙撫起韓意，讓他坐好，等他咳了好幾口血出來，遙月還忍不住用手要為他接著。
韓意微弱地睜開眼，看到了眼前一臉悲切的遙月。
「你來了？」他虛弱地問道。
「我來了，我來晚了，對不起！」遙月急匆匆地用潔白的袖子抹了一下韓意嘴邊的血跡，「我真沒用！竟然這麼久都沒找到你！」
韓意卻無力回答遙月，他猛然捂住胸口，仿佛內臟被著冰涼刀鋒直直捅透了一樣，又嘔出一大口血。
遙月大驚，連忙將仙力運在手掌，並推入韓意體內。
好一會，他才從劇烈眩暈中一點一點恢復了些意識。遙月摟著他的肩，讓他有個支撐點可以靠著，隨後，他喘息死盯著太后，咬牙問道：「你究竟給韓意下了什麼蠱！？」
太后這時也有些驚慌失措，失聲道：「我不知道！這蠱是司馬太尉……是他弄來的……」
「是噬心蠱。」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密道迴廊處傳了過來，遙月抬頭看去，是師姐下來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中騰升而起，遙月顫慄問道：「……什麼是……噬心蠱？」
玉樓向室內走來，一揮衣袖，解了太后身上的定身咒。隨後走到中間池水旁站定腳，緩緩道：「蠱如其名，中蠱之後，會封閉五感和靈息，且會腐蝕身體裡所有的內臟。」
遙月的臉色變得格外蒼白，也露出了一絲驚疑：「師姐……你說什麼？」
但玉樓不再說話，只是微微的朝著遙月搖了搖頭。
遙月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靠在他肩膀的韓意。韓意垂著眸，顯然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他握著拳，用力到指骨變色。
能夠動彈的太后沒有上前來，她只是全身虛脫般地忽然跪坐在地上，似乎這會才消化了剛才進來的女人所說的話：「殷盼，你說我意兒……他……」
玉樓轉身看向太后，惋惜道：「這次不可否認，是你害死了你兒子。那司馬一開始就沒有想讓韓意活，他說要給韓意下蠱，你就一點也沒有懷疑嗎？」太后啞然，玉樓繼續說道，「我已經得知，這司馬年輕時曾在苗疆一帶任過命，當時他與黑苗王是至交，而那黑苗王會的蠱術，都不是什么正經蠱……」
「仙人！你們是仙人吧！」太后已然不顧形象，因為站不起來索性在地上爬了幾步，一把抓住了玉樓的裙擺，「仙人，求你們救救我意兒吧！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死意兒啊！他是我的親骨肉！我——」
「你起來吧。」玉樓抓著太后的手腕將她拉站了起來，不曾想這個太后雖然算計自己的孩子，卻是真的不想讓他死。但左算右算，卻依然被旁人算計了。
太后絕望哭道：「仙人……能救救我兒子嗎？」
但玉樓卻再次搖頭：「噬心蠱，神仙難救。」
這時，也不知道韓意什麼時候恢復了些力氣，許是剛才被遙月注了些仙氣入體，他硬撐著自己從遙月肩頭直起腰，有些無力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嘴角還硬要扯出一個笑來：「母親，這件事我不怪你。」
「意兒！」太后想衝上前去，奈何中間那道水池裡，水太深，她卻無法跨足。
「以後還有韓景照顧你，不用難過。」韓意勉強一笑，「我知道從以前父皇立我為太子的時候，你就頗有不滿了……你覺得韓景雖然武學不才，但是文采斐然。但父皇覺得他不是當皇帝的料，因為他優柔寡斷而懦弱……但正因為是這樣，你才可以更好地執掌政權……而我若當了皇帝，你便只能呆在後宮永無出頭……」
被兒子說中了所有心思，太后只能在一旁抽泣不語。
韓意平靜地望著母親，又說：「我知道那天的宴席是有問題，我也算到了司馬的所作所為。只不過，千算萬算沒想到，他竟然決然要置我於死地。」
太后驀然太后，悲切道：「意兒，是母親做錯了！只要你能好起來，母親一定讓景兒把皇位還給你！」
韓意半晌慢慢笑了起來：「不必了。這件事，我自然會處理好。」
太后還想說什麼，韓意卻伸出手制止了。
他看向玉樓，說道：「……可以讓我和他單獨待一會嗎？」
他指的是……
遙月發現韓意看了一眼自己。
「可以。我把太后帶出去。」玉樓朝著韓意和遙月點了點頭，又看向太后，說道，「走吧。先出去。」
明明半炷香前還盛氣凌人的太后此時已經是滿臉悔恨，一步三回頭地被玉樓攙扶著走向了密道。
整個密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遙月定定地看向韓意，他的嗓子因為傷感變得有些沙啞：「韓意，你很疼是嗎？我先幫你止疼。」
「遙月，等一下。」韓意說著，一把抓住了遙月的手腕，制止了他要為自己療傷的舉動，「沒用的，別費力了。」
遙月緊盯著韓意，一字一句道：「你叫我什麼？」
韓意艱難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遙月問道：「你給我的信，寫的遙月親啟。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韓意說：「我從來就沒有忘記你的名字啊。」
遙月一怔，韓意卻勉強勾起了嘴角：「小狐狸，我記得你。」
「韓意，你醒醒！」遙月忍不住又喊了幾聲。
不過一會，韓意的手指似乎微弱地動了動。接著，他忽然猛烈地咳嗆了幾聲。遙月嚇了一跳，連忙撫起韓意，讓他坐好，等他咳了好幾口血出來，遙月還忍不住用手要為他接著。
韓意微弱地睜開眼，看到了眼前一臉悲切的遙月。
「你來了？」他虛弱地問道。
「我來了，我來晚了，對不起！」遙月急匆匆地用潔白的袖子抹了一下韓意嘴邊的血跡，「我真沒用！竟然這麼久都沒找到你！」
韓意卻無力回答遙月，他猛然捂住胸口，仿佛內臟被著冰涼刀鋒直直捅透了一樣，又嘔出一大口血。
遙月大驚，連忙將仙力運在手掌，並推入韓意體內。
好一會，他才從劇烈眩暈中一點一點恢復了些意識。遙月摟著他的肩，讓他有個支撐點可以靠著，隨後，他喘息死盯著太后，咬牙問道：「你究竟給韓意下了什麼蠱！？」
太后這時也有些驚慌失措，失聲道：「我不知道！這蠱是司馬太尉……是他弄來的……」
「是噬心蠱。」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密道迴廊處傳了過來，遙月抬頭看去，是師姐下來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中騰升而起，遙月顫慄問道：「……什麼是……噬心蠱？」
玉樓向室內走來，一揮衣袖，解了太后身上的定身咒。隨後走到中間池水旁站定腳，緩緩道：「蠱如其名，中蠱之後，會封閉五感和靈息，且會腐蝕身體裡所有的內臟。」
遙月的臉色變得格外蒼白，也露出了一絲驚疑：「師姐……你說什麼？」
但玉樓不再說話，只是微微的朝著遙月搖了搖頭。
遙月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靠在他肩膀的韓意。韓意垂著眸，顯然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他握著拳，用力到指骨變色。
能夠動彈的太后沒有上前來，她只是全身虛脫般地忽然跪坐在地上，似乎這會才消化了剛才進來的女人所說的話：「殷盼，你說我意兒……他……」
玉樓轉身看向太后，惋惜道：「這次不可否認，是你害死了你兒子。那司馬一開始就沒有想讓韓意活，他說要給韓意下蠱，你就一點也沒有懷疑嗎？」太后啞然，玉樓繼續說道，「我已經得知，這司馬年輕時曾在苗疆一帶任過命，當時他與黑苗王是至交，而那黑苗王會的蠱術，都不是什么正經蠱……」
「仙人！你們是仙人吧！」太后已然不顧形象，因為站不起來索性在地上爬了幾步，一把抓住了玉樓的裙擺，「仙人，求你們救救我意兒吧！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死意兒啊！他是我的親骨肉！我——」
「你起來吧。」玉樓抓著太后的手腕將她拉站了起來，不曾想這個太后雖然算計自己的孩子，卻是真的不想讓他死。但左算右算，卻依然被旁人算計了。
太后絕望哭道：「仙人……能救救我兒子嗎？」
但玉樓卻再次搖頭：「噬心蠱，神仙難救。」
這時，也不知道韓意什麼時候恢復了些力氣，許是剛才被遙月注了些仙氣入體，他硬撐著自己從遙月肩頭直起腰，有些無力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嘴角還硬要扯出一個笑來：「母親，這件事我不怪你。」
「意兒！」太后想衝上前去，奈何中間那道水池裡，水太深，她卻無法跨足。
「以後還有韓景照顧你，不用難過。」韓意勉強一笑，「我知道從以前父皇立我為太子的時候，你就頗有不滿了……你覺得韓景雖然武學不才，但是文采斐然。但父皇覺得他不是當皇帝的料，因為他優柔寡斷而懦弱……但正因為是這樣，你才可以更好地執掌政權……而我若當了皇帝，你便只能呆在後宮永無出頭……」
被兒子說中了所有心思，太后只能在一旁抽泣不語。
韓意平靜地望著母親，又說：「我知道那天的宴席是有問題，我也算到了司馬的所作所為。只不過，千算萬算沒想到，他竟然決然要置我於死地。」
太后驀然太后，悲切道：「意兒，是母親做錯了！只要你能好起來，母親一定讓景兒把皇位還給你！」
韓意半晌慢慢笑了起來：「不必了。這件事，我自然會處理好。」
太后還想說什麼，韓意卻伸出手制止了。
他看向玉樓，說道：「……可以讓我和他單獨待一會嗎？」
他指的是……
遙月發現韓意看了一眼自己。
「可以。我把太后帶出去。」玉樓朝著韓意和遙月點了點頭，又看向太后，說道，「走吧。先出去。」
明明半炷香前還盛氣凌人的太后此時已經是滿臉悔恨，一步三回頭地被玉樓攙扶著走向了密道。
整個密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遙月定定地看向韓意，他的嗓子因為傷感變得有些沙啞：「韓意，你很疼是嗎？我先幫你止疼。」
「遙月，等一下。」韓意說著，一把抓住了遙月的手腕，制止了他要為自己療傷的舉動，「沒用的，別費力了。」
遙月緊盯著韓意，一字一句道：「你叫我什麼？」
韓意艱難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遙月問道：「你給我的信，寫的遙月親啟。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韓意說：「我從來就沒有忘記你的名字啊。」
遙月一怔，韓意卻勉強勾起了嘴角：「小狐狸，我記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