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七世篇：誰是他最後的防線
遙月拉開兩兄弟，徐長戍這才意識到現在找皇上才是事情的關鍵。
徐長戍為在座的幾位都添了茶，又問弟弟道：「孟冉，近日新皇登基，你可有看出什麼不妥？」
徐孟冉摸了摸下巴，仔細回想了一下從韓景登基以來所有讓他覺得不對勁的地方。許久，他說道：「現在新皇仍年幼，所以有兩個輔政大臣。太后也在垂簾聽政。」
遙月呸了一聲，怒道：「韓意十二歲就幫著他父親批奏摺，二十歲登上皇位。那韓景左不過十七八，哪裡年幼了？」
徐孟冉嘆氣道：「你說得對，一開始我沒有明白。但如今聽你們講來，很顯然這便是太后和司馬太尉的陰謀了。先殺了皇上，再逼迫無能王爺登基，一旦他們能夠掌控政權，韓景就完全是個傀儡罷了。」
玉樓抿了一口茶，哼道：「你倒能看得明白。比上一世強多了。」
徐孟冉一愣，問道：「您說什麼？」
玉樓擺擺手，越過了這個話題，又說：「我和師弟找遍了京城，但現在沒有辦法掌握韓意的靈息，我就沒辦法正確地追蹤到他。這樣下去，只是耗費時間罷了。」
徐孟冉思忖片刻，問道：「假如皇上並沒有遇害，如果他還活著，那太后能將他藏在哪呢？」
玉樓道：「但這樣也說不通，如果他還活著，我不可能追尋不到他的靈息的。」
徐孟冉謙虛問道：「靈息……是什麼？」
徐長戍連忙接話，說道：「她是拜師習過道法的，應是她們道中人尋人的一種方法。」
玉樓抬頭，難道對徐長戍和風細雨道：「不錯，終於懂些事了。靈息是探究凡人氣息的一種方式，只要五感健在，便能從五感任意一感中尋得那人的氣息。但……韓意卻完全尋不得五感所在。」
徐長戍登時緊張了起來：「難道皇上他真的……」
玉樓搖頭：「我也不知道。難道我的卜卦不靈了嗎？」
看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在一旁的遙月無聲地出了口氣，垂下視線，沉聲說：「不管韓意活著還是死了，我們都必須要找到他。」
徐孟冉忽然說道：「既然二位師從道家，又懂些玄門術法。我想，與其這樣漫無目的地尋找，不然我們就當面去詢問太后吧。」
遙月和玉樓相視一對，似乎恍然怎麼之前沒有想到。
「你說得對，」遙月開口，每個字都冷靜如堅冰，「這件事很顯然就是太后做的。她不可能真的害死自己的親兒子，所以一定是她把韓意關起來了……因為她想掌政，所以她需要一個傀儡兒子……」
「你們說的都沒錯。」
不知從哪傳來了一個聲音，卻不是他們四個人里的任何一個人。眾人大驚，才發現他們是在客棧里，而客棧隔牆有耳！
「是誰！」徐長戍警惕地從腰間拔出長劍，豎耳聆聽。
這時，在他們左邊的牆壁另一邊傳出一陣用樹葉吹出的雅調。聲音極其清晰，似乎在提醒他們這裡隔音很差。
但吹的雅調很快就停了，隨後，他們的房門被敲響了。敲門的人聲音很輕，並不想嚇到他們。「我去開。」徐長戍說著兩步上前，人到門口，手中的劍也握得更緊了些。
然而，當門打開，出現在門口的卻是一個一襲黑衣的清秀少年。
少年相貌堂堂，似崑崙美玉，高束馬尾，穿著簡單，但從他袖口金色紋路來看，這人來頭並不小。
甚至，少年長相還像一個人。遙月看他半天，才發現這少年眉眼居然很像韓意！
「我能先進來嗎？」少年問道。
徐長戍回頭見遙月點頭應允了，他才向旁邊退開一步讓出道路。少年倒是很有禮貌，道謝之後才走進屋裡。徐長戍剛關上門，少年便開口自我介紹道：「我叫無塵，是韓意的暗衛。」
他不稱皇上卻稱他的姓名，而且還說了「暗衛」這麼一個詞。整個皇城裡根本無人知曉暗衛這個組織，但遙月卻在小說和電視劇里常常能看到這樣的角色——就跟血滴子或者錦衣衛一樣，是暗中保護皇上的存在。
「你是韓意的暗衛！？」遙月反應過來後匆忙問道，「那你知道韓意去哪了？」
叫無塵的少年卻很懊悔了搖了搖頭：「出事之前，韓意似乎預料到了什麼。他提前把我打發走，並叫我辦完事之後來找喜忠公公。」
遙月指了指自己：「找我？」
無塵點頭道：「這裡不方便說話，我想單獨跟喜忠公公聊聊。」
徐長戍和徐孟冉並不知道「暗衛」的存在，還在猶豫，但遙月卻很清楚，雖然韓意沒有告訴過他，但是暗衛一定是保護韓意最後的防線。於是他說：「我相信無塵。我跟他去。你們就在客棧等我。」
玉樓對師弟自然是放心的，於是很快地同意了。
無塵對遙月點了點頭。
他將遙月帶到離客棧不遠的一處瀑布邊。這裡荒無人煙，即便是有人想要偷聽他們說話，聲音也會被瀑布的吵雜聲所掩蓋。
「你真是韓意的暗衛？」看著無塵站在一處瀑布下的滑石上，遙月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無塵看向遙月，開口道：「我是韓意的外甥，南宮長公主的兒子。這個身份無人知道，我在幼年時一次墜馬的意外，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韓意收了我之後，我便成了他無人知曉的暗衛。」
遙月訝異一瞬，隨後沉下了臉，問道：「既然沒有人知道你這個身份，你又為什麼告訴我？」
無塵說：「因為韓意很相信你。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我也相信只有你能救得了他。」
最重要的人？遙月沒有吭聲。並且他很想嘲笑自己。
因為他覺得自己很無能。
徐長戍為在座的幾位都添了茶，又問弟弟道：「孟冉，近日新皇登基，你可有看出什麼不妥？」
徐孟冉摸了摸下巴，仔細回想了一下從韓景登基以來所有讓他覺得不對勁的地方。許久，他說道：「現在新皇仍年幼，所以有兩個輔政大臣。太后也在垂簾聽政。」
遙月呸了一聲，怒道：「韓意十二歲就幫著他父親批奏摺，二十歲登上皇位。那韓景左不過十七八，哪裡年幼了？」
徐孟冉嘆氣道：「你說得對，一開始我沒有明白。但如今聽你們講來，很顯然這便是太后和司馬太尉的陰謀了。先殺了皇上，再逼迫無能王爺登基，一旦他們能夠掌控政權，韓景就完全是個傀儡罷了。」
玉樓抿了一口茶，哼道：「你倒能看得明白。比上一世強多了。」
徐孟冉一愣，問道：「您說什麼？」
玉樓擺擺手，越過了這個話題，又說：「我和師弟找遍了京城，但現在沒有辦法掌握韓意的靈息，我就沒辦法正確地追蹤到他。這樣下去，只是耗費時間罷了。」
徐孟冉思忖片刻，問道：「假如皇上並沒有遇害，如果他還活著，那太后能將他藏在哪呢？」
玉樓道：「但這樣也說不通，如果他還活著，我不可能追尋不到他的靈息的。」
徐孟冉謙虛問道：「靈息……是什麼？」
徐長戍連忙接話，說道：「她是拜師習過道法的，應是她們道中人尋人的一種方法。」
玉樓抬頭，難道對徐長戍和風細雨道：「不錯，終於懂些事了。靈息是探究凡人氣息的一種方式，只要五感健在，便能從五感任意一感中尋得那人的氣息。但……韓意卻完全尋不得五感所在。」
徐長戍登時緊張了起來：「難道皇上他真的……」
玉樓搖頭：「我也不知道。難道我的卜卦不靈了嗎？」
看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在一旁的遙月無聲地出了口氣，垂下視線，沉聲說：「不管韓意活著還是死了，我們都必須要找到他。」
徐孟冉忽然說道：「既然二位師從道家，又懂些玄門術法。我想，與其這樣漫無目的地尋找，不然我們就當面去詢問太后吧。」
遙月和玉樓相視一對，似乎恍然怎麼之前沒有想到。
「你說得對，」遙月開口，每個字都冷靜如堅冰，「這件事很顯然就是太后做的。她不可能真的害死自己的親兒子，所以一定是她把韓意關起來了……因為她想掌政，所以她需要一個傀儡兒子……」
「你們說的都沒錯。」
不知從哪傳來了一個聲音，卻不是他們四個人里的任何一個人。眾人大驚，才發現他們是在客棧里，而客棧隔牆有耳！
「是誰！」徐長戍警惕地從腰間拔出長劍，豎耳聆聽。
這時，在他們左邊的牆壁另一邊傳出一陣用樹葉吹出的雅調。聲音極其清晰，似乎在提醒他們這裡隔音很差。
但吹的雅調很快就停了，隨後，他們的房門被敲響了。敲門的人聲音很輕，並不想嚇到他們。「我去開。」徐長戍說著兩步上前，人到門口，手中的劍也握得更緊了些。
然而，當門打開，出現在門口的卻是一個一襲黑衣的清秀少年。
少年相貌堂堂，似崑崙美玉，高束馬尾，穿著簡單，但從他袖口金色紋路來看，這人來頭並不小。
甚至，少年長相還像一個人。遙月看他半天，才發現這少年眉眼居然很像韓意！
「我能先進來嗎？」少年問道。
徐長戍回頭見遙月點頭應允了，他才向旁邊退開一步讓出道路。少年倒是很有禮貌，道謝之後才走進屋裡。徐長戍剛關上門，少年便開口自我介紹道：「我叫無塵，是韓意的暗衛。」
他不稱皇上卻稱他的姓名，而且還說了「暗衛」這麼一個詞。整個皇城裡根本無人知曉暗衛這個組織，但遙月卻在小說和電視劇里常常能看到這樣的角色——就跟血滴子或者錦衣衛一樣，是暗中保護皇上的存在。
「你是韓意的暗衛！？」遙月反應過來後匆忙問道，「那你知道韓意去哪了？」
叫無塵的少年卻很懊悔了搖了搖頭：「出事之前，韓意似乎預料到了什麼。他提前把我打發走，並叫我辦完事之後來找喜忠公公。」
遙月指了指自己：「找我？」
無塵點頭道：「這裡不方便說話，我想單獨跟喜忠公公聊聊。」
徐長戍和徐孟冉並不知道「暗衛」的存在，還在猶豫，但遙月卻很清楚，雖然韓意沒有告訴過他，但是暗衛一定是保護韓意最後的防線。於是他說：「我相信無塵。我跟他去。你們就在客棧等我。」
玉樓對師弟自然是放心的，於是很快地同意了。
無塵對遙月點了點頭。
他將遙月帶到離客棧不遠的一處瀑布邊。這裡荒無人煙，即便是有人想要偷聽他們說話，聲音也會被瀑布的吵雜聲所掩蓋。
「你真是韓意的暗衛？」看著無塵站在一處瀑布下的滑石上，遙月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無塵看向遙月，開口道：「我是韓意的外甥，南宮長公主的兒子。這個身份無人知道，我在幼年時一次墜馬的意外，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韓意收了我之後，我便成了他無人知曉的暗衛。」
遙月訝異一瞬，隨後沉下了臉，問道：「既然沒有人知道你這個身份，你又為什麼告訴我？」
無塵說：「因為韓意很相信你。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我也相信只有你能救得了他。」
最重要的人？遙月沒有吭聲。並且他很想嘲笑自己。
因為他覺得自己很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