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通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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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若幾人都覺得聽不下去了,這絳卓口口聲聲說讓嫣然別誤會,但做出的事卻分明在告訴所有人——對,你們猜的沒錯,我和寧王就是有貓膩!

  慧昌公主見雲嫣然一時無言,以為她吃了癟,心裡不禁樂了起來。

  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總想著攀權富貴,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活該被人折辱顏面!

  雲嫣然看了一眼絳卓手中的藥瓶,粉唇輕輕一翹,抬眸迎視著絳卓的眼睛,淺笑輕聲道:「公主放心,我與王爺兩人知無不言,我自不會誤會王爺。」

  絳卓眸光閃了閃,便聽雲嫣然又道:「公主的好意我心領了,替王爺謝過公主,但……這藥我卻是不能收的。」

  雲嫣然眉目染笑,聲音輕柔,字裡行間卻無不在彰顯自己的主權。

  不待絳卓開口,慧昌公主便皺眉道:「你說了那麼多不還是不肯收嗎,只因為你心生妒忌就任由堂兄傷痛,你這人還真是自私自利,堂兄真是看錯了人!」

  慧昌公主這番話說得極重,寧安公主聞言起身,開口道:「慧昌,收與不收是鈺堂兄與清瑤鄉君的家事,我們外人不好評判。」

  寧安公主與慧昌公主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縱然姐妹兩人有何矛盾,寧安公主也多選擇息事寧人,這幾乎是她第一次與慧昌公主直面對上。

  慧昌公主顯然也有些驚訝,旋即冷冷笑道:「皇姐這話說的不對,寧王是我們的親堂兄,我們怎會是外人呢。

  況且是非曲折自在人心,清瑤鄉君今日所為著實失了我大越風度!」

  見慧昌公主這帽子越扣越大,寧安公主還要開口,雲嫣然卻輕笑出聲。

  「你笑什麼?」慧昌公主皺眉質問。

  雲嫣然聲音清朗,不徐不疾的開口道:「說到大越風度,我有一事想請教慧昌公主,王爺身上的傷是從何而來?」

  「自然是在戰場上傷到的!」慧昌公主不耐煩的道。

  絳卓卻蹙起了眉心。

  雲嫣然點了點頭,吐字如釘,「對,王爺這滿身的傷皆是從戰場得來,拜敵軍所賜。

  所為的大越風骨,是鎮守各地的將士們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

  如果沒有他們,大越將被外族侵略蠶食,屆時我們又何來的風骨?」

  雲嫣然擲地有聲,殿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華若站起身,行至雲嫣然身邊,冷冷道:「弱國無外交,敗國的百姓更無尊嚴可言,我泱泱大越無人敢犯,依憑的便是四方將士。」

  殿內的不少勳爵都是靠兵馬起家,聞言有人隨之附和,「不錯,此言甚是。」

  平日裡那些文臣清流總喜歡挑他們的不是,但若不是他們在外鎮守大越,那群老匹夫的媳婦小妾都得被人擄走暖床,還輪得到他們咋咋呼呼的。

  華家身為武將世家,華若向來沒多少顧忌,冷冷道:「不錯,這藥鄉君的確不能收,若是給寧王爺用壞了,那可是我們大越的損失!」

  雲嫣然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望著絳卓道:「公主前來大越,是大越尊貴的客人。

  可我不懂什麼家國情懷,作為王爺的未婚妻子,我只知道王爺那滿身刀劍之傷皆是貴國所為。

  所以,公主的藥我不能收,還請公主見諒。」

  絳卓幽幽揚起嘴角,雲嫣然先是勾起大越武將同仇敵愾,轉而又輕拿輕放,將其歸咎為私人恩怨,還真是面面俱到,可見心思之縝密。

  絳卓深知再糾纏下去於他們無益,還會重掀兩國恩怨,便將藥瓶收回袖中,笑笑道:「如此那我便不強求鄉君了。」

  說完,絳卓轉身回了席位,無一絲忸怩之態。

  反是慧昌公主懊惱的立在原地。

  絳卓這般就走了,反倒將她置於這尷尬境地,本想斥責雲嫣然不顧大局,如今倒成她不顧家國大義。

  這雲嫣然還真是討厭!

  慧昌公主冷哼一聲,拂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這一段小插曲很快被帝後的到來掀過,但眾人對這位未來的寧王妃卻有了新的認識。

  慧黠機敏,絕非一隻放在屋中好看的花瓶。

  蘇鈺隨著聖駕而來,剛邁入殿中便朝著雲嫣然的望了去。

  雲嫣然掃了他一眼,輕輕別開了頭,神情冷淡,不予理會。


  蘇鈺:「?」

  她在與自己生氣?

  為什麼,昨日不還好好的?

  蘇鈺滿心疑問,但也只得壓下心中的疑惑撩袍落座。

  南疆此番派使者前來,便有臣服大越之意,宣平帝對此龍顏大悅,覺得在他的治理下大越又朝海晏河清、天下一統更近一步。

  一番暢飲,絳卓公主起身行至殿中,對宣平帝行樂南疆之禮,開口道:「大越陛下,絳卓願獻舞一曲,以賀南疆大越之好。」

  宣平帝自欣然應允。

  絳卓公主身邊的幾個婢女吹簫撫琴,南疆的樂調自帶著一抹神秘的氣息,少女在殿中翩然起舞,腕間金鈴搖響,少女身姿搖曳。

  曲調縹緲,人的視線隨著殿中那一抹紅遊走飄忽,仿若沉醉在酒意之中,不知今夕何夕。

  絳卓腕間的紅紗翻飛,如落英繽紛,眾人如痴如醉的望著,腦中似乎只剩金鈴之聲與如火的倩影。

  絳卓唇角凝笑,將腕間的紅紗輕輕拋向蘇鈺,誰知在紅紗觸及他之前,蘇鈺倏然起身,抽出身後禁軍腰間的佩劍,將那一抹紅紗斬斷。

  利劍出鞘的聲音猶如一記響雷讓恍惚的眾人驀然回神,甚至有人有一瞬的恍惚,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

  雲嫣然這才察覺自己方才竟也被絳卓的舞姿吸引,好像徹底深陷其中了一般。

  看著執劍的蘇鈺,還有地上碎裂的紅紗,雲嫣然眸色沉了沉。

  烏宰拍案起身,厲聲質問道:「寧王這是何意?我們南疆使團千里迢迢奔赴長安,為的便是與大越締結和平盟約。

  我妹妹屈尊為大越陛下獻舞,你竟如此折辱,莫非寧王不願兩國停戰嗎?」

  面對烏宰橫眉立目的質問,蘇鈺卻連個眼神丟未分給他,而是隨手一扔,穩穩將劍重新插回了劍鞘,動作快得連佩劍的侍衛都未曾反應過來。

  蘇鈺淡淡回道:「本王以為她要藉機行刺,一時失手。」

  「簡直胡言亂語!」烏宰不肯信。

  蘇容起身,笑意融融的打起圓場,「烏宰王子有所不知,寧王只是警惕心略重了些。

  曾有一少女在街上扔香囊以示愛慕之意,卻被寧王當成細作關押了起來,是以寧王定然不是有意的。」

  眾人聞後一時無言,這是警惕心重嗎,這叫不通風情好吧?

  宣平帝聽聞蘇鈺竟還鬧過如此烏龍,心中的那絲不滿也淡了,忍俊不禁的掃了蘇鈺一眼,笑著與烏宰道:「寧王作為岐山軍統帥防範意識自然高了些,莫要被這些小誤會影響了心情,繼續吃酒!」

  絳卓掃了一眼地上的紅紗,抬手摘落了臉上的輕紗,露出一張極致嬌艷的臉龐,臉上並無怒意,語氣反是帶了兩分嬌憨,「寧王爺還是這麼不曉得憐香惜玉,真是過分呢。」

  眾人皆被絳卓美麗的容貌所驚艷,蘇鈺卻皺了下眉,便見絳卓歪頭朝蘇鈺一笑,聲音婉轉的道:「王爺可是想起來了?當年王爺對我曾有救命之恩,這麼多年絳卓一直想找機會報答王爺。」

  殿內氣氛一時古怪起來,救命之恩莫非要以身相許?

  蘇鈺似是想起了什麼,只眸光卻依舊冰冷淡漠,略略思忖了一番,頷首道:「想要報答也無不可。」

  眾人豎起耳朵,卻聽蘇鈺冷冰冰硬邦邦的道:「若想報答便讓南疆臣服於大越,世代稱臣,繳納供奉,如此,便足以。」

  殿內靜了一瞬,就連大越朝臣都覺得有些臉紅,替獅子大開口的蘇鈺不好意思起來。

  你這救命之恩,讓人家全國俯首稱臣,多少有點重啊。

  雲嫣然卻彎唇笑了笑,心中的那絲不悅也煙消雲散了。

  寧王果然還是那個寧王,真是從不讓她失望。

  絳卓始終微揚的嘴角僵了僵,顯然沒想到蘇鈺會如此強硬,袖下的手稍稍攥緊。

  烏宰沉眸,見狀起身行至殿中,拱手與宣平帝見禮,趁機道:「大越陛下,我南疆的確願與大越永結秦晉之好,小王希望求娶越國公主,締結盟約,彼此永不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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