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借刀殺人
他心裡，並不認為自己的母后和弟弟謀逆，是父皇授意的。
他甚至懷疑，父皇也想借刀殺人。
他們兩個，都想剷除對方。
「五弟聰明伶俐，又善於審時度勢。這次的事，他處理得滴水不漏。我猜測，他早已預料到，皇祖母和皇嬸會設計陷阱，要他去送死的。」太子道。
三皇子就道：「他還有點腦子。」
太子點點頭，道：「我們不能小瞧他。」
「是。」三皇子道，「皇叔雖然昏庸無道，卻不是個糊塗的。」
他們說到這裡，太子就閉嘴不談了。
他知道朱仲鈞是個危險人物，也是個狡詐的。
朱仲鈞從皇宮回家，正巧遇到了朱佑廷。
他的車架行駛在朱家府邸的甬道里，朱佑廷站在路邊，神色凝肅望著朱仲鈞。
朱仲鈞挑開帘子，探了半個頭出去：「四叔，您這樣看著侄兒作甚？您可以叫人啊。」
朱佑廷沒吭聲。
他轉身往府內走，腳步匆忙。
朱仲鈞跟在他身後。
「四叔今天是不是吃錯了藥？」朱仲鈞納悶。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丫鬟端來熱茶。
朱仲鈞一杯接一杯喝了下去。
他有點渴了。
喝完了一杯茶，他又倒了一杯。
「公子」丫鬟提醒他。
朱仲鈞擺擺手，示意她下去。
他則坐到椅子裡。
想了一瞬，朱仲鈞又起身，往自己的臥房走。
他推門進屋的時候，顧瑾之還沒有起床。
朱仲鈞坐到了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青絲，道：「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這幾天總愛摸她的頭髮。
顧瑾之迷迷瞪瞪睜開了眼睛，就見朱仲鈞坐在自己身側，她愣怔了片刻，然後才清醒過來：「什麼事？」
「皇祖母要害我。」朱仲鈞直言道，「昨晚，她給了兒臣一封信。那是皇祖母留給她兒子的遺書。她要毒死我。」
他沒有隱瞞。
「哦」顧瑾之微微蹙眉。
她不關心這些爭權奪利。
「我知道皇祖母和皇嬸有私通，她們勾搭成奸。我不知道她們要對付誰，只是聽聞，太后曾經和當年的皇貴妃聯絡，暗算她腹中龍胎。」朱仲鈞又道，「這次她們設局坑了皇后，就是為了引出太后。她們的目標是我，想殺我滅口。」
他把事情的始末講述一遍。
「你打算怎麼辦？」顧瑾之問。
她沒有驚訝。
因為她也知道太后的野心，知道太后不甘寂寞，也有足夠強硬的後台，她是不甘寂寞的人。
「我想去江南。」朱仲鈞道，「我去江南查案。這件事和皇祖母無關，和皇叔無關，我也不會牽連任何人。」
「你要親自去查？」
「嗯。」
「你去了，我就不用嫁給周瑞家的了。」顧瑾之道，「我要帶著孩子們一塊兒去。」
「胡鬧。」朱仲鈞罵她，「這種事很危險，你去添什麼亂？」
他不答應顧瑾之去。
他不想再讓她受苦了。
「不怕。」顧瑾之笑著安慰他，「我不會拖累你的。如今，皇祖父對你頗多忌憚，皇叔更是防備你，我們躲在京城不動，也許能活得長些。等皇叔死了，我們再慢慢圖謀。」
「我不能拿你們冒險。」朱仲鈞仍是堅持道，「這件事交給我去辦。皇祖母若敢傷害你，我就殺光了皇族所有男丁！」
顧瑾之嚇了一跳，忙道：「別！你不准亂來！」
朱仲鈞笑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人，我會用銀子贖買那些人的性命。他們的妻兒老小全部被皇后控制住，我花錢買條命。只要能救他們的命，讓他們幫我幹活，他們肯定願意的。這些奴婢，本就是賤籍，哪裡有尊嚴？」
他語氣非常平淡，像是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顧瑾之聽他如此說，心裡酸澀。
她緊緊攥住了朱仲鈞的手。
她心裡明鏡般清楚。
太后和皇后這一招，實在陰狠歹毒。朱仲鈞若是被捉到了現場，不僅僅丟臉丟盡，還會遭遇生命威脅。
「萬一皇伯父怪罪呢？」顧瑾之低聲。
「他會怪罪我。」朱仲鈞道，「可我不怕他。他若是真的怪罪我，我便弒君，讓大晉變天。」
這種話，他輕描淡寫說出來，好似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隨口而談，根本不值得掛在心上。
顧瑾之心口狂跳。
「別胡說八道。」顧瑾之斥責他，「朝綱穩固，國泰民安，怎麼可能改朝換代？」
朱仲鈞笑道：「這世上，哪有永遠的穩妥？」
顧瑾之嘆息了一聲。
朱仲鈞摟住了她的肩膀。
他抱著她，輕輕揉捏她的腰肢，問道：「阿卿，我要是真的弒君了。咱倆就一起跑路。」
顧瑾之笑著道好。
「你不擔心？」朱仲鈞笑問。
顧瑾之搖搖頭：「你要是弒君。你爹爹不會饒恕你的，到時候你爹爹肯定會殺了你。」
「所以，我先殺他，再殺自己。」朱仲鈞道，「他們要逼死我，我只好拉墊背的。我要是死了，皇位還是皇叔的，他就不能逼死皇兄了。」
他們父子間的矛盾，顧瑾之從來沒插嘴過。
她覺得沒必要。
朱仲鈞不喜歡她說這些，她便少管閒事。
她只是偶然會勸他，做人不要衝動。
其餘的，顧瑾之從不過問。
現在，朱仲鈞居然告訴她，他將來會弒君。
「不許你說這種喪氣話！」顧瑾之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訓他，「我要陪你共患難，同富貴，絕不分離！」
「好。」朱仲鈞笑道，「你說什麼，我都依著你。」
顧瑾之就笑了。
兩人膩歪了好一陣子，才起來。
「這些日子，咱們要注意。」朱仲鈞道。
「我不怕她。」顧瑾之笑道，「你也別瞎操心。」
她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朱仲鈞也沒有放在心上。
他去找了他父親。
皇帝對此事的反映也很奇怪。
「朕不相信，你皇祖母能做出弒孫的事。這些話，是你皇叔告訴你的吧？」朱仲鈞的父親問，「朕要去見你皇祖母。」
朱仲鈞道：「皇爺爺已經派人去抓了，不需要我再去。我也沒有證據指證她，皇叔不會承認的。我要親自去趟江南。」
皇帝想到了朱仲鈞最近的舉措。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兒子很厲害。
他有勇氣。
皇帝道：「去吧，朕支持你。不過，你要謹慎行事，千萬別被你皇祖母察覺異樣。」
朱仲鈞道是。
他甚至懷疑，父皇也想借刀殺人。
他們兩個，都想剷除對方。
「五弟聰明伶俐，又善於審時度勢。這次的事，他處理得滴水不漏。我猜測，他早已預料到，皇祖母和皇嬸會設計陷阱，要他去送死的。」太子道。
三皇子就道：「他還有點腦子。」
太子點點頭，道：「我們不能小瞧他。」
「是。」三皇子道，「皇叔雖然昏庸無道，卻不是個糊塗的。」
他們說到這裡，太子就閉嘴不談了。
他知道朱仲鈞是個危險人物，也是個狡詐的。
朱仲鈞從皇宮回家，正巧遇到了朱佑廷。
他的車架行駛在朱家府邸的甬道里，朱佑廷站在路邊，神色凝肅望著朱仲鈞。
朱仲鈞挑開帘子，探了半個頭出去：「四叔，您這樣看著侄兒作甚？您可以叫人啊。」
朱佑廷沒吭聲。
他轉身往府內走，腳步匆忙。
朱仲鈞跟在他身後。
「四叔今天是不是吃錯了藥？」朱仲鈞納悶。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丫鬟端來熱茶。
朱仲鈞一杯接一杯喝了下去。
他有點渴了。
喝完了一杯茶，他又倒了一杯。
「公子」丫鬟提醒他。
朱仲鈞擺擺手，示意她下去。
他則坐到椅子裡。
想了一瞬，朱仲鈞又起身，往自己的臥房走。
他推門進屋的時候，顧瑾之還沒有起床。
朱仲鈞坐到了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青絲，道：「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這幾天總愛摸她的頭髮。
顧瑾之迷迷瞪瞪睜開了眼睛，就見朱仲鈞坐在自己身側，她愣怔了片刻，然後才清醒過來：「什麼事？」
「皇祖母要害我。」朱仲鈞直言道，「昨晚，她給了兒臣一封信。那是皇祖母留給她兒子的遺書。她要毒死我。」
他沒有隱瞞。
「哦」顧瑾之微微蹙眉。
她不關心這些爭權奪利。
「我知道皇祖母和皇嬸有私通，她們勾搭成奸。我不知道她們要對付誰，只是聽聞，太后曾經和當年的皇貴妃聯絡，暗算她腹中龍胎。」朱仲鈞又道，「這次她們設局坑了皇后，就是為了引出太后。她們的目標是我，想殺我滅口。」
他把事情的始末講述一遍。
「你打算怎麼辦？」顧瑾之問。
她沒有驚訝。
因為她也知道太后的野心，知道太后不甘寂寞，也有足夠強硬的後台，她是不甘寂寞的人。
「我想去江南。」朱仲鈞道，「我去江南查案。這件事和皇祖母無關，和皇叔無關，我也不會牽連任何人。」
「你要親自去查？」
「嗯。」
「你去了，我就不用嫁給周瑞家的了。」顧瑾之道，「我要帶著孩子們一塊兒去。」
「胡鬧。」朱仲鈞罵她，「這種事很危險，你去添什麼亂？」
他不答應顧瑾之去。
他不想再讓她受苦了。
「不怕。」顧瑾之笑著安慰他，「我不會拖累你的。如今，皇祖父對你頗多忌憚，皇叔更是防備你，我們躲在京城不動，也許能活得長些。等皇叔死了，我們再慢慢圖謀。」
「我不能拿你們冒險。」朱仲鈞仍是堅持道，「這件事交給我去辦。皇祖母若敢傷害你，我就殺光了皇族所有男丁！」
顧瑾之嚇了一跳，忙道：「別！你不准亂來！」
朱仲鈞笑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人，我會用銀子贖買那些人的性命。他們的妻兒老小全部被皇后控制住，我花錢買條命。只要能救他們的命，讓他們幫我幹活，他們肯定願意的。這些奴婢，本就是賤籍，哪裡有尊嚴？」
他語氣非常平淡，像是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顧瑾之聽他如此說，心裡酸澀。
她緊緊攥住了朱仲鈞的手。
她心裡明鏡般清楚。
太后和皇后這一招，實在陰狠歹毒。朱仲鈞若是被捉到了現場，不僅僅丟臉丟盡，還會遭遇生命威脅。
「萬一皇伯父怪罪呢？」顧瑾之低聲。
「他會怪罪我。」朱仲鈞道，「可我不怕他。他若是真的怪罪我，我便弒君，讓大晉變天。」
這種話，他輕描淡寫說出來，好似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隨口而談，根本不值得掛在心上。
顧瑾之心口狂跳。
「別胡說八道。」顧瑾之斥責他，「朝綱穩固，國泰民安，怎麼可能改朝換代？」
朱仲鈞笑道：「這世上，哪有永遠的穩妥？」
顧瑾之嘆息了一聲。
朱仲鈞摟住了她的肩膀。
他抱著她，輕輕揉捏她的腰肢，問道：「阿卿，我要是真的弒君了。咱倆就一起跑路。」
顧瑾之笑著道好。
「你不擔心？」朱仲鈞笑問。
顧瑾之搖搖頭：「你要是弒君。你爹爹不會饒恕你的，到時候你爹爹肯定會殺了你。」
「所以，我先殺他，再殺自己。」朱仲鈞道，「他們要逼死我，我只好拉墊背的。我要是死了，皇位還是皇叔的，他就不能逼死皇兄了。」
他們父子間的矛盾，顧瑾之從來沒插嘴過。
她覺得沒必要。
朱仲鈞不喜歡她說這些，她便少管閒事。
她只是偶然會勸他，做人不要衝動。
其餘的，顧瑾之從不過問。
現在，朱仲鈞居然告訴她，他將來會弒君。
「不許你說這種喪氣話！」顧瑾之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訓他，「我要陪你共患難，同富貴，絕不分離！」
「好。」朱仲鈞笑道，「你說什麼，我都依著你。」
顧瑾之就笑了。
兩人膩歪了好一陣子，才起來。
「這些日子，咱們要注意。」朱仲鈞道。
「我不怕她。」顧瑾之笑道，「你也別瞎操心。」
她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朱仲鈞也沒有放在心上。
他去找了他父親。
皇帝對此事的反映也很奇怪。
「朕不相信，你皇祖母能做出弒孫的事。這些話，是你皇叔告訴你的吧？」朱仲鈞的父親問，「朕要去見你皇祖母。」
朱仲鈞道：「皇爺爺已經派人去抓了，不需要我再去。我也沒有證據指證她，皇叔不會承認的。我要親自去趟江南。」
皇帝想到了朱仲鈞最近的舉措。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兒子很厲害。
他有勇氣。
皇帝道：「去吧，朕支持你。不過，你要謹慎行事，千萬別被你皇祖母察覺異樣。」
朱仲鈞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