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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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算給侯爺施針。我的手法,和祖父略有區別,您看……」

  皇帝道:「你說。」

  「首先,我要取出骨頭裡的淤血。淤血淤積久了,就成了頑疾。我的法子,是通過內勁,逼迫淤血排出來。

  淤血排出,侯爺的腿就能好,而且以後不影響走路;倘若淤血不盡數排出,則容易變形。」顧瑾之道,「陛下,我需要一塊木板,您看可以嗎?」

  皇帝笑道:「朕這裡有一塊。朕命人給你抬過來。」

  顧瑾之謝恩。

  皇帝喊了太監,去御書房搬木頭。

  顧瑾之站起身,去了偏廳。

  偏廳里擺了張軟榻,顧瑾之躺在上面。

  半晌,太監將木頭抱了過來。

  木頭重逾千斤。

  皇帝特意派人,挑了塊大木頭。

  顧瑾之讓人將木料劈開。

  劈開後,發現裡面居然有金箔紙包裹著一粒黑色的藥丸。

  顧瑾之把它掏了出來。

  她將它碾碎成粉末,撒到了木頭縫隙里。

  她把木頭拆開,放在屋子裡晾乾。

  木材曬乾之後,皇帝才命人抬進來。

  他看了眼那堆廢棄的木料。

  「這是什麼?」他問顧瑾之。

  「這是我祖父治病救人時候,留下來的。他說,那人的骨頭裡藏著淤血,若是能用藥疏通。淤血散盡,他的右腿可以保持平衡。可是淤血始終沒辦法驅逐,所以我祖父就想,不能白費功夫,索性留下點毒草,說不定能治癒。」顧瑾之解釋道。

  她把自己對中醫的猜測,告訴了皇帝。

  皇帝點點頭。

  「你有信心能成功?」皇帝問。

  「民婦試試。」顧瑾之笑道,「陛下您也知道。民婦不過是僥倖罷了。」

  皇帝嗯了聲。

  他把木材拿出去,扔掉了。

  他又讓內侍去找幾塊質樸的木料,放進了庫房。

  顧瑾之則回了藻井軒。

  朱仲鈞剛剛吃完飯,在練字。

  看到顧瑾之回來,他眉頭微蹙。

  顧瑾之問他:「今天感覺怎樣?」

  朱仲鈞道:「挺舒服的。」

  顧瑾之笑。

  朱仲鈞又問顧瑾之,顧琇之有沒有帶什麼東西過去?

  「帶了。」顧瑾之道,「他說,是父親托他給我的聘禮。」

  朱仲鈞哦了聲。

  他的目光落在了顧瑾之身上。

  顧瑾之察覺到了,就問他:「你怎麼這麼看著我?難不成我臉上有髒東西?」

  朱仲鈞搖搖頭,道:「沒有。我突然想到」

  他猶豫了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顧瑾之就笑道:「怎麼啦?」

  朱仲鈞道:「咱們是不是快要搬家?」

  「你捨得這宅子啊?」顧瑾之失笑。

  朱仲鈞道:「捨不得也不能賴在這裡。這裡是長公主府,住不習慣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等咱們搬到新家,你會不會嫌棄我?」

  顧瑾之失笑。

  朱仲鈞又補充,語氣很認真。

  顧瑾之道:「你想哪裡去了?我從未嫌棄過你。」

  朱仲鈞這才滿足了。

  他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又問:「你會嫌我嗎?」

  「當然不會。你為我付出這麼多,我豈有不愛護你之理?」顧瑾之笑著道,「我巴不得你一直住在我的家裡,我們倆相依相伴,無怨無悔。」

  朱仲鈞眼睛亮晶晶的。

  他的神情非常歡喜。

  顧瑾之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問他:「阿錦,我是認真的。」

  朱仲鈞道:「我也認真的。」

  顧瑾之抿唇笑。

  她坐在椅子上,靠著他的胳膊,靜靜陪伴著他。

  夜深了,顧瑾之起身,替他掖了掖被子。

  然後,她轉身離開。

  翌日早晨起床,她仍是穿著昨日的衣裳。

  她梳洗過後,到了前院,顧家其他姊妹都在。

  見她起床,她們都紛紛向顧瑾之行禮問安。

  「四姑娘今日氣色很好,果然是個妙人。」大姑奶奶笑著道。

  顧瑾之微愣。

  她的確氣色不錯。

  昨晚睡得好,心態平和,精力比較充沛。

  她朝二姐和四姐點點頭,坐到了母親跟前。

  「娘,這次的事,全虧了您。我已經和爹商量過了,等會兒就搬家。」顧瑾之道。

  顧延臻的官職調動,因為顧家有個爵位,暫時沒有被撤銷。

  但是顧瑾之提議,讓顧延臻辭去原先的差事。

  「爹說,他還要再干兩年,等我成了親,他才能卸任。」顧瑾之繼續道。

  宋盼兒就嘆息,對丈夫說道:「他不肯走,我勸也不聽。我說他要守孝,他還說,這輩子除了你娘,誰也配不上他。」

  顧瑾之忍俊不禁。

  她笑著,眼眸彎彎,格外的美麗。

  「既然如此,就請爹幫忙吧。等咱們家搬過去,您也搬過去。」顧瑾之道,「您一個人在京城,女婿總是不放心。等過幾年再成親。」

  宋盼兒就應了。

  顧延韜、三老爺和五老爺,也同意讓大哥顧延韜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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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明年春暖花開了,就可以搬家了。只要把咱們的嫁妝收拾妥當,我再請個管事婆子,就能入駐。」顧瑾之道,「到時候,就請您幫忙打理內務,順便照拂我弟妹。」

  宋盼兒連忙答應下來。

  她笑盈盈看著顧瑾之。

  顧瑾之也笑。

  母女二人對視片刻,笑容更盛。

  朱仲鈞在家裡悶了七八天,終究受不了,拉著顧瑾之,說要搬走。

  他不願意在宮裡住了,實在憋屈。

  顧瑾之也不想留在宮裡。

  這宮裡,到處都是規矩和禮儀。

  每天早上要起身叩拜皇貴妃,晚上要跪在坤寧宮門口等候召喚,簡直像古代社會的奴隸。

  顧瑾之也不想整日呆在坤寧宮。

  「我也覺得憋屈。」顧瑾之道,「我想去莊子上住段時間。」

  「我也去!」朱仲鈞立馬道,「我們去別苑住些日子。」

  顧瑾之道好。

  朱仲鈞的傷勢痊癒。

  他就急著搬出宮去。

  皇帝也不阻攔。

  他甚至吩咐顧瑾之:「朕也不勉強你們做事。既然你想休息幾日,那就去吧。反正你是皇室宗婦,又有封號,隨便你去哪裡休養生息。」

  顧瑾之和朱仲鈞高興壞了。

  搬出宮之前,皇帝賞賜了許多東西。

  朱仲鈞也沒客氣。

  他們準備回鄉了。

  朱仲鈞把他們的馬匹牽走,又把顧延韜、顧延韜媳婦、顧延璟等人送的禮物,一股腦交給顧瑾之。

  他說,這是分贓的。

  顧瑾之笑起來:「這話該我說。」

  朱仲鈞道:「你是皇族,我只是臣。臣是臣子。你不必和我講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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