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遍體生寒
顧瑾之就笑了笑：「我真沒病，你回去吧。」
丫鬟猶豫了下。
她仍是端了藥碗進去。
顧瑾之突然伸手，握住了丫鬟的胳膊。
丫鬟驚駭，正要喊叫的時候，顧瑾之的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拖到了內室。
然後關上了門。
「小姐您幹嘛呀？」丫鬟慌張道。
顧瑾之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麼我也知道你是誰。你們的陰謀失敗了。李青鋒要害我，你若是聰明，現在幫我把藥換掉，否則咱們倆都會死。」
丫鬟愣住。
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眸子，看著顧瑾之。
「小姐，我真的不清楚您的身份。您不能誣陷我。」丫鬟道。
「你若是忠誠，就該相信我。」顧瑾之厲聲，聲音帶著警告，「我是侯府嫡女顧瑾之，李青峰不僅僅要害我，還要害整個顧家。
你若是想保命，現在幫我換了藥，你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日後你可以遠走高飛，離開北平，再也不會回來了。」
丫鬟沉默。
她咬緊牙關，眼底閃爍。
「我只要五千兩，你就答應我，替我瞞天過海。」顧瑾之繼續誘惑她，「你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我相信你會做出對你有利的抉擇。」
丫鬟的眼淚簌簌滑落。
「五千兩！」她驚愕喊出聲，「五千兩可以買三百畝良田！」
「我沒工夫和你廢話。」顧瑾之冷聲道，「你不敢的話，我就報官。」
丫鬟急了，道：「小姐，我真的不懂您在說什麼，您快點讓我出去吧。奴婢不知道您要幹嘛，求求您放過我」
她哭得傷心。
顧瑾之冷冰冰看了她。
她的目光如此森寒，宛如一條吐著芯子的蛇，讓丫鬟遍體生寒。
「滾！」顧瑾之低聲道。
丫鬟不敢耽誤，急忙轉身跑了出去。
屋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顧瑾之從袖籠里取出一粒藥丸，丟進了藥罐里。
這些藥，都是她精挑細選的藥材製作而成，不是什麼毒藥。
藥渣也被顧瑾之收拾妥帖，等待明早的時間，她又去了趟茅廁。
她洗了手，又回到了床鋪。
這次，她直挺挺睡著了。
翌日早上，顧瑾之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依舊在房間裡，身上蓋了條薄毯。
昨晚，她似乎做了噩夢，渾身都濕透了。
她揉了揉額頭。
「小姐，您今日要起床嗎？」丫鬟推門進來，笑盈盈問她。
「嗯。」顧瑾之起身。
丫鬟就去吩咐丫鬟端熱水進來。
「我自己洗。」顧瑾之道。
她穿戴妥當。
梳妝鏡前，丫鬟捧著銅盆給顧瑾之淨手。
「小姐，您今天穿哪件衣裳？」她柔聲問顧瑾之。
顧瑾之指了件玫瑰紅纏枝繡芙蓉紋的交領斜襟窄袖襖。
丫鬟就幫她梳頭。
顧瑾之的烏髮，柔順披散在肩頭。
她的頭皮比較粗糙，丫鬟的動作稍微重一點，就會牽扯疼痛。
但是這點疼痛，根本影響不了顧瑾之，她很鎮定的坐在梳妝檯前。
等丫鬟梳理好了，她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芍藥。」芍藥回道。
「芍藥？芍藥，我記住了你的名字，以後好生伺候我。若是你膽敢違逆我，或者欺騙我，就是欺君之罪。」顧瑾之道。
她的語氣，非常嚴肅認真。
芍藥的脊背瞬間沁出了冷汗。
她不停的磕頭：「奴婢知錯，請小姐饒恕。」
「先下去吧。」顧瑾之道。
丫鬟忙退下。
顧瑾之起床。
她穿戴好，又吃了些飯食。
飯菜都是素菜，她沒胃口。
等用完膳，她讓丫鬟備車，要出去逛街。
她的病，其實並不太重。
她裝得虛弱無力，讓人放鬆警惕。
而且，顧家的護衛都被她支走了，留在家裡守夜的人少。
她想出去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溜走。
丫鬟卻勸她：「小姐，外頭風大雪大，您身體弱，還是歇息歇息吧，別出門。」
「我只是在屋子裡悶壞了。」顧瑾之道，「出去透口氣，你不必擔心，我沒事的。」
丫鬟見她堅持，就道：「那您路上當心點。」
「嗯。」
顧瑾之坐著馬車，在大街上漫無目的閒逛。
她在等待時機。
她的馬車，從西城門駛入東城門。
顧瑾之掀開簾幕的瞬間，瞧見了一座宅子。
她心裡一顫。
因為這棟宅子裡面，住的正是顧延韜。
他回京述職了，這段時間應該住在宮裡。
可這宅子，居然是他的私宅！
顧瑾之放下了簾幕。
她不知道顧延韜回來了。
他這個時辰回來，肯定是處理軍務了。
她不敢靠近。
馬車行至半途中的時候，顧瑾之聽到了腳步聲，是朝這邊來的。
顧瑾之心裡一陣狂跳。
她不確定，顧延韜會不會注意到自己。
她只希望顧延韜認識不住這裡。
她屏住呼吸。
顧延韜果然走向了這輛馬車。
「你去哪裡啊？」顧延韜的隨從，打馬攔截了顧延韜的馬。
顧瑾之嚇得縮在馬車裡。
她的手緊抓著車壁，全身繃得僵硬。
她不想讓顧延韜看到自己，更加不能讓他認出自己的馬車。
馬車被阻擋，緩慢停下來。
隨從問顧延韜：「大爺，有何吩咐？」
顧延韜皺眉。
隨從就往四周瞧了瞧。
看了半晌，他才對顧延韜道：「大爺，這附近沒有客棧、茶樓之類的地方……」
顧延韜臉色變幻莫測。
他想了片刻，對自己的隨從道：「我去買包子吃。」
隨從忙道：「大爺，您還未曾用早膳。」
顧延韜擺擺手，騎馬離去。
他走後，顧瑾之鬆了口氣。
隨從見馬車還不動，輕輕拉了拉車簾，對裡頭的顧瑾之道：「小姐，奴婢扶您起來吧？」
顧瑾之道謝。
隨從將顧瑾之攙扶了出來。
顧瑾之的胳膊肘撞到了馬車壁。
「小姐，您沒事吧？」隨從忙問。
「沒事。」顧瑾之淡淡笑了笑，「咱們回去吧。」
丫鬟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回到了家裡，她就躲到內室不出來。
顧延韜則派人送了許多的藥材過來。
顧瑾之每樣藥材都聞了聞，都是治療頭疼的藥。
她把這些東西分給幾位丫鬟，讓她們按照各種劑量服侍自己喝藥。
顧瑾之的病情，愈發好轉了。
她偶然出了院子，站在廊檐下看風景。
她的馬車，停在二門外的樹蔭下。
一輛朱漆雕花黑油馬車，緩緩停靠在顧瑾之的馬車旁邊，車夫下車敲了敲顧瑾之馬車的窗欞，道：「姑娘，老爺讓奴才來接你去老夫人的榮德苑。」
丫鬟猶豫了下。
她仍是端了藥碗進去。
顧瑾之突然伸手，握住了丫鬟的胳膊。
丫鬟驚駭，正要喊叫的時候，顧瑾之的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拖到了內室。
然後關上了門。
「小姐您幹嘛呀？」丫鬟慌張道。
顧瑾之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麼我也知道你是誰。你們的陰謀失敗了。李青鋒要害我，你若是聰明，現在幫我把藥換掉，否則咱們倆都會死。」
丫鬟愣住。
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眸子，看著顧瑾之。
「小姐，我真的不清楚您的身份。您不能誣陷我。」丫鬟道。
「你若是忠誠，就該相信我。」顧瑾之厲聲，聲音帶著警告，「我是侯府嫡女顧瑾之，李青峰不僅僅要害我，還要害整個顧家。
你若是想保命，現在幫我換了藥，你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日後你可以遠走高飛，離開北平，再也不會回來了。」
丫鬟沉默。
她咬緊牙關，眼底閃爍。
「我只要五千兩，你就答應我，替我瞞天過海。」顧瑾之繼續誘惑她，「你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我相信你會做出對你有利的抉擇。」
丫鬟的眼淚簌簌滑落。
「五千兩！」她驚愕喊出聲，「五千兩可以買三百畝良田！」
「我沒工夫和你廢話。」顧瑾之冷聲道，「你不敢的話，我就報官。」
丫鬟急了，道：「小姐，我真的不懂您在說什麼，您快點讓我出去吧。奴婢不知道您要幹嘛，求求您放過我」
她哭得傷心。
顧瑾之冷冰冰看了她。
她的目光如此森寒，宛如一條吐著芯子的蛇，讓丫鬟遍體生寒。
「滾！」顧瑾之低聲道。
丫鬟不敢耽誤，急忙轉身跑了出去。
屋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顧瑾之從袖籠里取出一粒藥丸，丟進了藥罐里。
這些藥，都是她精挑細選的藥材製作而成，不是什麼毒藥。
藥渣也被顧瑾之收拾妥帖，等待明早的時間，她又去了趟茅廁。
她洗了手，又回到了床鋪。
這次，她直挺挺睡著了。
翌日早上，顧瑾之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依舊在房間裡，身上蓋了條薄毯。
昨晚，她似乎做了噩夢，渾身都濕透了。
她揉了揉額頭。
「小姐，您今日要起床嗎？」丫鬟推門進來，笑盈盈問她。
「嗯。」顧瑾之起身。
丫鬟就去吩咐丫鬟端熱水進來。
「我自己洗。」顧瑾之道。
她穿戴妥當。
梳妝鏡前，丫鬟捧著銅盆給顧瑾之淨手。
「小姐，您今天穿哪件衣裳？」她柔聲問顧瑾之。
顧瑾之指了件玫瑰紅纏枝繡芙蓉紋的交領斜襟窄袖襖。
丫鬟就幫她梳頭。
顧瑾之的烏髮，柔順披散在肩頭。
她的頭皮比較粗糙，丫鬟的動作稍微重一點，就會牽扯疼痛。
但是這點疼痛，根本影響不了顧瑾之，她很鎮定的坐在梳妝檯前。
等丫鬟梳理好了，她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芍藥。」芍藥回道。
「芍藥？芍藥，我記住了你的名字，以後好生伺候我。若是你膽敢違逆我，或者欺騙我，就是欺君之罪。」顧瑾之道。
她的語氣，非常嚴肅認真。
芍藥的脊背瞬間沁出了冷汗。
她不停的磕頭：「奴婢知錯，請小姐饒恕。」
「先下去吧。」顧瑾之道。
丫鬟忙退下。
顧瑾之起床。
她穿戴好，又吃了些飯食。
飯菜都是素菜，她沒胃口。
等用完膳，她讓丫鬟備車，要出去逛街。
她的病，其實並不太重。
她裝得虛弱無力，讓人放鬆警惕。
而且，顧家的護衛都被她支走了，留在家裡守夜的人少。
她想出去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溜走。
丫鬟卻勸她：「小姐，外頭風大雪大，您身體弱，還是歇息歇息吧，別出門。」
「我只是在屋子裡悶壞了。」顧瑾之道，「出去透口氣，你不必擔心，我沒事的。」
丫鬟見她堅持，就道：「那您路上當心點。」
「嗯。」
顧瑾之坐著馬車，在大街上漫無目的閒逛。
她在等待時機。
她的馬車，從西城門駛入東城門。
顧瑾之掀開簾幕的瞬間，瞧見了一座宅子。
她心裡一顫。
因為這棟宅子裡面，住的正是顧延韜。
他回京述職了，這段時間應該住在宮裡。
可這宅子，居然是他的私宅！
顧瑾之放下了簾幕。
她不知道顧延韜回來了。
他這個時辰回來，肯定是處理軍務了。
她不敢靠近。
馬車行至半途中的時候，顧瑾之聽到了腳步聲，是朝這邊來的。
顧瑾之心裡一陣狂跳。
她不確定，顧延韜會不會注意到自己。
她只希望顧延韜認識不住這裡。
她屏住呼吸。
顧延韜果然走向了這輛馬車。
「你去哪裡啊？」顧延韜的隨從，打馬攔截了顧延韜的馬。
顧瑾之嚇得縮在馬車裡。
她的手緊抓著車壁，全身繃得僵硬。
她不想讓顧延韜看到自己，更加不能讓他認出自己的馬車。
馬車被阻擋，緩慢停下來。
隨從問顧延韜：「大爺，有何吩咐？」
顧延韜皺眉。
隨從就往四周瞧了瞧。
看了半晌，他才對顧延韜道：「大爺，這附近沒有客棧、茶樓之類的地方……」
顧延韜臉色變幻莫測。
他想了片刻，對自己的隨從道：「我去買包子吃。」
隨從忙道：「大爺，您還未曾用早膳。」
顧延韜擺擺手，騎馬離去。
他走後，顧瑾之鬆了口氣。
隨從見馬車還不動，輕輕拉了拉車簾，對裡頭的顧瑾之道：「小姐，奴婢扶您起來吧？」
顧瑾之道謝。
隨從將顧瑾之攙扶了出來。
顧瑾之的胳膊肘撞到了馬車壁。
「小姐，您沒事吧？」隨從忙問。
「沒事。」顧瑾之淡淡笑了笑，「咱們回去吧。」
丫鬟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回到了家裡，她就躲到內室不出來。
顧延韜則派人送了許多的藥材過來。
顧瑾之每樣藥材都聞了聞，都是治療頭疼的藥。
她把這些東西分給幾位丫鬟，讓她們按照各種劑量服侍自己喝藥。
顧瑾之的病情，愈發好轉了。
她偶然出了院子，站在廊檐下看風景。
她的馬車，停在二門外的樹蔭下。
一輛朱漆雕花黑油馬車，緩緩停靠在顧瑾之的馬車旁邊，車夫下車敲了敲顧瑾之馬車的窗欞，道：「姑娘，老爺讓奴才來接你去老夫人的榮德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