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欺君罔上
「你們怕了啊？」他說道，「我就說了吧，這種事你們瞞不住的。」
「你別胡說八道了。」寧老太爺忙打斷他。
「我胡說八道？」衛景哼了聲，翻個身繼續睡。
「那件事本來就是皇家的隱秘，誰敢隨便往外說，就是欺君。」他說道，「你們不知道這種事一旦被捅破了，我們寧家就完了，這是滅門啊，皇帝不能饒恕，太子殿下也不會饒恕寧家。」
這是當然，寧氏的根基太薄弱了。
「這件事就算是揭開了，也不過是皇帝不滿皇后對待寧氏的態度而已。」寧老太爺說道，「不會真的牽連到寧氏，這種話可以信，可是這不代表這個傻小子會放棄寧家啊。」
「他要是真想娶我就不會拒絕，他拒絕了不就等於放棄寧家，就跟我們說的那些一樣。」衛景哼聲說道。
他這句話頓時讓所有人啞口無言，神情尷尬。
是啊，他們都忘記了。
「他不會娶我的。」戴萏雯忽的淡淡說道，「我不是他心裡的那個女孩子，他只是覺得我們長的像。」
她說這話似乎很委屈。
「公主，這怎麼能叫像。」有丫頭低聲嘟囔，「簡直是一模一樣嘛。」
她們不明白為什麼公主會堅持說那個寧雲釗把她當做替身，她們可不相信。
「你懂什麼，你看看寧氏。」一個男人沉臉說道，「寧氏就不是一般人。」
提及寧氏，屋子裡的丫鬟僕從們都面露敬畏，噤若寒蟬。
是啊，寧氏是寧氏，公主是公主，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你們看那個女孩子就是例子。」寧老太爺嘆氣說道，「寧家女子從來不會這樣不顧一切的。」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戴萏雯的確是寧氏中最聰慧的女子，但性格卻太衝動，做什麼事也不顧忌。
他希望能夠教育好公主，讓她知道自己選擇這條路註定走的艱辛，也許將來會有更加艱險的困境。
「公主，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一個老者再次說道，「那個傻小子真的不適合做駙馬啊。」
戴萏雯躺在錦被裡悶不吭聲。
「我不嫁，你們找別的公主去。」她說道。
這種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寧老太爺恍然。
「你不是也這麼對那個傻小子說嗎？」他瞪眼說道。
戴萏雯咯咯笑了。
「對啊，父親。」她說道，「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但是他不願意啊。」
「那我們就把寧氏全部殺光了。」寧老太爺冷冷說道，「我們自己來做駙馬，我不相信他還敢亂來。」
戴萏雯噗嗤笑了，拍著被子笑的喘不上氣。
「父親，你真逗，你要是把寧氏全部殺了，我們還能活嗎？皇室的威嚴何在？寧家的威儀何在？」她笑道。
「那怎麼辦？難不成你嫁嗎？你嫁給他就要守寡。」寧老太爺瞪眼說道。
戴萏雯搖搖頭。
「父親，你忘了，我已經不是公主了，我是郡王妃了。」她笑吟吟說道。
「可是郡王府已經沒落了.」寧老太爺猶豫說道。
「那又怎麼樣。」戴萏雯慢悠悠說道，「郡王府還是在京城的，而且這京城還有很多官員都巴結著寧家呢，我依舊是郡王妃，我還是可以嫁給別人啊。」
寧老太爺神色變幻。
「我們寧家現在是四品高官了，這天下間哪一戶人家敢惹怒我們？」他咬牙說道，「就算是皇族也不行！」
戴萏雯笑了。
「皇宮是皇族，皇后也是皇族，那不也同樣有人不懼怕嗎？」她說道，看向窗外，「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娶我戴萏雯！」
這是戴萏雯出嫁前的日子，按照規矩她應該早早準備嫁妝，但她卻遲遲未動。
寧老太爺和其他的寧家男丁們都很擔憂。
雖然不是嫡女，也算半個女兒了，戴萏雯又是他們捧在手掌心長大的，平日裡也很嬌慣，這麼重要的大婚禮儀肯定要隆重的籌備，他們這幾日忙的焦頭爛額。
但這位公主依舊什麼也不做，反正這些瑣碎繁雜的事交給他們就足夠了。
「公主。」寧二叔忍不住低聲勸慰，「你別想太多。」
「我沒有想什麼。」戴萏雯含笑說道，「你看我這幾日都在寫字作畫彈琴，也沒見煩躁。」
寧二叔看著面帶微笑的女孩子。
她的笑容柔美乾淨，但又透著一分疏離與距離感。
「公主」寧二叔低聲問道。
這一聲公主，讓戴家人的眼眶紅了，他們也跟著低低喊了聲公主。
「我們這輩子沒法陪伴公主了。」他們低泣說道。
戴家的女眷們哭起來，屋內的氣氛悲戚傷懷。
「你們放心。」戴安康站在門邊，看著哭泣的寧氏女眷說道，「你們的孩子我會照料，他們不會吃苦，我也一定保證他們的周全。」
「謝謝。」眾人抹淚哽咽。
「不用，我不喜歡他們吃苦，你們也不要擔心，他們的日子也不會難過。」戴安康說道，又看了眼床榻上躺著的戴玉蝶，「玉蝶，你的日子也不會難過。」
說罷轉身邁步而去。
夜幕降臨，京城裡各處燈火通明，街道上車水馬龍，喧囂熱鬧。
一隊騎兵疾馳而來，引得街上人紛紛避讓，待看清領頭的騎兵旗幟和腰牌，人群頓時騷動。
「是禁軍。」有人認識他們。
禁軍來這裡是查案嗎？那查的是哪樁案子，竟然驚動禁軍。
「快躲起來吧。」有人催促身旁的人，「免得被誤傷。」
街上頓時亂糟糟的人潮湧動。
這是怎麼了？
坐在馬背上的士兵們一怔，旋即勒馬停住了腳步。
「大人，咱們今晚不抓人了嗎？」一個小兵湊近禁軍百戶低聲詢問。
百戶橫了他一眼。
「瞎嚷嚷什麼，嚇跑了你負責啊？」他罵道，「趕緊撤回去，陛下召集諸侯王商議。」
諸侯王…
小兵哦了聲立刻跳上馬，帶著禁軍掉頭飛奔而去，留下原地呆愣的百姓。
諸侯國的使臣已經抵達了京城。
京城之外，數千匹駿馬拉著車輛停靠，穿著華麗的貴夫人小姐少年郎等候在此。
因為這場盛宴，除了普通民眾，其他人的目標並不是參加宴飲，他們是被請來的。
他們要進入京城，覲見新帝和先帝。
此時已經是戌時末，夕陽餘暉灑遍京城的每一角。
「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別胡說八道了。」寧老太爺忙打斷他。
「我胡說八道？」衛景哼了聲，翻個身繼續睡。
「那件事本來就是皇家的隱秘，誰敢隨便往外說，就是欺君。」他說道，「你們不知道這種事一旦被捅破了，我們寧家就完了，這是滅門啊，皇帝不能饒恕，太子殿下也不會饒恕寧家。」
這是當然，寧氏的根基太薄弱了。
「這件事就算是揭開了，也不過是皇帝不滿皇后對待寧氏的態度而已。」寧老太爺說道，「不會真的牽連到寧氏，這種話可以信，可是這不代表這個傻小子會放棄寧家啊。」
「他要是真想娶我就不會拒絕，他拒絕了不就等於放棄寧家，就跟我們說的那些一樣。」衛景哼聲說道。
他這句話頓時讓所有人啞口無言，神情尷尬。
是啊，他們都忘記了。
「他不會娶我的。」戴萏雯忽的淡淡說道，「我不是他心裡的那個女孩子，他只是覺得我們長的像。」
她說這話似乎很委屈。
「公主，這怎麼能叫像。」有丫頭低聲嘟囔，「簡直是一模一樣嘛。」
她們不明白為什麼公主會堅持說那個寧雲釗把她當做替身，她們可不相信。
「你懂什麼，你看看寧氏。」一個男人沉臉說道，「寧氏就不是一般人。」
提及寧氏，屋子裡的丫鬟僕從們都面露敬畏，噤若寒蟬。
是啊，寧氏是寧氏，公主是公主，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你們看那個女孩子就是例子。」寧老太爺嘆氣說道，「寧家女子從來不會這樣不顧一切的。」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戴萏雯的確是寧氏中最聰慧的女子，但性格卻太衝動，做什麼事也不顧忌。
他希望能夠教育好公主，讓她知道自己選擇這條路註定走的艱辛，也許將來會有更加艱險的困境。
「公主，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一個老者再次說道，「那個傻小子真的不適合做駙馬啊。」
戴萏雯躺在錦被裡悶不吭聲。
「我不嫁，你們找別的公主去。」她說道。
這種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寧老太爺恍然。
「你不是也這麼對那個傻小子說嗎？」他瞪眼說道。
戴萏雯咯咯笑了。
「對啊，父親。」她說道，「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但是他不願意啊。」
「那我們就把寧氏全部殺光了。」寧老太爺冷冷說道，「我們自己來做駙馬，我不相信他還敢亂來。」
戴萏雯噗嗤笑了，拍著被子笑的喘不上氣。
「父親，你真逗，你要是把寧氏全部殺了，我們還能活嗎？皇室的威嚴何在？寧家的威儀何在？」她笑道。
「那怎麼辦？難不成你嫁嗎？你嫁給他就要守寡。」寧老太爺瞪眼說道。
戴萏雯搖搖頭。
「父親，你忘了，我已經不是公主了，我是郡王妃了。」她笑吟吟說道。
「可是郡王府已經沒落了.」寧老太爺猶豫說道。
「那又怎麼樣。」戴萏雯慢悠悠說道，「郡王府還是在京城的，而且這京城還有很多官員都巴結著寧家呢，我依舊是郡王妃，我還是可以嫁給別人啊。」
寧老太爺神色變幻。
「我們寧家現在是四品高官了，這天下間哪一戶人家敢惹怒我們？」他咬牙說道，「就算是皇族也不行！」
戴萏雯笑了。
「皇宮是皇族，皇后也是皇族，那不也同樣有人不懼怕嗎？」她說道，看向窗外，「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娶我戴萏雯！」
這是戴萏雯出嫁前的日子，按照規矩她應該早早準備嫁妝，但她卻遲遲未動。
寧老太爺和其他的寧家男丁們都很擔憂。
雖然不是嫡女，也算半個女兒了，戴萏雯又是他們捧在手掌心長大的，平日裡也很嬌慣，這麼重要的大婚禮儀肯定要隆重的籌備，他們這幾日忙的焦頭爛額。
但這位公主依舊什麼也不做，反正這些瑣碎繁雜的事交給他們就足夠了。
「公主。」寧二叔忍不住低聲勸慰，「你別想太多。」
「我沒有想什麼。」戴萏雯含笑說道，「你看我這幾日都在寫字作畫彈琴，也沒見煩躁。」
寧二叔看著面帶微笑的女孩子。
她的笑容柔美乾淨，但又透著一分疏離與距離感。
「公主」寧二叔低聲問道。
這一聲公主，讓戴家人的眼眶紅了，他們也跟著低低喊了聲公主。
「我們這輩子沒法陪伴公主了。」他們低泣說道。
戴家的女眷們哭起來，屋內的氣氛悲戚傷懷。
「你們放心。」戴安康站在門邊，看著哭泣的寧氏女眷說道，「你們的孩子我會照料，他們不會吃苦，我也一定保證他們的周全。」
「謝謝。」眾人抹淚哽咽。
「不用，我不喜歡他們吃苦，你們也不要擔心，他們的日子也不會難過。」戴安康說道，又看了眼床榻上躺著的戴玉蝶，「玉蝶，你的日子也不會難過。」
說罷轉身邁步而去。
夜幕降臨，京城裡各處燈火通明，街道上車水馬龍，喧囂熱鬧。
一隊騎兵疾馳而來，引得街上人紛紛避讓，待看清領頭的騎兵旗幟和腰牌，人群頓時騷動。
「是禁軍。」有人認識他們。
禁軍來這裡是查案嗎？那查的是哪樁案子，竟然驚動禁軍。
「快躲起來吧。」有人催促身旁的人，「免得被誤傷。」
街上頓時亂糟糟的人潮湧動。
這是怎麼了？
坐在馬背上的士兵們一怔，旋即勒馬停住了腳步。
「大人，咱們今晚不抓人了嗎？」一個小兵湊近禁軍百戶低聲詢問。
百戶橫了他一眼。
「瞎嚷嚷什麼，嚇跑了你負責啊？」他罵道，「趕緊撤回去，陛下召集諸侯王商議。」
諸侯王…
小兵哦了聲立刻跳上馬，帶著禁軍掉頭飛奔而去，留下原地呆愣的百姓。
諸侯國的使臣已經抵達了京城。
京城之外，數千匹駿馬拉著車輛停靠，穿著華麗的貴夫人小姐少年郎等候在此。
因為這場盛宴，除了普通民眾，其他人的目標並不是參加宴飲，他們是被請來的。
他們要進入京城，覲見新帝和先帝。
此時已經是戌時末，夕陽餘暉灑遍京城的每一角。
「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