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殿之上
寧雲釗伸手接過來。
「你家主人說這個交給你。」護衛說道。
這麼隆重！寧雲釗打量這刀，刀柄上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龍。
「你們主人，姓甚名誰。」他問道。
護衛們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酒樓。
「去喝杯茶，聊完了，您再來拿這個。」他說道。
這種態度讓寧雲釗有些意外。
「好吧。」他收起刀，翻身下了車，將刀遞給一旁的小廝拎著，「帶路吧。」
夜色深沉，京城內卻燈火通明，尤其是皇宮更是燈火輝煌。
「恭迎聖旨。」
隨著宣讀的太監一句話，殿門打開，寧炎大步進來，跪倒在地。
「參見陛下。」
殿內的眾人齊齊叩拜。
寧炎坐下，視線環視，面色陰鬱。
「今日朝堂上朕提出廢除衛國公世襲爵位，眾卿皆言衛國公乃是忠良之臣，為國盡忠，朕思慮片刻也不免猶豫。」他說道。
滿朝文武神情各異。
寧炎的視線最終落在衛簡易面上。
「可是衛簡易卻說，朕不能因此廢除功勳之臣，必須有合適的人選才能承爵，還要給予功勳者賞賜撫恤。」他說道，「你們以為如何？」
衛簡易神情凝固。
這是要逼他表態了。
他雖然是皇帝的舅舅，但這件事他並沒有什麼話語權，畢竟他的職務是禮部尚書，而非吏部，若真是按照衛簡易所說的那般，那他這個禮部尚書也不用幹了。
滿殿鴉雀無聲。
「皇上，這是大義。」忽的一個聲音響起。
殿中的氣氛頓時變了。
寧炎的神情更加難看，瞪著開口說話的官員。
這人竟敢在他說話的時候插話！這個人是誰？是哪個衙門的？
寧雲釗也皺起眉頭。
說話的人站起來，神情激憤。
「衛國公為國效力，戰場殺敵，保家衛國，這樣的人怎麼不值得擁立。」他喊道，「陛下，您不能辜負英雄的血性啊。」
英雄？
原本安靜的朝堂頓時譁然。
寧炎的視線在群臣臉上划過。
「你們也贊成嗎？」他問道。
「我等願擁立英烈，建功立業，造福百姓。」朝臣們高呼。
寧炎神情冰冷，視線再次看向開口說話的人。
「你又是誰？」他沉聲喝道，「竟然如此大膽，在朕面前大放厥詞？」
「陛下息怒。」那年輕人急忙躬身，神情誠懇，「臣並不是狂妄，而是事實如此，陛下，臣也是為君分憂，不管是不是冤屈，既然有證據在手，總不能置之不理，讓惡徒逍遙法外。」
說著看向四周。
「陛下，我輩讀書人當匡正天理清明，絕不能讓這種惡徒禍害百姓。」他說道，伸手指向一旁，「諸位同僚，我們今日不僅要查出寧華的罪責，還要揪出這幕後真兇。」
殿內群臣紛紛點頭附和。
「沒錯，這種事就要狠心處罰，絕不能姑息縱容。」
「我等身為讀書人，不能受奸佞蠱惑，否則枉費先祖教誨。」
「請陛下恩准我等查辦此案。」
「還望陛下應允。」
殿內響起嘈雜的嗡鳴聲，夾雜著一陣喧鬧，伴著一聲咳嗽傳來，眾人安靜下來。
「都閉嘴，吵吵嚷嚷，成何體統。」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上首傳來。
殿內安靜下來，殿外有腳步聲傳來。
伴著這聲音一個穿青衣長衫的男子邁進來，他鬢髮斑白，形容枯槁，唯獨腰背挺直，神情威嚴。
「臣寧元忠叩見陛下。」他拱手施禮。
皇室宗親們神情激動紛紛跪下。
「臣寧元忠拜見陛下。」
寧炎看著他，神情複雜，半晌嘆口氣。
「愛卿平身。」他說道。
寧元忠含笑起身，一絲不苟的整理了衣襟。
「陛下。」他再次開口。
「愛卿有話儘管講。」寧炎說道，神情鄭重。
「陛下，我們已經查出了寧華世子與一個叫寧炎的私通，這寧炎是寧華的胞弟。」寧元忠說道。
此言一出朝臣私語。
寧華的胞弟，那自然是衛國公寧家的人。
而且還跟寧華私通….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大殿內瞬時陷入一片沸騰。
寧炎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寧元忠，你血口噴人。」他厲聲喊道。
這一吼，滿殿的官員們都噤聲低頭。
「寧元忠，休要胡亂攀誣。」寧炎繼續說道，眼睛死死盯著他，「你可別忘記了，你父親早逝，孤苦伶仃無依無靠，要是不是我寧家養育於你，你現在連個飯吃都沒有！」
寧元忠看著他。
「多謝大哥。」他緩聲說道，目光溫和柔和，神情坦蕩磊落，「不過大哥不必擔心，大嫂對我很好，她待我比親兒子還親，我也待她比親姐妹還好，大哥你大可放心，我不會虧待大嫂的。」
他的聲音微頓一刻，神情哀切幾分。
「不過我的孩子…」他說道。
「你放心，孩子肯定沒事，朕已經派御醫去了，你就放寬心吧。」寧炎打斷他的話說道，又看了看身邊的曹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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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春林點點頭，一旁有內侍上前扶住了寧元忠。
「寧大學士，請節哀順變。」內侍垂淚勸慰。
「我兒，我苦命的孩兒…」寧元忠哭泣，「都是我沒用，保護不了孩子，我該死，我該死。」
這邊寧炎已經轉過頭，神情悲痛。
「朕知道你心疼寧華的孩子，你放心，一旦抓到了真兇，朕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他說道。
說罷轉過身。
「退朝吧。」
這一次大家沒有爭議沒有反駁沒有質疑，甚至都沒有行禮告辭，而是跟隨他向外走去，氣勢洶洶似乎要衝破殿頂。
殿外的兵士們見狀慌亂的阻攔。
「大膽！這是什麼地方？竟敢擅闖。」他們高聲呵斥。
只是聲音被嘈雜聲壓過根本沒人聽見。
「陛下。」殿內傳出一個聲音，「不管結果如何，請您三思。」
寧炎停下腳，看著站在階下的寧元忠。
「你想說什麼？」他說道，「你要替寧華求情嗎？」
「不是，不是。」寧元忠搖頭。
「那就是想要朕把你也拉下馬？」寧炎哼聲說道。
寧元忠再次搖頭。
「陛下，臣想說的是，寧家世代忠孝忠義，不懼犧牲，不畏艱辛，陛下如果要追究寧華的罪責，就要查清楚，不可偏信一面之詞。」他說道，抬頭看著寧炎，神情嚴肅，「這些年我朝的鹽稅弊病不斷，我朝富足，民生穩定，陛下，您覺得這是好事嗎？」
「你家主人說這個交給你。」護衛說道。
這麼隆重！寧雲釗打量這刀，刀柄上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龍。
「你們主人，姓甚名誰。」他問道。
護衛們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酒樓。
「去喝杯茶，聊完了，您再來拿這個。」他說道。
這種態度讓寧雲釗有些意外。
「好吧。」他收起刀，翻身下了車，將刀遞給一旁的小廝拎著，「帶路吧。」
夜色深沉，京城內卻燈火通明，尤其是皇宮更是燈火輝煌。
「恭迎聖旨。」
隨著宣讀的太監一句話，殿門打開，寧炎大步進來，跪倒在地。
「參見陛下。」
殿內的眾人齊齊叩拜。
寧炎坐下，視線環視，面色陰鬱。
「今日朝堂上朕提出廢除衛國公世襲爵位，眾卿皆言衛國公乃是忠良之臣，為國盡忠，朕思慮片刻也不免猶豫。」他說道。
滿朝文武神情各異。
寧炎的視線最終落在衛簡易面上。
「可是衛簡易卻說，朕不能因此廢除功勳之臣，必須有合適的人選才能承爵，還要給予功勳者賞賜撫恤。」他說道，「你們以為如何？」
衛簡易神情凝固。
這是要逼他表態了。
他雖然是皇帝的舅舅，但這件事他並沒有什麼話語權，畢竟他的職務是禮部尚書，而非吏部，若真是按照衛簡易所說的那般，那他這個禮部尚書也不用幹了。
滿殿鴉雀無聲。
「皇上，這是大義。」忽的一個聲音響起。
殿中的氣氛頓時變了。
寧炎的神情更加難看，瞪著開口說話的官員。
這人竟敢在他說話的時候插話！這個人是誰？是哪個衙門的？
寧雲釗也皺起眉頭。
說話的人站起來，神情激憤。
「衛國公為國效力，戰場殺敵，保家衛國，這樣的人怎麼不值得擁立。」他喊道，「陛下，您不能辜負英雄的血性啊。」
英雄？
原本安靜的朝堂頓時譁然。
寧炎的視線在群臣臉上划過。
「你們也贊成嗎？」他問道。
「我等願擁立英烈，建功立業，造福百姓。」朝臣們高呼。
寧炎神情冰冷，視線再次看向開口說話的人。
「你又是誰？」他沉聲喝道，「竟然如此大膽，在朕面前大放厥詞？」
「陛下息怒。」那年輕人急忙躬身，神情誠懇，「臣並不是狂妄，而是事實如此，陛下，臣也是為君分憂，不管是不是冤屈，既然有證據在手，總不能置之不理，讓惡徒逍遙法外。」
說著看向四周。
「陛下，我輩讀書人當匡正天理清明，絕不能讓這種惡徒禍害百姓。」他說道，伸手指向一旁，「諸位同僚，我們今日不僅要查出寧華的罪責，還要揪出這幕後真兇。」
殿內群臣紛紛點頭附和。
「沒錯，這種事就要狠心處罰，絕不能姑息縱容。」
「我等身為讀書人，不能受奸佞蠱惑，否則枉費先祖教誨。」
「請陛下恩准我等查辦此案。」
「還望陛下應允。」
殿內響起嘈雜的嗡鳴聲，夾雜著一陣喧鬧，伴著一聲咳嗽傳來，眾人安靜下來。
「都閉嘴，吵吵嚷嚷，成何體統。」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上首傳來。
殿內安靜下來，殿外有腳步聲傳來。
伴著這聲音一個穿青衣長衫的男子邁進來，他鬢髮斑白，形容枯槁，唯獨腰背挺直，神情威嚴。
「臣寧元忠叩見陛下。」他拱手施禮。
皇室宗親們神情激動紛紛跪下。
「臣寧元忠拜見陛下。」
寧炎看著他，神情複雜，半晌嘆口氣。
「愛卿平身。」他說道。
寧元忠含笑起身，一絲不苟的整理了衣襟。
「陛下。」他再次開口。
「愛卿有話儘管講。」寧炎說道，神情鄭重。
「陛下，我們已經查出了寧華世子與一個叫寧炎的私通，這寧炎是寧華的胞弟。」寧元忠說道。
此言一出朝臣私語。
寧華的胞弟，那自然是衛國公寧家的人。
而且還跟寧華私通….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大殿內瞬時陷入一片沸騰。
寧炎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寧元忠，你血口噴人。」他厲聲喊道。
這一吼，滿殿的官員們都噤聲低頭。
「寧元忠，休要胡亂攀誣。」寧炎繼續說道，眼睛死死盯著他，「你可別忘記了，你父親早逝，孤苦伶仃無依無靠，要是不是我寧家養育於你，你現在連個飯吃都沒有！」
寧元忠看著他。
「多謝大哥。」他緩聲說道，目光溫和柔和，神情坦蕩磊落，「不過大哥不必擔心，大嫂對我很好，她待我比親兒子還親，我也待她比親姐妹還好，大哥你大可放心，我不會虧待大嫂的。」
他的聲音微頓一刻，神情哀切幾分。
「不過我的孩子…」他說道。
「你放心，孩子肯定沒事，朕已經派御醫去了，你就放寬心吧。」寧炎打斷他的話說道，又看了看身邊的曹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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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春林點點頭，一旁有內侍上前扶住了寧元忠。
「寧大學士，請節哀順變。」內侍垂淚勸慰。
「我兒，我苦命的孩兒…」寧元忠哭泣，「都是我沒用，保護不了孩子，我該死，我該死。」
這邊寧炎已經轉過頭，神情悲痛。
「朕知道你心疼寧華的孩子，你放心，一旦抓到了真兇，朕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他說道。
說罷轉過身。
「退朝吧。」
這一次大家沒有爭議沒有反駁沒有質疑，甚至都沒有行禮告辭，而是跟隨他向外走去，氣勢洶洶似乎要衝破殿頂。
殿外的兵士們見狀慌亂的阻攔。
「大膽！這是什麼地方？竟敢擅闖。」他們高聲呵斥。
只是聲音被嘈雜聲壓過根本沒人聽見。
「陛下。」殿內傳出一個聲音，「不管結果如何，請您三思。」
寧炎停下腳，看著站在階下的寧元忠。
「你想說什麼？」他說道，「你要替寧華求情嗎？」
「不是，不是。」寧元忠搖頭。
「那就是想要朕把你也拉下馬？」寧炎哼聲說道。
寧元忠再次搖頭。
「陛下，臣想說的是，寧家世代忠孝忠義，不懼犧牲，不畏艱辛，陛下如果要追究寧華的罪責，就要查清楚，不可偏信一面之詞。」他說道，抬頭看著寧炎，神情嚴肅，「這些年我朝的鹽稅弊病不斷，我朝富足，民生穩定，陛下，您覺得這是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