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悲喜交加
這世間最可憐的人莫過於父親了。
「夫人，你不要這樣，你是他唯一的依靠了，只要你在，公子就會好好的長大，你要堅持住啊。」她柔聲說道，扶起戴夫人拍撫她的背。
「夫人，你聽我說，這件事，你必須按照公子說的來做。」她正色說道。
戴夫人茫然的看著她。
「不管公子說什麼，你都聽著，只要你做了就能保證公子的安全。」侍女肅容說道。
戴夫人似乎明白了，面露恍然。
「是，你說的是，是我傻了。」她說道，「我不會辜負公子，不管他要做什麼，只要他需要我做的我都會去做。」
看著婦人堅決的神情，侍女神情欣慰。
「好了，我送你回去歇著吧，今日你也累壞了。」她扶著戴夫人說道。
「你說得對，我不能辜負他的信任，我不能丟下他不管。」戴夫人握住她的手認真說道，「你幫我收拾東西，我現在就走。」
說罷便疾步匆匆的往外走去。
「夫人。」
「夫人。」
門外的丫鬟僕婦們被驚動紛紛圍上來阻止。
「我要帶大公子離開。」戴夫人說道，「他不肯認我，我不怪他，我只要看看他，守護他就好了。」
丫鬟僕婦們愣了愣，神情猶豫，看了眼屋內，似乎有什麼話想問又沒敢問。
「讓開。」戴夫人說道，「我自有分寸，我絕不會傷害公子。」
「夫人，你先回房歇息吧。」一旁的一個嬤嬤走上前說道，「這種事你也不能強迫，我們慢慢商量。」
戴夫人搖頭。
「不行，不能拖了，我得快一些，我要早一些回去，這是我欠公子的。」她說道。
「可是夫人。」一旁有丫鬟說道，「公子說，他想跟老爺單獨談一談，不希望有人打擾。」
這是在拒絕他們了？
戴夫人皺眉。
「他不是已經長大成熟了嗎？為什麼不願意見我呢？我只是想要看看他。」她說道。
丫鬟婆子們互相看了眼。
「夫人，我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公子的脾氣你也很清楚。」一個婆子斟酌一刻說道。
「我知道。」戴夫人嘆口氣，「所以我也不逼他。」
「夫人你別生氣，我們這就進去勸勸公子。」一個僕婦忙低聲說道。
這話讓戴夫人微微沉默。
屋內傳出咳嗽聲，旋即腳步雜亂嘈雜。
一陣叮咚叮咚響，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扔到了窗戶邊。
緊接著有人喊公子走了，戴夫人神情悵然。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她轉身緩步說道。
一群婢女婆子應聲是扶著她向外走去。
「夫人。」
身後忽的有人喊她。
戴夫人停下腳看著那婆子和兩個丫鬟。
「你們還有什麼吩咐？」她澀澀問道。
那婆子和丫鬟神情古怪。
「夫人，您是不是有話忘記說了？」那婆子說道，指了指她的袖子。
「忘了什麼？」戴夫人問道。
她的袖子裡鼓鼓囊囊的，此時已經空蕩蕩了。
「您不是說要帶上大公子的畫像嗎？」婆子說道。
戴夫人愕然瞪圓了眼。
「這，這，這，怎麼弄丟了？」她結巴說道，臉漲紅了。
她竟然把公子的畫像給忘了。
那兩個丫鬟婆子更加詫異，看看她又看看院子裡的畫卷。
「不會吧？這麼重要的東西您都忘了？」她們問道。
戴夫人乾脆伸手扯下來一把塞進袖籠里。
「你們也知道我這性子，一激動腦子就混了，我馬上回去畫，回去畫。」她急急說道。
看到這幅畫像，戴夫人的狀態果然恢復正常，並且立刻開始收拾包袱。
「夫人，你這次要帶著公子去哪裡啊？」一個丫頭忍不住問道。
戴夫人已經收拾妥當，抬手整理衣裙，聞言嘴角浮現一絲笑。
「我要去京城。」她說道。
夜深了，室內燈火閃爍。
「娘，你真要去啊？」周元文問道，拿著毛筆在紙張上刷刷作畫。
戴夫人含淚點點頭。
「我要去看看我的孩子。」她哽咽說道。
「我也要去。」周元文立刻舉手喊道。
「胡鬧。」戴夫人斥責，「你不准去。」
「我不，我也要去看弟弟。」周元文叫道，「我要看弟弟長大了。」
看著兒子倔強的神情，戴夫人又感懷又歡喜。
「好好，我們母子一同去京城。」她笑著應聲。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七從椅子上跳下來跑過來嚷道，「我們三個一起去。」
周元文撇撇嘴。
「我不跟你玩。」他說道，一甩袖子繼續在紙張上寫字。
「你這臭小子，我不跟你玩，誰跟你玩？」小七哼聲說道。
周元文嗤聲，將畫筆放下，拿起紙吹了吹。
「娘，弟弟在哪裡？」他問道，「我們要趕緊走。」
「等過完年再去。」戴夫人說道。
「過了年就要入冬了，弟弟就冷了。」周元文嘟囔道。
戴夫人哈哈笑了，揉了揉他的頭。
「那你陪著弟弟過春節。」她笑道。
「好啊。」周元文點點頭。
「那我呢？」一直沒有吭聲的另一個男孩子也抬起頭，「我也要陪著姐姐和弟弟過春節。」
雖然他不愛講話，但他的智力卻很高，而且對於他們來說，他就是個孩子。
「阿亮也要去。」他又說道。
「我們家人多。」戴夫人遲疑一下說道。
「沒關係，我不介意的。」阿亮說道。
「阿亮你…」小七皺眉說道。
阿亮沖他笑了笑。
「我也想跟著父親。」他說道。
「你父親不許你跟我們去。」小七悶悶說道，「你要聽話留在家裡。」
阿亮沒有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寫字。
戴夫人則看向周元文。
「你想不想去？」她問道，看著周元文，「你若是去，我就帶你去。」
「我才不去呢。」周元文將最後幾筆畫完扔掉，「你們太吵，我嫌棄你們。」
他說罷抱著胳膊躺在床上，拉過毯子蒙頭睡覺。
「你這小兔崽子！」小七惱怒罵道，站起身來就踹向周元文。
周元文一躍躲開，順勢坐起來指著他，滿臉厭惡。
「你這個笨蛋！」他說道，「你連弟弟都保護不了，你還算什麼哥哥。」
這個蠢貨，戴夫人撫額。
「好啦好啦，都別吵了。」她呵斥道，看著一屋子人無奈，「明日一早出發。」
說罷也轉身掀帘子出去了。
夜色濃黑，寒風呼嘯，遠處隱隱傳來雷鳴。
「夫人，你不要這樣，你是他唯一的依靠了，只要你在，公子就會好好的長大，你要堅持住啊。」她柔聲說道，扶起戴夫人拍撫她的背。
「夫人，你聽我說，這件事，你必須按照公子說的來做。」她正色說道。
戴夫人茫然的看著她。
「不管公子說什麼，你都聽著，只要你做了就能保證公子的安全。」侍女肅容說道。
戴夫人似乎明白了，面露恍然。
「是，你說的是，是我傻了。」她說道，「我不會辜負公子，不管他要做什麼，只要他需要我做的我都會去做。」
看著婦人堅決的神情，侍女神情欣慰。
「好了，我送你回去歇著吧，今日你也累壞了。」她扶著戴夫人說道。
「你說得對，我不能辜負他的信任，我不能丟下他不管。」戴夫人握住她的手認真說道，「你幫我收拾東西，我現在就走。」
說罷便疾步匆匆的往外走去。
「夫人。」
「夫人。」
門外的丫鬟僕婦們被驚動紛紛圍上來阻止。
「我要帶大公子離開。」戴夫人說道，「他不肯認我，我不怪他，我只要看看他，守護他就好了。」
丫鬟僕婦們愣了愣，神情猶豫，看了眼屋內，似乎有什麼話想問又沒敢問。
「讓開。」戴夫人說道，「我自有分寸，我絕不會傷害公子。」
「夫人，你先回房歇息吧。」一旁的一個嬤嬤走上前說道，「這種事你也不能強迫，我們慢慢商量。」
戴夫人搖頭。
「不行，不能拖了，我得快一些，我要早一些回去，這是我欠公子的。」她說道。
「可是夫人。」一旁有丫鬟說道，「公子說，他想跟老爺單獨談一談，不希望有人打擾。」
這是在拒絕他們了？
戴夫人皺眉。
「他不是已經長大成熟了嗎？為什麼不願意見我呢？我只是想要看看他。」她說道。
丫鬟婆子們互相看了眼。
「夫人，我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公子的脾氣你也很清楚。」一個婆子斟酌一刻說道。
「我知道。」戴夫人嘆口氣，「所以我也不逼他。」
「夫人你別生氣，我們這就進去勸勸公子。」一個僕婦忙低聲說道。
這話讓戴夫人微微沉默。
屋內傳出咳嗽聲，旋即腳步雜亂嘈雜。
一陣叮咚叮咚響，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扔到了窗戶邊。
緊接著有人喊公子走了，戴夫人神情悵然。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她轉身緩步說道。
一群婢女婆子應聲是扶著她向外走去。
「夫人。」
身後忽的有人喊她。
戴夫人停下腳看著那婆子和兩個丫鬟。
「你們還有什麼吩咐？」她澀澀問道。
那婆子和丫鬟神情古怪。
「夫人，您是不是有話忘記說了？」那婆子說道，指了指她的袖子。
「忘了什麼？」戴夫人問道。
她的袖子裡鼓鼓囊囊的，此時已經空蕩蕩了。
「您不是說要帶上大公子的畫像嗎？」婆子說道。
戴夫人愕然瞪圓了眼。
「這，這，這，怎麼弄丟了？」她結巴說道，臉漲紅了。
她竟然把公子的畫像給忘了。
那兩個丫鬟婆子更加詫異，看看她又看看院子裡的畫卷。
「不會吧？這麼重要的東西您都忘了？」她們問道。
戴夫人乾脆伸手扯下來一把塞進袖籠里。
「你們也知道我這性子，一激動腦子就混了，我馬上回去畫，回去畫。」她急急說道。
看到這幅畫像，戴夫人的狀態果然恢復正常，並且立刻開始收拾包袱。
「夫人，你這次要帶著公子去哪裡啊？」一個丫頭忍不住問道。
戴夫人已經收拾妥當，抬手整理衣裙，聞言嘴角浮現一絲笑。
「我要去京城。」她說道。
夜深了，室內燈火閃爍。
「娘，你真要去啊？」周元文問道，拿著毛筆在紙張上刷刷作畫。
戴夫人含淚點點頭。
「我要去看看我的孩子。」她哽咽說道。
「我也要去。」周元文立刻舉手喊道。
「胡鬧。」戴夫人斥責，「你不准去。」
「我不，我也要去看弟弟。」周元文叫道，「我要看弟弟長大了。」
看著兒子倔強的神情，戴夫人又感懷又歡喜。
「好好，我們母子一同去京城。」她笑著應聲。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七從椅子上跳下來跑過來嚷道，「我們三個一起去。」
周元文撇撇嘴。
「我不跟你玩。」他說道，一甩袖子繼續在紙張上寫字。
「你這臭小子，我不跟你玩，誰跟你玩？」小七哼聲說道。
周元文嗤聲，將畫筆放下，拿起紙吹了吹。
「娘，弟弟在哪裡？」他問道，「我們要趕緊走。」
「等過完年再去。」戴夫人說道。
「過了年就要入冬了，弟弟就冷了。」周元文嘟囔道。
戴夫人哈哈笑了，揉了揉他的頭。
「那你陪著弟弟過春節。」她笑道。
「好啊。」周元文點點頭。
「那我呢？」一直沒有吭聲的另一個男孩子也抬起頭，「我也要陪著姐姐和弟弟過春節。」
雖然他不愛講話，但他的智力卻很高，而且對於他們來說，他就是個孩子。
「阿亮也要去。」他又說道。
「我們家人多。」戴夫人遲疑一下說道。
「沒關係，我不介意的。」阿亮說道。
「阿亮你…」小七皺眉說道。
阿亮沖他笑了笑。
「我也想跟著父親。」他說道。
「你父親不許你跟我們去。」小七悶悶說道，「你要聽話留在家裡。」
阿亮沒有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寫字。
戴夫人則看向周元文。
「你想不想去？」她問道，看著周元文，「你若是去，我就帶你去。」
「我才不去呢。」周元文將最後幾筆畫完扔掉，「你們太吵，我嫌棄你們。」
他說罷抱著胳膊躺在床上，拉過毯子蒙頭睡覺。
「你這小兔崽子！」小七惱怒罵道，站起身來就踹向周元文。
周元文一躍躲開，順勢坐起來指著他，滿臉厭惡。
「你這個笨蛋！」他說道，「你連弟弟都保護不了，你還算什麼哥哥。」
這個蠢貨，戴夫人撫額。
「好啦好啦，都別吵了。」她呵斥道，看著一屋子人無奈，「明日一早出發。」
說罷也轉身掀帘子出去了。
夜色濃黑，寒風呼嘯，遠處隱隱傳來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