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眼不見為淨
阮棠點點頭：「行。」
然後下著逐客令：「探望完了，現在可以走了？」
江南庭一下不爽地眯眼看著阮棠。
他就不信阮棠這麼聰明的人會看不出些什麼。
阮棠收回視線，順帶把面前的保溫袋往前推了推。
「這個也一起帶走吧。我們醫院有規定，不能接受任何病人以及病人家屬的東西。」
江南庭氣絕。
「昨天那個女的就是我朋友的老婆，他剛好出國，他老婆受傷，我正好在附近，所以才順便陪她來醫院。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阮棠？」江南庭耐心解釋著這個誤會。
可阮棠冷淡的臉上並沒有因為他的解釋產生任何表情變化，淡淡道：「我確實從來都不清楚。」
「而且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了，你也不需要跟我解釋這些。」阮棠淡淡補一句。
平淡無幾的話卻像是一把尖刀似的筆直地往江南庭心口上直戳過去。
仿佛眼前這個人的出現不會再激起她心裡的任何漣漪。
向來是天之驕子的江南庭哪裡被這樣無視過。
還是前女友。
當下，他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也沒心情再跟阮棠爭論什麼，轉身徑直離開。
辦公室的門重新合上，阮棠褪下一身堅硬的盔甲，整個人無力軟下地癱軟在辦公椅上，指腹按在眉心不斷地揉動著。
須臾，她抬眸看向桌上被遺棄在這的保溫袋，眼眸輕顫，過去的記憶如潮水一般襲來。
*
五年前的聖誕節，那是自從跟了江南庭之後，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出門約會。
大過節的，不管是哪裡都人滿為患，第一次跟人約會，雖然當時兩人還沒什麼太深的感情，但阮棠作為在那個年紀也算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對此還是非常重視和嚮往的。
在江南庭的別墅里等他忙完工作來接的時候，阮棠就已經在網上瀏覽各種資料開始做約會攻略。
問過別墅里的傭人知道江南庭愛好什麼口味的菜系後，阮棠就直接搜羅出這一類里好評最多的幾家餐廳任江南庭挑選。
那個時候阮棠才上大學，但江南庭已經是靈越集團能獨當一面的執行長了。
靈越集團作為國內最大的房地產集團，公務自然特別繁雜，忙起來的時候可能阮棠一個月就只能見到江南庭一次。
也是因為這個這點，她當時就特別重視那場約會，但就算她再重視，提前做足了再多的準備，也比不過江氏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工作。
阮棠從早上八點裡一直等到晚上九點。
從天亮等到天黑，也沒等到他回來。
發出去的簡訊消息就猶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回信。
落地窗外燃放著別墅區里其他人家慶祝聖誕的煙火，很是絢爛漂亮。
就這樣一個人一直等到十點，阮棠才等到滿身酒氣的江南庭回來。
他是從朋友的酒局上回來的。
至於跟阮棠的約會，他早在約定好的隔天就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沒看到消息是因為在酒局上手機靜音。
能在酒局上十點就抽身離開回來，是因為他的朋友們要不就是有家室，要不就是有對象，都趕著回家陪對象陪老婆。
聽到管家說阮棠在這等了一整天，江南庭也絲毫沒有歉意，反而對著阮棠說：「既然一直沒有等到我的消息，那就說明我肯定是有其他事情。下次別傻等了。」
這段關係開始的本就不平等，阮棠就是弱勢的那方，加上多年來家境的窘迫帶來的自卑，所以在兩人的關係中，阮棠一直都是低眉順眼的那個。
被放了鴿子，她也沒說什麼，面對江南庭的教訓，她也照單全收。
「知道了。」
白天十幾個小時的期待全成了泡沫，可阮棠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委屈，收起自己做好滿滿準備攻略的筆記本，阮棠就準備離開。
江南庭眼尖地發現她手裡的筆記本，又不顧阮棠的意願搶了過來。
在看到筆記本里記錄的密密麻麻的內容之後，江南庭向來陰冷的氣勢驟然減弱，沉默許久後，帶阮棠去了筆記本上記錄著的現在這個時間點唯一還開著門的餐廳——姚記。
然後點了後廚僅剩下的食材里唯一能做的蒸粉腸和糯排骨。
江南庭問阮棠好吃嗎？
阮棠自然是不會任何意見的說好吃。
他又問開心嗎？
阮棠自知不能自由做主任何情緒的說開心。
後來江南庭就記住了這一晚，再帶阮棠出去吃飯，大部分時間去的都是阮棠並不愛吃的姚記。
*
現在再看著桌上姚記的保溫袋，阮棠心頭情緒複雜洶湧。
說不上煩躁和討厭，但也絕對沒有任何欣慰，沉默了須臾，她提起袋子直接扔進了桌旁的垃圾桶里。
對於不該抱有任何期望的事，最好的方式就是眼不見為淨。
這次莫名其妙的見面之後，江南庭又消失了，不過阮棠根本沒時間在意，因為急診科的生活忙碌到她根本無暇去系想這些事情。
*
一個月一次的工作例會結束，阮棠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急診室開始上午的忙碌。難得中午這會兒沒人，文銘叫上了阮棠一起趕緊去食堂吃飯。
端著飯菜剛坐下，阮棠就一分時間也不浪費地開始動筷了。
文銘擔心地看著她：「你慢點吃，等會噎著了。」
阮棠卻說：「不快點吃一會再來個救護車就沒時間吃了。」
「其實你本來可以不用這麼趕的。」文銘忽然一句。
阮棠看他。
文銘說：「陳主任找我了，說你不要那個轉科室的名額，你下一個候選人就是我。」
阮棠道了聲恭喜。
「你這樣如願了，不用再加低廉的班了。」
文銘比起刻苦工作還是更喜歡工作和生活能夠雙雙平衡住，不想工作占去大半部分時間，所以一直想轉到別的科室去。
文銘得了這個被阮棠放棄的機會也實在是有點開心不起來，又問她。
「你幹嘛推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的都是外科嗎。現在有機會了你又放棄不去了。」
阮棠淡淡地扯起笑：「我覺得還是急診科比較適合我。」
她不想私人時間占去太大的占比，空閒的時間一多，人就容易被一些沒必要的事情給牽絆住思緒。
所以比起被胡思亂想灌滿的日子，阮棠還是喜歡現在的生活節奏。
然後下著逐客令：「探望完了，現在可以走了？」
江南庭一下不爽地眯眼看著阮棠。
他就不信阮棠這麼聰明的人會看不出些什麼。
阮棠收回視線，順帶把面前的保溫袋往前推了推。
「這個也一起帶走吧。我們醫院有規定，不能接受任何病人以及病人家屬的東西。」
江南庭氣絕。
「昨天那個女的就是我朋友的老婆，他剛好出國，他老婆受傷，我正好在附近，所以才順便陪她來醫院。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阮棠？」江南庭耐心解釋著這個誤會。
可阮棠冷淡的臉上並沒有因為他的解釋產生任何表情變化，淡淡道：「我確實從來都不清楚。」
「而且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了，你也不需要跟我解釋這些。」阮棠淡淡補一句。
平淡無幾的話卻像是一把尖刀似的筆直地往江南庭心口上直戳過去。
仿佛眼前這個人的出現不會再激起她心裡的任何漣漪。
向來是天之驕子的江南庭哪裡被這樣無視過。
還是前女友。
當下，他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也沒心情再跟阮棠爭論什麼，轉身徑直離開。
辦公室的門重新合上，阮棠褪下一身堅硬的盔甲，整個人無力軟下地癱軟在辦公椅上，指腹按在眉心不斷地揉動著。
須臾，她抬眸看向桌上被遺棄在這的保溫袋，眼眸輕顫，過去的記憶如潮水一般襲來。
*
五年前的聖誕節，那是自從跟了江南庭之後，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出門約會。
大過節的，不管是哪裡都人滿為患，第一次跟人約會，雖然當時兩人還沒什麼太深的感情，但阮棠作為在那個年紀也算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對此還是非常重視和嚮往的。
在江南庭的別墅里等他忙完工作來接的時候，阮棠就已經在網上瀏覽各種資料開始做約會攻略。
問過別墅里的傭人知道江南庭愛好什麼口味的菜系後，阮棠就直接搜羅出這一類里好評最多的幾家餐廳任江南庭挑選。
那個時候阮棠才上大學，但江南庭已經是靈越集團能獨當一面的執行長了。
靈越集團作為國內最大的房地產集團，公務自然特別繁雜，忙起來的時候可能阮棠一個月就只能見到江南庭一次。
也是因為這個這點，她當時就特別重視那場約會，但就算她再重視，提前做足了再多的準備，也比不過江氏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工作。
阮棠從早上八點裡一直等到晚上九點。
從天亮等到天黑，也沒等到他回來。
發出去的簡訊消息就猶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回信。
落地窗外燃放著別墅區里其他人家慶祝聖誕的煙火，很是絢爛漂亮。
就這樣一個人一直等到十點，阮棠才等到滿身酒氣的江南庭回來。
他是從朋友的酒局上回來的。
至於跟阮棠的約會，他早在約定好的隔天就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沒看到消息是因為在酒局上手機靜音。
能在酒局上十點就抽身離開回來，是因為他的朋友們要不就是有家室，要不就是有對象，都趕著回家陪對象陪老婆。
聽到管家說阮棠在這等了一整天，江南庭也絲毫沒有歉意，反而對著阮棠說：「既然一直沒有等到我的消息，那就說明我肯定是有其他事情。下次別傻等了。」
這段關係開始的本就不平等，阮棠就是弱勢的那方，加上多年來家境的窘迫帶來的自卑，所以在兩人的關係中，阮棠一直都是低眉順眼的那個。
被放了鴿子，她也沒說什麼，面對江南庭的教訓，她也照單全收。
「知道了。」
白天十幾個小時的期待全成了泡沫，可阮棠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委屈，收起自己做好滿滿準備攻略的筆記本，阮棠就準備離開。
江南庭眼尖地發現她手裡的筆記本，又不顧阮棠的意願搶了過來。
在看到筆記本里記錄的密密麻麻的內容之後，江南庭向來陰冷的氣勢驟然減弱，沉默許久後，帶阮棠去了筆記本上記錄著的現在這個時間點唯一還開著門的餐廳——姚記。
然後點了後廚僅剩下的食材里唯一能做的蒸粉腸和糯排骨。
江南庭問阮棠好吃嗎？
阮棠自然是不會任何意見的說好吃。
他又問開心嗎？
阮棠自知不能自由做主任何情緒的說開心。
後來江南庭就記住了這一晚，再帶阮棠出去吃飯，大部分時間去的都是阮棠並不愛吃的姚記。
*
現在再看著桌上姚記的保溫袋，阮棠心頭情緒複雜洶湧。
說不上煩躁和討厭，但也絕對沒有任何欣慰，沉默了須臾，她提起袋子直接扔進了桌旁的垃圾桶里。
對於不該抱有任何期望的事，最好的方式就是眼不見為淨。
這次莫名其妙的見面之後，江南庭又消失了，不過阮棠根本沒時間在意，因為急診科的生活忙碌到她根本無暇去系想這些事情。
*
一個月一次的工作例會結束，阮棠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急診室開始上午的忙碌。難得中午這會兒沒人，文銘叫上了阮棠一起趕緊去食堂吃飯。
端著飯菜剛坐下，阮棠就一分時間也不浪費地開始動筷了。
文銘擔心地看著她：「你慢點吃，等會噎著了。」
阮棠卻說：「不快點吃一會再來個救護車就沒時間吃了。」
「其實你本來可以不用這麼趕的。」文銘忽然一句。
阮棠看他。
文銘說：「陳主任找我了，說你不要那個轉科室的名額，你下一個候選人就是我。」
阮棠道了聲恭喜。
「你這樣如願了，不用再加低廉的班了。」
文銘比起刻苦工作還是更喜歡工作和生活能夠雙雙平衡住，不想工作占去大半部分時間，所以一直想轉到別的科室去。
文銘得了這個被阮棠放棄的機會也實在是有點開心不起來，又問她。
「你幹嘛推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的都是外科嗎。現在有機會了你又放棄不去了。」
阮棠淡淡地扯起笑：「我覺得還是急診科比較適合我。」
她不想私人時間占去太大的占比，空閒的時間一多，人就容易被一些沒必要的事情給牽絆住思緒。
所以比起被胡思亂想灌滿的日子，阮棠還是喜歡現在的生活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