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受情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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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山挑眉:「有腦子的人也不是在時時刻刻下都能保持清醒的。尤其是碰上感情的事。一衝動,最容易混淆事實。」

  江南庭並不以為然:「我不是這樣的人。我也不希望我的伴侶會是這樣的人。」

  詹山笑笑不說話。

  你最好是。

  到底是年薪百萬的高級特助,林盛只用了兩小時就把江南庭說的那個在阮棠身邊的野男人也找了出來。

  看到資料的時候林盛還挺失望的。

  他還以為這個野男人會是什麼神秘大人物,結果一查,就是個根本不值得care的路人甲。

  「江總,文銘的資料我已經地發到您郵箱裡了。」

  還沒應聲,江南庭就直接掛斷了電話起身朝角落走去,剛坐下就手速飛快的點開郵箱。

  文銘。

  25歲。

  望海城本地人。

  小學移居國外。

  前天才回國?

  江南庭愣了下,意識到什麼之後又反覆在這條上多看了幾眼。

  從小學移居到國外之後文銘一直到前天才回國,而且附屬醫院的工作是在阮棠提出要從方濟辭職,並且已經去過附屬醫院第一次面試之後才被安排確定的。

  江南庭握著手機的指節僵硬了片刻,眼前不自覺地浮出剛剛阮棠氣怒冷漠看著自己的眼神。

  右臉上的巴掌印遲緩的開始升溫發燙。

  想到在醫院門口衝動罵出的那句,江南庭人生第一次的生出懊惱的情緒。

  【有腦子的人也不是在時時刻刻下都能保持清醒的。尤其是碰上感情的事。一衝動,最容易混淆事實。】

  詹山剛剛揶揄出口的話江南庭在此時回想起,感覺更多了些意味深長的提醒。

  夜幕暗色下,江南庭精緻有型的下頜線繃緊了許多,月光稀稀落落的灑在他的肩頭,向來平直的肩線在此時卻隱隱變得有些佝僂。

  許奇轉頭找了半天才發現江南庭坐在角落,端起酒杯起身想過去找他,卻被詹山給拉住。

  「讓他自己靜一靜吧。」

  許奇蹙眉:「庭哥怎麼了?」

  詹山聳聳肩:「不知道。受情傷了吧。」

  許奇壓根不信的哼笑一聲:「扯吧。就庭哥這種石佛還能受情傷?他不讓人受情傷就不錯了。」

  許奇是高中才跟江南庭玩到一塊兒的。

  江南庭這人說來很怪,喜歡什麼都沾點兒,但就是沒有持久喜歡的東西。

  他不管在什麼場合什麼事情上都能熟練運籌帷幄的如魚得水,但對什麼東西他都沒有癮。

  就好比現在,他可以跟這種酒肉朋友在酒吧里喝酒打牌,但他絕不會沉溺於此,說收住就果斷的離開了。

  女人也是。

  他從不會去拒絕一個主動往他身上撲的,也不會拒絕家裡介紹的,但也不會有一個認真發展的,就只是點到為止就結束。

  看起來他好像玩的很開,但卻又時常顯得無欲無求。

  很怪一人。

  很靜的夜。

  阮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聽著床頭柜上的鬧鐘秒針一點一點的走著,清楚她這寶貴的睡眠時間在一點一點無用的流逝,但卻怎麼也閉不上眼。

  一閉眼她就想到被江南庭指著鼻子嘲諷賤人的場面。

  是只要想起一次就會一次比一次還要心痛的程度。

  阮棠知道語言是傷人的利器,因為父母很早雙亡的她從小就是在這樣語言傷人的環境下長大的。

  所以她以為自己足夠習慣這樣的傷人方式。

  但今天江南庭這一句,真是把她這些年好不容易一點點撿起來的尊嚴挫骨揚灰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阮棠索性起來,進廚房倒了杯冰牛奶慢慢喝著。

  冰冷的食物越是能讓人平靜下情緒能夠更理智的思考。

  大半的冰牛奶的進肚,阮棠發熱的頭腦開始慢慢降溫下來,她起身準備倒掉剩下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起,她拿起看,是雲瓏灣的保姆李嫂打來的。

  想著之前住在那邊的時候李嫂也是真心對她好的,所以阮棠沒多想的接了起來。


  「喂,阮小姐啊,這麼晚沒有打擾到你吧。」

  阮棠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多了。她醒著倒是沒被怎麼打擾,倒是李嫂……

  她不是平常十點就下班回家了嗎?

  阮棠走到水槽邊,倒掉杯子裡剩下的牛奶,應著李嫂。

  「沒呢,我剛好還沒睡。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

  李嫂小聲的問道:「啊,是。我就是想問一下你之前那個醒酒湯是怎麼煮的呀?」

  「醒酒湯?」

  「啊,對。醒酒湯。先生晚上喝醉了被人送回來,我看他喝多了有點難受,就想著給他煮碗醒酒湯緩緩嘛。但我用我自己辦法煮的他不喝呀。我記得之前你煮的先生好像比較喜歡喝,所以就只好打個電話問問你。」

  李嫂語氣有些生硬的一字一頓道。

  阮棠沉默了片刻,然後報出一串食材名字。

  「這些混一鍋煮到水開然後轉小火煮五分鐘就行了。」

  「誒誒好。」

  李嫂應完後,阮棠就準備掛斷電話,都分手的人了總是這樣斷不乾淨那些聯繫算怎麼回事。

  但李嫂就像是有所察覺到似的,阮棠的手剛要點下掛斷,她就匆匆出聲。

  「阮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先別掛電話啊,我怕我沒煮好一會還得打你電話,那不是更麻煩嗎。」

  阮棠手一頓,糾結了一會後選擇了妥協。

  「好。」

  反正她這一時半會的也不太能睡著。

  就這樣安靜沉默了許久,又乒桌球乓的傳出一頓動靜後,李嫂又有些愧疚的開口了。

  「那個,阮小姐,我這按照你說的方法煮了可先生還是不喝,我看他今晚喝的真有些難受了,要不然麻煩你過來親自煮一趟?我讓司機過去接你?行嗎?」

  李嫂的語氣低微的幾近懇求,讓人聽了很難對她說個「不」字。

  沒聽到阮棠的答覆,李嫂又是低微的繼續道。

  「我知道這樣太麻煩你,可,可我也真是沒辦法了。阮小姐,真是拜託你了行嗎?」

  要放在之前,聽到李嫂這樣說話阮棠是真的不會拒絕。

  但現在,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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