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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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句話問出的時候,林盛都被嚇住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阮棠罵人。

  她這溫吞軟糯的性子就像是沙袋一樣的,任打任罵都沒反應不還手也不還口的。

  認識五年了這是第一次聽到她罵人,沒想到罵的對象居然是江總。

  不用多想林盛都能知道現在江南庭的臉色難看得有多臭。

  他向來是好面子的,身份的優越讓他這輩子的生活基本都是被捧著的。

  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

  這也是極破天荒的罕見程度。

  果不其然,江南庭的心虛在聽到阮棠那句「你還要不要臉」之後消失殆盡,只有被罵了之後的不爽在瘋狂躁動著。

  「阮棠,你最好弄清楚你的身份,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嗎。」

  這話就像是火辣辣的巴掌似的被扇了回來。

  阮棠抿唇,正欲要開口時,依稀聽到了江南庭那邊傳出的女聲。

  「南庭,你看看寶寶是穿這個顏色好看還是這個藍色的好看啊?」

  阮棠的臉色唰的一下慘白,這聲音她到死都不會忘。

  是喬青青的。

  她的聲線很特別,嬌嬌嗲嗲的,卻一點不顯油膩幼稚。輕快俏皮的還非常吸粉。

  就因為這嗓音特別有辨識度,所以喬青青拍戲一般不找配音,都是原聲,不然很是違和。

  江南庭沒聲了。估計是要去喬青青買孩子的衣服了所以把電話給掛了。

  阮棠覺得他也是真的非常好笑。

  妻子的人選已經定了,孩子的媽媽都在身邊陪著了,他居然還能分心出來不讓這個她這個前女友好過。

  看清楚阮棠眼裡的無奈痛苦還有絕望,林盛趕緊安慰道:「阮小姐,你誤會了,其實江總他……」

  放在以往,阮棠肯定是非常給林盛面子的絕不會打斷他,但現在,她已經沒有那個耐心和那個心情再去聽那些所謂的藉口。

  阮棠直接把手裡剛辦好的手續文件「啪」的一下砸在林盛胸口。

  「你們贏了。行嗎?」

  林盛喉頭一緊。

  「我再也不做醫生了,也不到醫院裡來上班了,可以嗎?你們就不需要再這樣大動干戈地四處追殺我了。」

  阮棠心涼的苦笑一道,說完,也不再聽林盛的任何解釋徑直離開了醫院。

  *

  回到租住的小區,阮棠第一次進便利店買了瓶從沒喝過的啤酒。

  跟著江南庭的這些年,她嘗過很多洋酒、紅酒、白酒,但就是沒有嘗過這個唯一符合她身份的啤酒。

  大概是身份真的不匹配吧,那些酒她就沒有喝得慣的。

  也不知道這啤酒的滋味到底如何。

  上樓回到家,剛到樓梯口,阮棠就停住了腳步。

  她租的房子門口被一堆購物袋堵住,裡面放滿了雜七雜八的零食還有菜肉。

  那袋子和裡面的A5和牛還有黑金鮑阮棠倒是眼熟。

  這是望海城裡最有名的高端購物中心,想要在裡面消費必須辦一張五位數的會員卡,這卡只能進入購物中心不能打折也不能消費。

  裡面賣的東西也基本都是進口的或者最高品質的食物或者用品。

  之前住江南庭那的時候,他們家都是去那購物中心採購。

  用的紙都是均價一百一包的。

  放眼整個望海城,能這樣出手闊綽消費的人還真不多。

  阮棠雖然只租了這三室一廳的房子裡的其中一間,但另外兩間還沒有人住,所以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她是不可能去這超市消費了。

  那只會是有人買了送過來的。

  她在望海城五年,身邊熟悉的人只有江南庭能有這樣的消費能力。

  所以他這是在電話里打人一巴掌,現在又開始給她一顆甜棗吃?

  阮棠頓時感覺被侮辱的憤恨感達到了巔峰,氣不順地走上前拎起袋子就下樓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江南庭出手闊綽,這「甜棗」可沒少給,阮棠足足搬了四次才全部扔完。


  最後看著乾乾淨淨的門口,心裡頓時暢快,悠哉游哉地拿出鑰匙地打開門,開門的瞬間,阮棠嚇了一大跳。

  「你,你誰啊?」

  住了好幾天都是一個人的屋子裡突然出現一個高大偉岸的男人,阮棠驚得不行。

  文銘回頭看向阮棠,平靜得跟此時的她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你是這裡的租客吧。」文銘淡聲問道。

  阮棠呆若木雞地點點頭。

  文銘友好地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文銘,是這裡房東的兒子。我爸沒跟你說我要搬過來住一段時間嗎?」

  阮棠這才漸漸回過神,想起來房東確實是姓文。

  因為這姓氏少見,所以她印象特別深刻。

  「我不知道。房東先生沒有跟我說過。」阮棠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雖然知道了這人的身份,但好歹她現在是單身獨居的女性,租的房子裡冷不丁出現一個陌生男人還是非常恐怖的。

  文銘禮貌淺淺笑笑:「那估計是他最近有些忙給忘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打個電話跟他確認一下。我這邊身份證戶口本都可以給你檢查。」

  男人皮膚白白,五官柔和的沒有任何攻擊性,說話的語氣也是跟江南庭那隨時要吃人的冷厲不同,溫聲細語的就如同春風那樣和煦到。

  雖然這樣有些尷尬,但阮棠出於安全性,還是按照他說的都檢查了下,也跟房東先生親自打電話問過了才放下心來。

  文銘解釋道:「我剛回國,買的房子還在裝修,臨時被調到這邊的附屬醫院上班,那醫院沒有宿舍,所以只能先投奔到我爸這裡過渡一段時間。你放心,等房子裝修好了我就搬走。」

  阮棠擺擺手:「我才是租客,你不必這樣說的。」

  文銘笑笑,主動聊起道:「聽我爸說好像你也在附屬醫院工作?你是哪個科室的?說不定我們還能是同科室的同事呢。」

  聊到這,阮棠剛剛才放鬆下來的臉瞬間又繃起,最難受的傷口還沒癒合就再次被扒開。

  但礙於文銘還在,她不好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得太明顯,於是強撐著擠出僵硬的笑臉,說道。

  「沒有。我不是。我想進附屬醫院來著,但我自身的條件還不夠他們的標準,所以被刷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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