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中生有」
走出醫院，司機已經把車開到VIP的專屬停車位上。
江南庭滿腦子都是阮棠漠然地說出那些毫無感情殘留的話語，胸口悶得讓人快要喘不上氣，下意識伸手在口袋裡掏出煙盒，但這時候車子的喇叭被按響兩聲。
VIP的停車位除了醫院的工作人員外沒有人可以靠近，黑色的勞斯萊斯後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喬青青妝容素雅的臉龐，她朝著江南庭投去警告的視線，江南庭抽出煙支的動作停頓住，然後煩悶地扔在地上，妥協地收起煙盒。
這時候醫院的人事主管匆匆趕來，檢驗科主任送來的阮棠的辭職信把他給嚇了一跳。
知道江南庭現在還在醫院，他馬不停蹄地趕來把這事匯報給他，卻不知道江南庭在阮棠遞辭職信給科室主任的時候就已經看到知道了。
「江總，那阮醫生的辭職報告……」
「她要走就讓她走。這種沒心沒肺的白眼狼根本養不熟！」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瞬間被人事主管的詢問給再次點燃起來，江南庭氣不打一處來的口不擇言道。
人事主管一愣，總感覺江總這話里似乎有些埋怨，但……
所以這是放人還是不放人。
車上的喬青青等不及了，催著人：「江南庭你走不走，我這早上產檢還沒吃東西呢，快餓死了。」
江南庭不耐煩地舔唇，側眸掃一眼滿臉不耐煩的喬青青，心裡再不爽也只能強壓住怒火上了車。
得了這模稜兩可的回答，主管拿不定主意，最後在聽到檢驗科的護士說阮棠自己交接好了工作已經走了之後，才在那份辭職報告上填下了同意。
從上大學到現在畢業工作了小半年，阮棠的花銷基本都被江南庭承包了，所以兼職賺的和在方濟上班賺的錢都能正好存下來。
看到自己的那張銀行卡上餘額也有小几萬，阮棠倒也沒有失業後的焦慮，在酒店過渡了一夜之後就立馬找中介看房子，在老城區里租了一個小小的單間湊合住著。
醫學院畢業的就業方向倒也不少，但阮棠唯一想去的地方只有一個——
林盛敲門得到允准後就進了江南庭的辦公室。
向來準時準點下班回家的人最近在公司連續加了三天的班，這狀態也著實離奇，不過林盛清楚這是為什麼。
把待簽的合同放在江南庭的桌上後，林盛匯報導：「阮小姐今天去第二附屬醫院外科面試了。」
江南庭滑動著滑鼠滾輪的手指一頓，金絲邊框的防藍光眼鏡上清楚地反映出他眼底那撕裂的變化。
林盛繼續往下道：「不過沒有通過。因為阮小姐已經畢業了半年，而且半年時間都是在檢驗科這種清閒的科室里度過，也沒什麼看診經驗，所以……」
「誰讓你去查她的。」
聽到林盛後面的解釋，江南庭心裡頓時有些不痛快的打斷。
「你很閒？最近工作太少？」
林盛不敢吭聲了。
從知道阮棠搬出了雲瓏灣並且從靈越旗下的方濟醫院辭職之後，江南庭的狀態明顯變了。
敏感易燥易怒，就像是更年期的婦女一樣，開個早會能把所有高層都罵得狗血淋頭。
雖然不知道兩人一直好端端的為什麼鬧掰了，但林盛大概能猜到，問題多半是出在江南庭身上。
阮小姐知書達理，人也懂事，溫柔文靜有禮貌的，脾氣好到就像是她的生命里好像不存在生氣這個設定一樣。五年來一直都很貼心細心地照顧著江南庭。
就算做了江南庭五年的秘密女友，江南庭也沒有絲毫要把她公開的意思，她也一句怨言也沒有，依舊是那麼和顏悅色、好聲好氣的。
能讓阮棠這樣沒脾氣的人辭職主動離開，林盛實在是想不到江南庭到底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失戀後更年期的男人也惹不得，林盛縮著脖子要離開，又被江南庭突然出聲叫住。
「我記得我之前在悅薇定了條項鍊，現在應該可以拿了。」
林盛一愣。
「有嗎？」
悅薇是江南庭的朋友齊軒誦名下的珠寶公司。
每年江南庭都是在悅薇定首飾送給阮棠作為生日禮物。
但也僅僅只是逢年過節過生日的時候才會送。最近這一不過年二不過節三不過生日的，江南庭怎麼可能會給阮棠定禮物。
「我說有就有。」江南庭冷冷掃去一眼。
林盛立馬會意。
人家是無中生友，他這多金傲嬌且更年期的上司是無中生有。
「很早之前就訂了的。扔了也是浪費。你給她送過去吧。」江南庭無所謂的淡淡道。
林盛立馬點頭照做。
*
早上收到了附屬醫院的面試失敗的通知，阮棠情緒有些低落的悶在家裡，早飯連著午飯都沒吃。
其實這個結果在她的意料之內，畢竟第二附屬醫院是全望海城最好的公立三甲醫院，可面試的職位少，一個位置的競爭者就好幾十個。
像她這種學歷經驗都不突出的，自然就只會出現在淘汰者的名單里。
她沒有任何優勢。
還有一段半年的閒人經驗，這在那些需要真正的人才的面試官眼裡那就是個減分項。
沒有人不喜歡一直積極上進的，沒人喜歡她這樣畢業即退休的。
「叮咚。」
「叮咚。」
有人按響門鈴，阮棠起身出去，從貓眼裡看到林盛的時候有些意外。
她開門，詫異地抬眸看著他。
「林特助，你怎麼來了？」
林盛提起手裡的禮品袋晃了晃：「江總買了份禮物給你，希望你能收下。」
阮棠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這袋子是悅薇的。
說江南庭這些年對她也算用心，是因為他知道送女朋友有限定意義的首飾。
說他不用心，是因為他這五年裡除了送悅薇的首飾以外就沒有再送過別的東西了。
就好像完成任務一樣，到時間送一件，根本不需要動心思動腦，反正出了什麼限定就送什麼。
更不用心的是……
他從來不記得自己對銀飾過敏。
已經分手了，阮棠自然是不會收下這份價值五位數的禮物的。
「林特助，你應該知道我和你們江總已經分開了吧。東西你還是帶回去吧，我現在不合適再收他的東西了。」
江南庭滿腦子都是阮棠漠然地說出那些毫無感情殘留的話語，胸口悶得讓人快要喘不上氣，下意識伸手在口袋裡掏出煙盒，但這時候車子的喇叭被按響兩聲。
VIP的停車位除了醫院的工作人員外沒有人可以靠近，黑色的勞斯萊斯後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喬青青妝容素雅的臉龐，她朝著江南庭投去警告的視線，江南庭抽出煙支的動作停頓住，然後煩悶地扔在地上，妥協地收起煙盒。
這時候醫院的人事主管匆匆趕來，檢驗科主任送來的阮棠的辭職信把他給嚇了一跳。
知道江南庭現在還在醫院，他馬不停蹄地趕來把這事匯報給他，卻不知道江南庭在阮棠遞辭職信給科室主任的時候就已經看到知道了。
「江總，那阮醫生的辭職報告……」
「她要走就讓她走。這種沒心沒肺的白眼狼根本養不熟！」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瞬間被人事主管的詢問給再次點燃起來，江南庭氣不打一處來的口不擇言道。
人事主管一愣，總感覺江總這話里似乎有些埋怨，但……
所以這是放人還是不放人。
車上的喬青青等不及了，催著人：「江南庭你走不走，我這早上產檢還沒吃東西呢，快餓死了。」
江南庭不耐煩地舔唇，側眸掃一眼滿臉不耐煩的喬青青，心裡再不爽也只能強壓住怒火上了車。
得了這模稜兩可的回答，主管拿不定主意，最後在聽到檢驗科的護士說阮棠自己交接好了工作已經走了之後，才在那份辭職報告上填下了同意。
從上大學到現在畢業工作了小半年，阮棠的花銷基本都被江南庭承包了，所以兼職賺的和在方濟上班賺的錢都能正好存下來。
看到自己的那張銀行卡上餘額也有小几萬，阮棠倒也沒有失業後的焦慮，在酒店過渡了一夜之後就立馬找中介看房子，在老城區里租了一個小小的單間湊合住著。
醫學院畢業的就業方向倒也不少，但阮棠唯一想去的地方只有一個——
林盛敲門得到允准後就進了江南庭的辦公室。
向來準時準點下班回家的人最近在公司連續加了三天的班，這狀態也著實離奇，不過林盛清楚這是為什麼。
把待簽的合同放在江南庭的桌上後，林盛匯報導：「阮小姐今天去第二附屬醫院外科面試了。」
江南庭滑動著滑鼠滾輪的手指一頓，金絲邊框的防藍光眼鏡上清楚地反映出他眼底那撕裂的變化。
林盛繼續往下道：「不過沒有通過。因為阮小姐已經畢業了半年，而且半年時間都是在檢驗科這種清閒的科室里度過，也沒什麼看診經驗，所以……」
「誰讓你去查她的。」
聽到林盛後面的解釋，江南庭心裡頓時有些不痛快的打斷。
「你很閒？最近工作太少？」
林盛不敢吭聲了。
從知道阮棠搬出了雲瓏灣並且從靈越旗下的方濟醫院辭職之後，江南庭的狀態明顯變了。
敏感易燥易怒，就像是更年期的婦女一樣，開個早會能把所有高層都罵得狗血淋頭。
雖然不知道兩人一直好端端的為什麼鬧掰了，但林盛大概能猜到，問題多半是出在江南庭身上。
阮小姐知書達理，人也懂事，溫柔文靜有禮貌的，脾氣好到就像是她的生命里好像不存在生氣這個設定一樣。五年來一直都很貼心細心地照顧著江南庭。
就算做了江南庭五年的秘密女友，江南庭也沒有絲毫要把她公開的意思，她也一句怨言也沒有，依舊是那麼和顏悅色、好聲好氣的。
能讓阮棠這樣沒脾氣的人辭職主動離開，林盛實在是想不到江南庭到底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失戀後更年期的男人也惹不得，林盛縮著脖子要離開，又被江南庭突然出聲叫住。
「我記得我之前在悅薇定了條項鍊，現在應該可以拿了。」
林盛一愣。
「有嗎？」
悅薇是江南庭的朋友齊軒誦名下的珠寶公司。
每年江南庭都是在悅薇定首飾送給阮棠作為生日禮物。
但也僅僅只是逢年過節過生日的時候才會送。最近這一不過年二不過節三不過生日的，江南庭怎麼可能會給阮棠定禮物。
「我說有就有。」江南庭冷冷掃去一眼。
林盛立馬會意。
人家是無中生友，他這多金傲嬌且更年期的上司是無中生有。
「很早之前就訂了的。扔了也是浪費。你給她送過去吧。」江南庭無所謂的淡淡道。
林盛立馬點頭照做。
*
早上收到了附屬醫院的面試失敗的通知，阮棠情緒有些低落的悶在家裡，早飯連著午飯都沒吃。
其實這個結果在她的意料之內，畢竟第二附屬醫院是全望海城最好的公立三甲醫院，可面試的職位少，一個位置的競爭者就好幾十個。
像她這種學歷經驗都不突出的，自然就只會出現在淘汰者的名單里。
她沒有任何優勢。
還有一段半年的閒人經驗，這在那些需要真正的人才的面試官眼裡那就是個減分項。
沒有人不喜歡一直積極上進的，沒人喜歡她這樣畢業即退休的。
「叮咚。」
「叮咚。」
有人按響門鈴，阮棠起身出去，從貓眼裡看到林盛的時候有些意外。
她開門，詫異地抬眸看著他。
「林特助，你怎麼來了？」
林盛提起手裡的禮品袋晃了晃：「江總買了份禮物給你，希望你能收下。」
阮棠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這袋子是悅薇的。
說江南庭這些年對她也算用心，是因為他知道送女朋友有限定意義的首飾。
說他不用心，是因為他這五年裡除了送悅薇的首飾以外就沒有再送過別的東西了。
就好像完成任務一樣，到時間送一件，根本不需要動心思動腦，反正出了什麼限定就送什麼。
更不用心的是……
他從來不記得自己對銀飾過敏。
已經分手了，阮棠自然是不會收下這份價值五位數的禮物的。
「林特助，你應該知道我和你們江總已經分開了吧。東西你還是帶回去吧，我現在不合適再收他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