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孫權倉皇東竄,劉禪夜會步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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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孫權倉皇東竄,劉禪夜會步練師!

  阿會喃一斧劈死全琮,然後狂奔上前,幾乎將出城的士卒擺下來的軍陣都沖個稀爛!

  吱吖~

  江東軍寨大門緩緩關閉。🎅💘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阿會喃見此,連忙策馬狂奔而去。

  哐~

  他一斧子直接卡在門縫上,從腰間拔出環首刀。

  噗噗噗~

  阿會喃從馬上一躍而下,直接將要關軍寨大門的江東士卒一個個都殺死。

  逃!

  見阿會喃如魔神一般,那些守門的士卒肝膽俱裂,紛紛棄門而逃。

  隨著身後精銳無當飛軍闖入軍寨,原本即將閉合的城門,重新被打開來了。

  阿會喃闖入軍寨,如猛虎入羊群般肆虐,引起一片混亂和恐慌。士兵們四散奔逃,盡力抵抗,但面對阿會喃的兇猛攻勢,他們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即便是有忠誠於孫權,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士卒前來阻擋阿會喃,最後也逃不過變成一具屍體的下場。

  這蠻將難道不怕死的?

  我孫權為何未有此等猛將?

  在軍寨城樓之中,孫權心中感慨萬千。

  但現在可沒有時間給他感慨了。

  身為統帥,孫權深感危機,他知道若留在軍寨中將陷入絕境。

  此戰雖敗,但只要他孫權無事,那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若他死了,或是被生擒了,這江東基業,當真是要給那劉公嗣做了嫁衣了!

  面對阿會喃的威脅,孫權毅然做出決定:

  逃!

  奪路而逃!

  他緊緊握住自己的劍,迅速穿過軍寨,躍上馬匹,盡全力馳騁出去。

  在他身後,一乾親衛緊緊跟隨。

  「碧眼小兒,紫髯鼠輩!休走!」

  他此番沖入軍寨,將身家性命系在褲腰帶上,就是要殺你孫權的。

  現在見到了這條大魚,阿會喃眼睛都充血起來了。

  「駕!」

  他驅趕身下馬匹,朝著孫權飛奔而去。

  孫權回身視之,心中驚駭,連忙將整個身子都伏在馬背上,手上的馬鞭拼命抽打在馬屁股上。

  唏律律~

  戰馬吃痛,只得拼死向前奔走。

  看著與孫權的距離越來越遠,阿會喃心中焦急。

  他直接將戰斧扔在地上,馬上將重甲褪下,赤膊上身,手上搶來一把長槍,雙腿緊緊夾住馬腰,他也不用馬鞭抽打馬屁股,只是人抱在馬脖子上,朝著孫權追逐而去。

  近了!

  越來越近了!

  「擋住此人,我重重有賞!」

  要是讓這蠻將接近自己了,那他豈有活路?

  「主公勿慌!」

  孫權親衛中走出一個年輕校尉,他當即拍馬迎上阿會喃。

  「蠻將受死!」

  鐺鐺鐺~

  敵將前來,阿會喃不得不與他糾纏起來。

  「敢擋我路?死來!」

  喝!

  他大吼一聲,手上的長槍舞出槍花,他直接越上馬匹,踩在這小將的槍頭之上,借力之下,直接越上此人馬匹,然後像拎小雞仔一般,將他從馬上拎起來,摔在地上。

  他身下戰馬隨他沖陣,身上已有創傷,加之之前負重太多,戰馬體力已經不行了。

  現在換了匹戰馬,更好衝殺!

  然而.

  軍寨中士卒,一個個奮勇衝殺而來,用血肉之軀,遲滯阿會喃進攻的步伐。

  「該死!」

  阿會喃一槍將一個江東士卒身上捅個窟窿,他抬頭一望,孫權已經是越走越遠了。

  不過

  阿會喃眼尖,他雖然是被江東士卒遲滯,但八百勇士中,還是有不少人粘著孫權,只差數十步之距而已。


  他當即吼道:「身穿紫袍者,乃孫仲謀!」

  紫袍?

  孫權見身後紫袍飛揚,他當機立斷,將紫袍卸下,狂命飛奔而逃。

  「紫髯者是孫權!」

  阿會喃在後面又吼了一聲。

  此刻,可不管什麼儀態了。

  孫權用小刀將紫髯割下,不想在他身後,阿會喃的聲音又傳出來了。

  「短髯者是孫權!」

  你丫的有完沒完?

  孫權氣急了,卻不得不扯旗角包頸而逃。

  深入敵境,阿會喃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只得是不甘的看著孫權越走越遠,最後淹沒在重重敵軍之中,再也找尋不到他的蹤跡了。

  「可惡!」

  阿會喃嘆了一口氣,只得將氣撒在阻攔他的江東士卒身上了。

  後方,劉禪在點將台上,看著前軍取得優勢,進占江東營寨,龐德更是變陣矢鋒,前去追擊敵軍,一路上那是追亡逐北,將江東士卒殺得是丟盔卸甲。

  關銀屏在一邊連忙說道:「殿下,打贏了!」

  確實是打贏了。

  但只是打贏而已,還遠沒有到全勝的時候。

  別看現在大軍追擊而上,但江東士卒的損失,未必有多大。

  雙方戰馬都不多。

  追擊戰之下,造成的損失也極其有限。

  等孫權收攏士卒之後,未嘗不能再戰。

  現在當務之急,便是追到孫權沒有整頓殘軍的機會!

  「下令,全軍掩殺,追擊到華容城下方止!」

  江陵到華容,一去二十餘里。

  追擊二十餘里,恐怕也是士卒體力的極限了。

  再遠,戰線便拖得太長了,若孫權率精銳士卒一衝,反而他手下的兵卒有崩潰的可能。

  飯要一口一口吃,一口吃成一個胖子,有時候會把自己給噎死了。

  孫權軍散,前去支援江夏的江東大軍,勢必回援過來。

  于禁面對的壓力,也就沒有那麼大了。

  只要于禁還守得住,那麼.

  孫權敗亡,便只是時間問題。

  他劉禪著什麼急?

  「殿下,讓我去沖一衝罷!」

  關銀屏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你去沖陣,誰來保護我?」

  關銀屏眉頭微皺,她輕輕哼了一聲,說道:「郎君武藝都不比我弱,哪裡需要我護衛在側?再者說,江東大軍已經潰敗了,郎君哪裡有什麼危險?」

  這妮子在一邊小聲嘀咕道:就是怕我受傷,故意將我扣在身側,壞郎君!

  劉禪沒好氣的瞥了關銀屏一眼,說道:「我許伱五百人馬。」

  聽此言,關銀屏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他整個人直接跳到劉禪身上,八爪魚一般將劉禪緊緊抱住。

  甚至直接在劉禪臉上親了一口。

  「我就知道郎君你對我最好了。」

  當真是一點矜持都沒有。

  將士們都看在眼裡呢!

  「我可與你說好了,不許沖太前,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若是有危險,及時退回來。」

  一直將關銀屏鎖在身邊,也不是個事。

  現在追亡逐北,以她的武藝,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嗯嗯嗯。§.•´¨'°÷•..× ❻➈şⓗ𝔲א.Ⓒ𝕠м ×,.•´¨'°÷•..§」

  關銀屏一臉乖巧模樣,連連點頭。

  她臉頰微紅,連忙從劉禪身上下來。

  方才她下意識,使出了奪命剪刀腳,在床榻之上,郎君可是喜歡得很的。

  「郎君放心,此去我絕不冒風險!」

  說完,關銀屏當即騎上戰馬,帶著五百人飛馳上前。

  看著關銀屏遠去的背影,劉禪微微搖頭。

  在我身邊不好?


  還要出去?

  你可知道,多少軍將,要將美人塞在我身邊?

  不知道珍惜。

  「去江東軍寨罷!」

  江東軍寨中戰事已定,劉禪騎在大黑馬上,拍馬上前。

  還未入軍寨,這遍地的屍體碎片,便給人以巨大的精神衝擊。

  好在劉禪也算是屍山血海中滾過來的了。

  這種場面見多了,現在便也就見怪不怪了。

  被攻破的軍寨此時一片混亂,殘骸和煙塵瀰漫在空中。

  還有些未曾逃走的江東士卒,正三三兩兩抱團,拼死抵抗,但他們的防線已經崩潰,荊州兵如潮水般湧入,敗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軍寨的牆垣被摧毀,土石四處飛濺,房屋被火焰吞噬,釋放出陣陣黑煙。尖銳的刀劍聲、慘叫聲和吶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悽厲的死亡交響曲。

  阿會喃與龐德已經率兵衝殺而去,此刻,在江陵城外,反而是人數最少的時候。

  「去告訴他們,投降不殺,再敢反抗,格殺勿論!」

  現在都處於絕境了,沒必要抵抗了。

  早早投降,還能保住一條性命,若是負隅頑抗?

  那不好意思.

  你要送命,我劉禪即便是慈悲心腸,也難以救該死之徒。

  劉禪軍令一下,江東軍寨中的抵抗果然就低了許多。

  他們從軍,本來就是為了飽肚,方才堅守軍寨,也算是為孫權盡忠了,對得住自己的口糧了。

  「整編降卒,登記造冊。」

  這幾日,江東降卒恐怕會有很多。

  都登記造冊了,可以一用的士卒,便能充入軍中,不能作為士卒為他劉公嗣賣命的,便是去挖礦屯田,總之,人是不嫌多的。

  尤其是這些青壯年的勞動力,更是不嫌多。

  「原地修繕軍寨,防止江東兵卒反撲!」

  謹慎!

  即便是現在形勢一片大好,但還沒到開香檳的時候。

  萬一前方潰敗,有修繕好的軍寨在此處立著,也能兜底,不至於一潰千里。

  「諾。」

  劉禪軍令一下,當即便有士卒前去清理屍體,修繕軍寨。

  華容小城。

  步練師在院中聽到城外嘈雜的聲音,她黛眉微皺,心中頗有些不安。

  「外面發生了何事?」

  華容不算是前線,若此地都發生動亂,那定然是前線有了變故。

  在步練師身側,侍女搖了搖頭,說道:「主母,奴婢出去看看。」

  吱吖~

  侍女打開院門,卻見在院門外,有一個九尺大漢站立在側。

  他手上拿著一把大刀,身披甲冑,鬚髮微白,面頰上皺紋密布,已經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將了。

  但他年紀雖大,虎目中綻放的光芒,卻讓人不敢小覷。

  正是老將韓當。

  「老將軍?」

  步練師在院中見到韓當,連忙上前拜見。

  「老將軍怎會到此來?」

  韓當眉頭微皺,他說道:「江陵前方好似打了敗仗,無數軍將敗逃,有趁機沖入華容城中者,為禍一方,老朽來此,便是為了護衛夫人,免遭賊人所害。」

  前方敗仗?

  步練師面有驚色,她連忙上前問道:「具體情況如何了?老將軍可知?」

  韓當搖了搖頭,說道:「老朽不知。」

  兵敗如山倒,有時候後方士卒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反正前面都逃了,那他們跟著逃,准沒錯。

  從眾心理下,潰敗只會越敗越大。

  「夫君可有危險?」

  主公?

  韓當眉頭緊皺,他頗為遲疑的說道:「主公身側,精兵良將無數,想來應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精兵良將無數?

  那怎麼打了敗仗?


  「老將軍,情勢如火,還望老將軍率兵前去馳援夫君,保他周全。」

  她緩了一下,原本驚詫的表情已經趨於平靜了。

  「若能以一支精兵,逆勢而上,為後方整編士卒騰出空間與時間,或許能夠扭轉敗局,這華容城中有精兵數千,老將軍正好領兵前去。」

  「這」

  韓當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主公與我的任務,乃是保住夫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恕老朽不能從命!」

  韓當確實想去救援孫權,但奈何他是有任務在身的。

  孫權對步練師的喜愛程度,他豈是不知?

  若步練師有恙,他韓當難辭其咎!

  這個罪名,還是莫要當了。

  況且

  大敗之勢,他逆流而上,若能成功,自然立下大功,但更大的可能是,被潰軍衝散,連華容城都保不住。

  他若是在華容城中,起碼還能遲滯敵軍一陣。

  「老將軍,此一時彼一時,服從命令確實是軍人之天職,然而,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老將軍難道沒有聽過?我一介女流,性命無關輕重,若夫君敗亡,江東基業都將不保,輕重緩急,老將軍難道不知?」

  步練師目光灼灼的看向韓當。

  她身子雖然單薄,但氣勢不凡,宛如百戰百勝的軍將一般。

  「若能止住敗績,老將軍當居首功,屆時名留青史,也不無可能,況我之安危,將軍差數百人護衛,足以保證安全。」

  「這」

  韓當明顯被步練師說動了。

  他眼神閃爍,手緊緊握住手上長刀的刀柄。

  「既然夫人都如此說了,老朽若是不去,便是怕死之徒了。」

  他當即命三百人守住步練師所在府宅,他自己則是前去軍營,點了三千精卒,準備出城。

  在出城前,韓當對著手下兵丁一通大吼:

  「如今情勢不妙,我軍敗績,然我等既食君祿,便要思忠君之事,逆流而伐,止住頹勢,若有死者,我必撫恤之,妻子父母,日後生機無憂矣;若有功者,吾必為爾等請功,封侯拜將,亦在眼前。」

  他將手上大刀朝天一指,怒斥道:「若有不敢隨我衝殺者,現在便可以站出來,我恕爾等無罪。」

  零零星星走出幾個人,但大多數人還是在隊列中的。

  韓當很是滿意,再吼道:「爾等既隨我衝殺,便要置之死地而後生,建功立業,便在今日,隨我沖!」

  「此戰必勝,建功立業!」

  「此戰必勝,建功立業!」

  韓當戰前一番激勵,頗有效果,士氣可用,他也不再遲疑,當即領兵奔殺出城!

  逆勢而沖,便是自己人,敢衝到他軍陣中,韓當都殺無赦!

  孫權一路奔至華容,見身後還有追兵,連華容小城都不敢進,朝著州陵方向狂奔而去。

  而韓當卻已經帶著數千精銳,逆流列陣,直接與龐德、阿會喃所率大軍短兵相接。💥🎯 6➈şℍ𝓾ⓧ.ᑕᵒм 👣🍓

  追殺了一路,攻擊陣型都已經是追散了,是故當荊州兵衝擊韓當軍陣的時候,一時之間,居然沒有沖開。

  「我呸!」

  阿會喃狠狠啐了一口水。

  「大軍潰散,還敢不逃?」

  他當即手持長槍,隨著軍士朝軍陣衝殺而去。

  而龐德則是眼神閃爍。

  「此人倒是勇猛之輩,不僅不逃,反而列陣迎敵。」

  但.

  你在此處迎敵,陷入我等重重圍困之中,等後方士卒整編好了,再衝殺回來,你可支撐得到那個時候?

  「弓弩手準備!」

  被韓當率精銳士卒遲滯在華容城外,龐德索性也停下來。

  將這數千江東士卒吃下去,今日的戰果,也算豐厚了。

  可惜不能將孫仲謀的性命留下來。

  「射!」

  嗖嗖嗖~

  箭矢如蝗蟲一般,射向韓當軍陣,即便有圓盾抵擋箭矢,但從盾牌的間隙處,還是射入不少箭矢。


  噗噗噗~

  軍陣中慘叫聲連連,不少士卒直接被箭射中,身受重傷。

  「堅持守住,就有辦法!」

  韓當身先士卒,親自在前面與敵軍衝殺。

  「待後軍整頓完成,便會支援我等!」

  守!

  守住!

  韓當已經是殺紅眼了。

  他逆流而上,自然是冒著巨大的風險的。

  現在

  敵軍確實被擋住了,給後方潰逃的大軍充分的時間整編。

  接下來,便要看後面整編的速度,以及支援過來的速度了。

  敵軍箭矢紛飛,里里外外將他三千人圍了好幾層,長槍長矛不斷軋來,每一分一秒,都有士卒倒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守多久。

  華容城後。

  孫權奔逃一路,直到身後完全沒有追兵之後,這才停了下來。

  「此處是何地?」

  孫權氣喘吁吁,即便是到了冬日了,天氣已經沒有那般酷熱了,但渾身冒出來的汗液,還是將他身上的衣袍浸濕了。

  今日太險了。

  差點將身家性命都交代在這裡了。

  「啟稟主公,此地離華容有十五里。」

  離華容城有十五里?

  不想一路奔逃,居然奔逃了這麼遠。

  「速收攏士卒,原地擺下軍陣。」

  被人追殺了一路,這種恥辱程度,不比在合肥被張文遠擊敗來得輕。

  娘希匹的,他孫仲謀今日算是丟了大臉了!

  「速傳軍令,命陸遜、朱然回援過來,夏口敵軍,先不必管他。」

  前線站不穩,夏口之敵拔除了又有什麼用?

  現在他們都快被趕出南郡了。

  「諾!」

  當即有親衛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收攏殘軍,居然聚攏了有兩萬餘人。

  甚至有些跑得快的,估計快到江夏了。

  四五萬人,仗卻打成這副模樣。

  孫權的臉色就像黑鍋一般。

  「速至華容,救援韓老將軍!」

  從前方潰逃回來的士卒口中得到消息,正是因為有韓當逆流而上,拖住了江陵追兵,這才給他們以緩衝的時間。

  現在韓當在前面被荊州兵團團圍住,他孫權自然要前去救援了。

  況且

  華容城中,他夫人還在裡面了。

  想到此處,孫權催促得便更急了。

  「速整頓軍馬,馳援前線!」

  然而.

  任憑孫權如何下令,那些士卒雖未抗命,但朝著華容進發的速度卻只能用龜速來形容。

  潰逃之兵,軍心全無。

  要求這些士卒前去破敵?

  恐怕,還未與荊州兵短兵相接,他們便要潰散了。

  「主公,我願率車下虎士,前去將夫人與韓老將軍接回來!」

  見主公有難,作為貼身護衛的凌統連忙起身請命。

  車下虎士,相當於是孫權的貼身護衛,人數有一千多人,這當中有一部分人是廬江上甲,其統領是凌統,逍遙津之戰孫權之所以能殺出重圍逃出生天,除了凌統、陳武等人之外,靠的就是其麾下千餘車下虎士的死戰不退。

  此番從江陵一路逃到華容城外十五里處,也正是因為有這些車下虎士,才能保他孫權周全。

  這可是精兵,而且是完全忠誠於他孫仲謀的精兵!

  孫權思慮一番,連忙說道:「公績速去支援,救出夫人。」

  若是有數萬人馬前去,或許還可以救出韓當。

  但現在只是去了千餘人,即便車下虎士乃精銳中的精銳,但畢竟這人少啊!

  能將步夫人救出來,便已經是極好的了。

  「諾!」


  凌統領命,當即手握長槍,朝著華容小城進發而去。

  孫權看著慢慢吞吞朝著華容前進兩萬餘殘軍,只得說道:「原地紮下軍寨,派出遊騎,巡視四周。」

  期許著這些士氣全無的兵卒前去支援華容?

  還不如等那劉公嗣突然暴死!

  軍令傳至軍中,江東士卒們具是鬆了一口氣。

  他們心中是如此想的:去華容支援?支援什麼?小命還要不要了?

  總之

  孫權暫時穩住陣腳,現在他原地紮營,等待朱然與陸遜援軍趕到,再做計較。

  其實在孫權心中,已有撤退之意了。

  可惜華容城中還有他心心念念之人,加之如此撤軍,他心不甘。

  因此

  便停在原地了。

  華容城外,韓當的三千精銳,已經是被大軍層層圍住了。

  楊奔率萬餘無當飛軍趕至華容城外,卻見韓當那邊連一口湯都喝不上,他頓時便打起了華容小城的主意。

  城中守軍不多,此刻強攻,或有機會!

  他當即命大軍將華容小城團團圍住,然後他手持長槍,驅馬趕至華容城門之前。

  「爾等主公已然竄逃,若想活命的,便將城門打開,我定保爾等性命不失,甚至於有獻城之功,若不開城門,待我軍衝殺入城,則片甲不留!」

  華容城中精銳,都被韓當帶出城外陣戰去了,留在華容城中的,本來就是些許老弱。

  加之暗中竄逃了不少人,如今華容城中,不過數百守軍而已。

  守城的乃是韓當副將,他聽楊奔此言,當即嗤笑一聲,說道:「賊將死了這條心,我華容城堅,夠膽的便直接來攻城,何須廢話?」

  「哼!」

  楊奔冷笑一聲,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爾等要送死,那就別怪我了!」

  楊奔驅馬趕回軍中,大軍當即準備攻城。

  華容縣城樓之上,有士卒上前對著韓當副將說道:「將軍,城中不過數百人,如何守?不若降了罷?」

  降?

  副將將手中寶劍拔出,他惡狠狠的盯著這敢言投降的士卒,怒斥道:「夫人便在城中,豈能放敵軍入城?我等即便只有數百人,也要守到最後一人,韓老將軍還在城外死戰,爾等便欲先降?」

  他環視城樓上眾士卒,道:「再有言降者,格殺勿論!」

  面對著副將厲聲呵斥,城上士卒臉上未有懼色。

  他們一眾上前,將副將圍在中間,他們手上的刀兵閃著亮光。

  守到最後一人?

  誰願意死啊!

  這數百人,本就守不了城,還要守?

  是嫌我等命長?

  韓老將軍在城外死戰,我等確實佩服。

  但佩服與獻城立功,又不衝突?

  「將軍真有死守華容?」

  「你們.」

  副將臉上露出憤怒之色。

  「你們這是要獻城?可對得起韓老將軍,對得起主公?」

  為首的那個士卒冷哼一聲,說道:「我等只想活命,難道有錯?將軍若不同意獻城,那別怪我等無情了,若是將軍願降,這獻城之功,便與將軍了,我聽聞那劉公嗣乃風流人物,城中步夫人容貌絕佳,若是獻與那漢中王太子,這富貴不就有了?」

  「我豈是那種背主之人?」

  「不識好歹!」

  周遭士卒眼中寒光乍起,手上的刀兵,在日光的照射下,閃著寒光。

  說話間,便朝著副將招呼過去。

  「等一下,我願降!」

  性命不保,副將也是鬆口了。

  相比於忠義,還是性命比較重要。

  獻城有功,將步夫人獻與漢中王太子,亦是有功。

  還是苟活著罷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很好!」

  眾人將手上刀兵收回去,對著副將說道:「還請將軍下令開城門。」


  城中領頭者,唯此人耳!

  獻城,又是將步夫人獻出去,這功勞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勢必會被孫權記恨。

  他們家中親眷皆在江東,自然是要找一個人頂槓了。

  功勞可以給他,他們所求,不過自己與家眷都能活命而已。

  「開城門罷!」

  對於這些丘八的想法,副將豈是不知?

  但現今,他也沒了選擇。

  不同意,這些糙漢不將他砍成肉泥?

  吱吖~

  華容城門緩緩打開,楊奔在城外原本便打算攻城,見到這城門大開了,自然知曉這城中之人投降了。

  當時說話如此硬氣?

  還不是獻城投降了。

  楊奔輕笑一聲,心情大好,他當即率大軍直驅華容城外。

  吊橋放下,副將領著城中一干軍卒,前來拜見楊奔。

  「我等拜見將軍。」

  楊奔都沒從馬上下來,而是俯視身前投降軍將。

  「投降了?」

  副將臉上的笑容很是勉強。

  「我等願降,還請將軍原諒我方才之語,至於獻城的功勞.」

  「這個你放心。」

  楊奔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該是你的功勞,我絕對不會貪墨。」

  這就好。

  副將心中稍稍放心。

  他此番投降,已經是害了在江東的家眷性命。

  現如今,便只得在漢中王太子劉公嗣帳下謀生了。

  既然是更換主公,自然也是要求前程的了。

  楊奔揮手,身後無當飛軍當即湧入城中,控制了城中關節之後,他這才從馬上一躍而下。

  副將連忙上前扶著楊奔。

  「你不必對我獻媚,爾等獻城有功,我自會引你去見殿下,無須擔憂。」

  對於投降之人,他楊奔也沒有必要擺臉色。

  你好我好大傢伙。

  給他面子,他自然也就不會在背後捅你一刀了。

  楊奔緩步走入城中,副將臉上綴著諛笑,他說道:「將軍,城中有一美人,或可獻與殿下。」

  美人?

  楊奔眼中一亮。

  對於自家殿下的性情,他是知曉的。

  只要是容姿絕世,身材曼妙的美人,殿下都不會拒絕。

  於文則正是給殿下獻了美人,才得殿下重用。

  現如今城中有美人,若他獻與殿下,豈不是.

  「在何處?速速領我過去。」

  他得掌一掌眼,莫要村姑一般的容姿,都說成絕世美人了。

  到時候他楊奔那可要出糗了。

  「此人乃是仲謀夫人,名喚步練師,將軍恐怕也有聽過她的名字。」

  孫權夫人?

  步練師?

  等一下?

  楊奔愣住了。

  這不是殿下的岳母嗎?

  將殿下的岳母獻與殿下

  楊奔嘴角抽了抽。

  他這是在找死?

  他沒好氣的盯著那副將,說道:「你這是嫌我命長?豈不知殿下與那仲謀之女有盟約?那仲謀之女,正是這步夫人所生。」

  副將聞之,臉上的表情亦是精彩。

  但他還不死心。

  功勞功勞!

  他現在需要功勞。

  管那步夫人是不是殿下的岳母,只要有功,他都要獻。

  他神秘兮兮的看向楊奔,說道:「我聽聞有人好母女同道.將軍獻之,興許殿下更喜歡也說不定。」

  楊奔一臉異樣的看向這韓當副將。

  你小子這麼變態,我怎麼不知道?


  不過

  好像確實有操作空間。

  楊奔心中已經打好主意了。

  我就向殿下獻美人,我也不知道這美人是誰。

  殿下怪罪,我直接裝傻!

  想到此處,楊奔馬上吩咐道:「你將步夫人哦不,將那美人帶到府衙大堂去。」

  副將面上露出難色,他說道:「恐怕還得將軍領兵去攻,步夫人所在府宅,有數百精銳護衛。」

  數百人而已,何憂之?

  楊奔當即命人前去攻伐步夫人所在府宅。

  華容城外。

  阿會喃和龐德率軍將韓當三千步卒團團圍住,形成了一道鐵壁銅牆的防線。

  箭矢紛飛。

  嗖嗖嗖~

  長槍長矛呼嘯。

  猶如狩獵場一般,荊州兵冷酷而兇狠地發動進攻,箭矢如雨般射向韓當的軍隊。

  戰場上充斥著戰鬥的咆哮聲和刀兵交擊的撞擊聲,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硝煙味和血腥氣息。箭矢穿透空氣,帶著死亡的威脅呼嘯而至,射向韓當的士兵們,屍體在箭雨中倒下,鮮血染紅了大地。

  長槍揮舞間,閃爍著寒光,鋒利的刀鋒割開肌肉,撕裂肢體。戰場上的江東士卒們拼盡全力抵抗,但面對敵人的圍攻,他們似乎如同螻蟻一般微不足道。

  他們奮力揮舞兵器,咆哮著沖向敵陣,但卻被無情地擊敗。

  戰場上殘酷的景象令人心寒,倒下的士兵覆蓋了整片戰場的每一寸土地,地面上血跡斑斑,屍體堆積如山,悲鳴聲與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充斥著絕望和痛苦。

  屍橫遍野,地上的土壤被踩得粉碎,衝突的余火燃燒著戰場的角落,黑煙繚繞,籠罩著整個區域。沉重的氣息籠罩在戰場上空,無數士兵在慘烈的戰鬥中失去了生命。

  援軍還未來。

  韓當心中已經是絕望了。

  呼喝呼喝~

  他喘著粗氣,死在他手上的荊州兵,不知凡幾。

  然而,他身上也是布滿創傷。

  已經是到極限了。

  身側的士卒,一個個倒下,更多絕望的,直接將手上的兵器丟下,繳械投降了。

  「投降吧,似你這等猛士,該為殿下效命。」

  韓當悍不畏死,逆流而上的舉動,加之一個多時辰來的浴血搏殺,已經是贏得了龐德的尊重。

  投降?

  韓當冷笑一聲,說道:「老夫豈會降那孺子?」

  「哼!」

  阿會喃冷哼一聲。

  「我看還是讓我將這老傢伙殺了便是!」

  一聽有人在說劉禪的壞話,阿會喃當時就受不了了。

  若非龐德在一旁阻攔,這老傢伙豈能站在原地?

  早就被他一槍刺死了。

  招降?

  這種人是能夠招降得了的?

  「也罷。」

  龐德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遂你心愿。」

  龐德看向阿會喃,說道:「阿會喃將軍,請罷。」

  「哼!」

  阿會喃輕哼一聲,手持長槍,當即攻殺而去。

  「啊啊啊~」

  韓當怒吼一聲,手上已經砍卷了的大刀朝著阿會喃招呼過去。

  鐺鐺鐺~

  不過數息之間,兩人便刀槍交擊便有數十下。

  韓當終究是強弩之末了。

  與阿會喃交手十餘個回合,便被阿會喃長槍穿過心口。

  「主公,我韓當,盡力了。」

  韓當口鼻之中皆是噴出鮮血,但他卻在笑。

  他腦子裡面浮現出許多人的身影。

  孫堅、孫策.

  主公,我來了。

  韓當歷仕孫堅、孫策、孫權三代,可謂之功勳卓著,被陳壽盛讚為「江表之虎臣」。


  如今此等忠臣猛將,亦是在華容城外凋零。

  「可惜了。」

  龐德上前,用手將韓當的眼睛合上。

  「此人也是忠臣,厚葬罷。」

  在此時,劉禪亦是策馬趕到了。

  「如何了?」

  阿會喃趕忙上前,道:「末將拜見殿下。」

  「不必多禮。」

  龐德亦是對劉禪行禮,之後說道:「啟稟殿下,韓當率軍前來阻攔我軍追擊,其與麾下數千兵卒,皆已伏首!」

  阿會喃臉上卻沒有什麼喜色。

  「可惜的是,讓那孫仲謀跑了。」

  他出城之時,可是放下狠話,要將孫權的人頭獻與殿下的。

  結果呢?

  給那孫權跑了!

  今日對於大軍來說是全勝,但對於他阿會喃來說,卻不是全勝。

  「仲謀手下精兵良將無數,能殺敵俘敵萬餘人,今日的戰果,便可稱豐厚了。」

  一路上追著孫權殺了二十里路,期間殺敵恐怕有上萬人,俘虜的江東士卒,亦是有過萬人!

  這不是大勝,這是什麼?

  經此一戰,想必孫權已無戰心了。

  撤退,恐怕便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但是

  現在你孫權想撤,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大軍原地休整一日,明日繼續攻伐仲謀!」

  現在士氣正盛,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刻!

  「諾!」

  龐德與阿會喃當即領命。

  劉禪驅馬向前,眼中卻是在找尋關銀屏的蹤跡。

  這妮子,說好的謹慎呢?

  現在人跑到哪裡去了?

  「殿下。」

  楊奔在華容城中,見到劉禪的旗幟儀仗過來,連忙出城拜見。

  「末將拜見殿下。」楊奔半跪行禮。

  「起來吧。」

  這小子身上穿著甲冑,這還跪得下去,也不怕甲冑硌得慌。

  「殿下。」

  楊奔上前為劉禪牽住大黑馬的韁繩。

  「末將在城中發現一美人,容貌絕世,殿下可要去看?」

  美人?

  還容貌絕世?

  劉禪左右觀望,發現沒有關銀屏的人影,他當即說道:「速速帶我過去。」

  楊奔心中微喜,但微喜之中還有些擔憂。

  他看向滿是興奮的劉禪,心中想道:若殿下知曉那美人乃步練師,心中會作何感想?

  不會想著一鞭子抽死我罷?

  劉禪沒有注意到楊奔的表情變換,他現在就想趁著粘人精關銀屏不在身邊,去偷偷腥。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這身邊跟了一個關銀屏,這讓我如何學習孟德?

  兩人風風火火的走入城中,片刻便至府衙內院房間之中了。

  「殿下,那美人便在房中了。」

  楊奔對著劉禪挑了挑眉,露出非常猥瑣的表情。

  「末將便不打擾殿下了。」

  「你這小子!」

  劉禪沒好氣的用腳在楊奔屁股後面踹了一腳。

  獻美人?

  這種風氣可不好。

  「以後不要再獻美人了,我不好此道!」

  劉禪義正言辭的看向楊奔。

  「末將知曉了。」

  楊奔話還沒說完。

  只聽見吱吖一聲。

  劉禪便走入房中了。

  這還不好女色?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楊奔有些擔憂的看著房中的燈火閃爍。

  現在

  還是離華容城遠一點再說。

  今日!

  我去巡邏!

  黃昏時分。

  暮色將近。

  而房中,似乎將有故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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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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