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那你去吧,去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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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緊張,不僅是因為大理寺的懷疑,還有蠱森的這句話。

  太子怎麼會知道?

  他……

  「娘娘不必懷疑太子殿下怎麼會知曉此事,現在最要緊的,是大理寺啊。」

  宋妃唇瓣微微發抖,眉眼飄忽,「那本宮該怎麼辦?」

  「不管大理寺會不會對娘娘做什麼,總之惠宮人很快就要放出來了。到時候,她又會回到從前的恩寵,您想一石二鳥的計策,怕就要不成了。」

  她的所有計劃,他說的一字不差。

  宋妃再沒有心思想太子殿下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聽聞惠宮人就快要被放出來,宋妃只覺得自己辛苦布局的一切就要功虧一簣。

  「求先生明示!」

  蠱森虛虛一笑:「事已至此,小生也沒有什麼辦法了。」

  「不,太子殿下神通廣大,他一定有辦法,求蠱森先生幫幫本宮!她們……」宋妃眼中浮上怨毒,一字一句道:「她和趙昭儀兩個賤人身份都比我卑賤,卻都盛得恩寵,還懷了龍胎,我不能讓她們就這麼騎在本宮的頭上!」

  蠱森不動聲色的,嘴角浮起滿意的笑。

  「娘娘這樣說,那小生倒是還有一計。」

  宋妃眼睛一亮,說道:「在大理寺放了惠宮人之前,讓她永遠留在那裡。」

  宋妃一詫,指甲狠狠的刺破手裡的絲娟,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

  薛行淵就要出征,臨走前,他想見林挽朝一面。

  此去,凶多吉少,或許是再也回不來了。

  但他心裡再清楚不過,林挽朝不會來看他。

  就像那夜在宮宴上,林挽朝說的那番話。

  他和離了兩次,早就沒資格奢求林挽朝會回頭。

  「將軍!」

  親兵忽然從遠處跑來,單膝下跪回稟道:「將軍,軍外有一女子求見!」

  薛行淵和一旁送行的薛玉蕘對視一眼。

  不會是齊玉榮,她得知薛行淵答應出征之後格外生氣,已經半個月都未曾來見薛行淵了。

  莫不是……林挽朝?

  薛行淵跳下馬,急忙問道:「她在哪裡?」

  親兵指向遠處的城門,薛行淵當即快步趕去。

  哪怕他知道不可能,可想到也許呢?也許真的是她呢?

  阿梨因為知道自己或許回不來了,放下了所有的仇恨和失望,來送自己一程,也不一定。

  薛行淵的步子越來越快,直到看到城下那蒙面女子的身影時腳步卻生生停住。

  不是她。

  那雙眼睛,就不會是她。

  她的眼睛極美,幾乎是光彩奪目。

  絕不是這樣黯然的,討好的,污濁的。

  這是……李絮絮。

  她還敢來?

  薛行淵握緊了刀鞘,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她。

  可是轉念一想,如今,她還是瑞王府的世子妃,便就只能生生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身就走。

  李絮絮一看他就要離開,忽然就衝過去抱住了他的腰。

  「行淵,囚禁我,虐待我,毒啞我,過了這麼長時間,你難道還沒消氣?」

  薛行淵只覺得噁心,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她,回頭,冷冷的望著她。

  「消氣?李絮絮,你害死了我的母親,我恨不得殺了你!」

  李絮絮眼中沒有絲毫愧疚,那日對婆母她本來就是無意的,如果不是因為林挽朝,他們根本不會吵架,婆母也不會因為勸架被推到石頭上摔死。

  所以,這一切究其根本,本來就是林挽朝的錯。

  她說:「我知道,你後來那樣對我,是因為你太愛我了,愛之深才責之切。我不會輕易忘掉那三年在大漠的光景,你只是被林挽朝迷惑了心智……」

  「住嘴!」

  薛行淵不知道李絮絮是怎麼說出這樣恬不知恥的話。

  為什麼她的嗓子都已經啞成了這樣,還能說出這樣刺人心肺的話?


  她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裴慕淵的床,轉頭又來告訴自己她有多忠貞,真是讓人噁心到發指。

  「你要是再恬不知恥,我不介意費了你另一隻手!」

  李絮絮心裡微微一驚,她不知道薛行淵會不會真的這麼做,她微微後退了一步。

  果然,林挽朝竟然將他蠱惑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心狠手辣,忘情負義。

  薛行淵看著她,忽然就笑了笑。

  「沒關係,我現在不殺你,等我回來,會親自給你們瑞王府送上一份大禮!」

  李絮絮心中一驚,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薛行淵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兵馬浩浩蕩蕩的遠去,塵土飛揚,只有薛玉蕘逆著漫天飛灰緩緩出現。

  她眸色冰冷,早就不是曾經薛府里那個天真無邪的薛府二小姐了。

  看著眼前的仇人,薛玉蕘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那樣鄙夷的笑,高高在上的撞開她的肩膀,擦身而過。

  李絮絮回頭瞪著她,生生壓下心中的怒火,如今……連一個黃毛丫頭也敢騎在她的頭上!

  李絮絮死死的咬著牙,握緊了手裡的信物。

  如今,裴舟白就在曾經那個茶樓等著她。

  她不會輸,她永遠不會輸。

  ——

  這一次,是裴舟白先到,他正饒有興趣的品著茶,看著下面的說書先生口若懸河。

  李絮絮謹慎的從門外進來,坐在了裴舟白對面。

  裴舟白看都沒看她一眼,忽然被樓下先生話里的包袱逗笑了。

  「民女拜見太子殿下。」

  裴舟白看著台下的熱鬧,漫不經心的問:「你說,你有東西要與我交易?」

  李絮絮喉頭輕咽,點了點頭。

  她拿出手裡的紙條,還有面具,笑著看向裴舟白。

  「太子殿下,這些,可都還熟悉?」

  裴舟白看過去,眸色始終淡定。

  「一個面具,一張字跡看不明的紙條,你想說明什麼?」

  「說明,曾經我的六品官員之位是你給我的,你和我曾合謀害過林挽朝!」

  裴舟白笑了,這次若不是因為樓下的說書,而是被眼前的李絮絮逗笑了。

  李絮絮仍舊絲毫不怕眼前的太子。

  她很久之前聽長樂說,這太子不過是個酒囊飯袋的草包,一個東宮的棋子罷了,沒什麼好怕的。

  她不怕,因為她還沒有見識到,裴舟白那層虛白皮囊下的狠戾可怕。

  李絮絮繼續說:「是,這些東西都不能直接說明當初是太子殿下與我一同用計,可林挽朝疑心那樣重,那時能升我官職的也只有東宮,她知道,我不會故意誣陷太子!」

  身後的蠱森就要抽出刀子,卻被裴舟白用一個眼神制止。

  「好啊,那你不如去吧,去告密,拿著這些東西去找林挽朝,告訴她我曾經做過的事,讓她恨我,來殺我,我們自相殘殺,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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