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李絮絮的手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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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孫伯父,可我聽說,我在衙門牢獄的那段時日,是你下令刑部任何人不得干預,躲得遠遠的啊?」

  孫成武皺起眉,一甩袖子:「誰?哪個不知死活的人傳這種狂言?簡直是一派胡言!那段時日,孫伯父甚是擔憂你,但也是怕適得其反,才一直沒有出手……」

  「孫伯父,」李絮絮笑著打斷他:「你心虛什麼呀?侄女又沒有怪你,咱們現在都為一人效力,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怎麼會為難你呢?」

  孫成武一怔,乾巴巴的笑著點了點頭。

  什麼一根繩上的螞蚱,當初若不是得了自己的提攜,這刑部的門你都邁不進來!

  如今仗著倚靠上了東宮,便在自己面前拿喬。

  孫成武心裡冷笑,就憑李絮絮這半個裝了水的腦子,能否做個長命的棋子!

  李絮絮直截了當的要林念兒的命案。

  這是東宮交給她的第一個任務,捏造一個真兇,將案子結了,不能和長樂公主扯上半分關係。

  如今她脫離了狹隘擁擠的主簿堂,有了一人一間的議事廳,曾經對他吆三喝四、冷言冷語的小官都恭敬的站在下面,靜候差遣。

  其中一掌事道:「主事大人,此案是由大理寺負責,僭越查案,實在是有違律例!」

  「律例?」李絮絮嗤笑一聲:「我請問這位掌事,大理寺是誰在負責查這件案子?」

  那掌事一愣,遲疑答道:「聽聞是……林寺丞。」

  「可據我所知,林挽朝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這案子難道就一直擱置著?難道律例就准許案子始終懸而未決?」

  底下再無人應答。

  李絮絮吩咐道:「你們隨我去大理寺,將這案子的卷宗全都拿回刑部,我們自己查!」

  底下人慾言又止,卻知曉,李絮絮此番,是勸不住的。

  大理寺那位是個什麼主,這麼多年了,誰敢在他面前妄為?

  那便,只能由著她去送死了。

  ——

  「大人,刑部的人來提林寺丞未查完的案子。」

  裴淮止正坐在院子中下棋,眼前的棋盤混亂的看不明白。

  屋裡,海草正在幫林挽朝擦洗,只是不知她何時能醒。

  裴淮止氣定神閒的放下一顆黑子,語氣平淡:「他們是瘋了麼?」

  衛荊如實稟告:「是李絮絮,她升了六品,說要將案子查下去。」

  衛荊也覺得好笑,事到如今,這案子還有查下去的必要麼?

  說來說去,不過是想找個冠冕堂皇的由頭替公主府遮掩罷了。

  「大人,屬下去將他們都趕了。」衛荊說著就要前去。

  「不必。」

  裴淮止眸色泛著生冷:「我親自去。」

  裴淮止未等馬車,便牽過衛荊的馬一躍而上,打馬往大理寺去了。

  ——

  「我再說一遍,東宮太子殿下親諭,這案子,從現在開始,交由刑部查!」

  李絮絮在堂中,高舉手中明黃摺子,義正言辭!

  底下的刑部官員紛紛不敢抬頭,他們何曾見過敢與大理寺搶案子的。

  大理寺的七品掌事老官勸道:「李主事,這案子乃是林寺丞在查,您如此,恐怕不合適。」

  「我說了,我要這案子,你們不想給?」

  「我給你,你拿的穩嗎?」

  門外忽然傳來一怔清幽的聲音。

  李絮絮聞聲回頭,只見裴淮止手執白扇,邁過大殿的門檻,徑直朝李絮絮而來。

  李絮絮提起得意的笑,恭敬福身:「裴寺卿……」

  忽然,冷光乍現,待看清後,堂中所有人嚇得四散逃開,更有嚇傻了的跪坐在了地上。

  那大理寺的老掌事似是早就有所預料,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絮絮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涼意,她手裡的摺子掉在了地上,有血像雨一般落在了上面,湮透了紙張。

  李絮絮的笑容僵在唇角,她看見自己的手,掉在了一旁,指尖還在微微抽動。

  下一秒,痛感傳來,她歇斯底里的跪在了地上尖叫,握著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腕悽慘的叫喊。


  「我的手!我的手!」

  裴淮止收了扇子,取出帕子一點點擦了乾淨。

  他淺淺地無聲地勾動唇角,笑的嗜血又蒼白,眼底泛著泯滅的灰冷,緩緩瞧向李絮絮。

  裴淮止的聲音依然柔和,上挑的眼尾變成好看的彎月,熟視無睹的看著面前大片粘稠的鮮血滴滴垂落。

  「這案子,還想要嗎?」

  可李絮絮整個人已經瘋癲,也不知痛還是怕,她像是瘋了一般往桌子角落瑟縮,抱著斷臂,血滿身都是,慘不忍睹。

  其他的刑部官員早就是作鳥獸散,逃了個乾淨。

  衛荊在一旁,默默命人拖走了李絮絮。

  大人已經許久沒有下過這麼狠的手了,說砍人的手就砍人的手……

  看來林寺丞再不能病了,她一病,大人又開始瘋了。

  衛荊不敢再去想,他覺得有點陰森森的冷意,抬眸看去,裴寺卿正盯著他。

  「張貼大理寺布告,殺林念兒之人為漠北異族十二人屠,如今異族仍在逃。散出消息,若是再有人在這個關頭與我面前張牙舞爪,敢揣測此案真相,斷的,就不一定是手了。」

  「屬下明白!」

  薛行淵得了消息,李絮絮的手被砍了。

  他到的時候,李絮絮已經昏迷過去,面色蒼白,斷手被布裹著,十幾個手忙腳亂的醫治,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去,觸目驚心。

  薛行淵在門外拉住一個大夫追問,那大夫滿頭的汗:「將軍,夫人的血就快止住了,但斷手卻不在,若是沒有斷手接上,恐怕令夫人今後便就徹底身殘了!」

  薛行淵腦子「轟」的一聲,愕然的愣子原地。

  他猛的轉身拎起送李絮絮回來的刑部官員,沉聲逼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說!」

  那官員已經是嚇得上氣不接下氣,顫顫巍巍的說道:「是……是裴寺卿。李主事去刑部要林家女身亡的案卷卷宗,裴寺卿上來就削掉了李主事的手……」

  他還沒說完,薛行淵便就已經明白了。

  是李絮絮去招惹那個瘋子。

  「斷手呢?」

  「還……還在大理寺!」

  薛行淵一把甩開那人,就要往大理寺去,屋子裡面忽然又衝出一個大夫,急迫開口:「將軍,令夫人,如今已經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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