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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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樂狐疑看她,問:「你很關心她?」

  裴舟白對上皇后的眼神,慌忙低下頭:「沒有,我只是隨口一問。」

  長樂卻覺得不對,歪著頭沖她笑道:「你若是真想知道,去怡園茶樓,問問我的人不就知道了。」

  裴舟白沉默著,許久,低頭跪下應允。

  ——

  怡園茶樓。

  李絮絮前往二樓雅間赴約,卻等涼了幾杯茶也不見來人。

  難不成是有人刻意耍弄自己來著?

  正懷疑時,門內進來了一人。

  李絮絮下意識的握緊了袖子裡的匕首,警惕的看向來人。

  那人身著黑袍,裡面卻穿著白衣,帶著一塊深黑隕金面具,進來後便就坐了下來,一舉一動都不緊不慢,溫文爾雅,不像殺手。

  李絮絮鬆了口氣,將紙條拍在了桌子上,問道:「這是不是你給我的?」

  裴舟白沒看,只是答:「是。」

  「你如何幫我?」

  「那就要看姑娘要什麼了。」

  李絮絮一怔,目光瞬間變得陰狠。

  「我要你替我殺了林挽朝!」

  裴舟白面具下的眸色微妙一頓,這才正眼看向李絮絮,眸光是斬金切玉的鋒芒。

  「為什麼?」

  「我恨她!恨她搶了我屬於我的丈夫,更恨她林家當年參奏我李家,才使我滿門被流放!不就是因為我爹與那私礦主貪了些銀子,那礦塌死了人,又不是我們的錯,他爹便死死咬著我們不放!否則,如今我也是京都貴女之一,何至於如今!」

  裴舟白冷冷瞧著面前的女人忽然瘋了起來,心下大抵已經有了明了。

  早就聽聞徐州的鐵礦被人私自開採,事發之後,查出了不少朝中官員牽涉其中,先皇震怒,將那些官員全部流放漠北。

  看來這李絮嫁給薛行淵,也是因為蓄謀已久,有所圖謀。

  裴舟白斟了一杯茶,緩緩開口:「幫你,也是有代價的。」

  「代價?」李絮絮冷靜下來,遲疑的問:「你要什麼?」

  裴舟白開口:「我要能拿捏薛行淵的死穴。」

  薛行淵……死穴……

  李絮絮垂眸思忖:「薛行淵的死穴,便是先從薛家入手。」

  「這些我管不著,我只要在我需要時,你能讓薛行淵為我所用。」

  李絮絮怔愣,有些猶豫。

  眼前的人底細不明,唇亡齒寒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怕被人利用了,害人害己。

  裴舟白心下冷笑,看來面前這個蠢貨還不算真的沒腦子。

  他道:「我給你六品官位,算是定金禮,如何?」

  一聽此話,李絮絮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急聲道:「可是真的?」

  「收了定金,姑娘不就知曉了真偽?」

  李絮絮的手都有些顫抖,六品……六品官員,刑部的六品官算起來也是和在大理寺任職的林挽朝平起平坐的!

  眼前的人不過是要拿捏薛行淵的死穴罷了,大不了就是讓薛行淵換個主子效忠,算不得什麼。

  但六品官,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林挽朝如今傷勢如何?」

  李絮絮微微錯愕,顯然是沒反應過來眼前這人話鋒突轉,許久才回答:「還活著,中了劇毒,聽薛行淵說,性命垂危。」

  裴舟白面無表情,微微頷首,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

  天越來越熱,才堪堪五月,日頭就已經能將人蒸一身汗,這會又起了陰鬱的邪風,卷的京都人心不寧。

  裴淮止起身到了門前,瞻望道:「看來,是有一場暴雨在即了。」

  話落,空中驚雷乍然響起,劈開了大軍壓境一般的黑雲,雨水就往下倒,淋濕了一院子的景至。

  十一打馬而來,雨淋濕了他整個人,身後的衛荊跳下馬的時候,十一已經衝進了世子府。

  衛荊好容易跟上,抹了一把臉上的雨:「這小崽子,馬騎得倒快!」

  裴淮止眼看著他跑了進來,雨水打的少年眼睛幾乎睜不開,臉被雨水淋的發白,他累的幾乎直不起腰。


  裴淮止沒動,他看著十一。

  十一從懷裡掏出什麼,攤開掌心給裴淮止看。

  那是一顆晶瑩剔透,蘊著紫光的珍珠。

  十一喘著氣,道:「珠子……快做解藥!」

  裴淮止沉聲開口:「去請海神醫。」

  海神醫急急的提著袍子冒雨趕來,海草跟在身後撐著傘。

  直到海神醫瞧見了那顆珠子,老人恍然的怔住,顫著聲音開口:「對,就是它,和醫書上記載的別無二致!」

  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神神叨叨的就帶著女兒又往藥房去了。

  裴淮止迴轉實現,落在十一身上。

  「你是葉家子?」

  剎那,十一的眼神中閃過一瞬冷意。

  「京都能在東海取到此珠的,也只有常年下海採鹽的江南葉家。」

  裴淮止倒是沒想到,找了那麼久的葉家獨子,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沒想到,當初林挽朝好管閒事救下來的,是整個北慶富可敵國葉家唯一活口。

  十一抬眸,一字一句的說:「我只是,十一。」

  裴淮止看著台階下的少年,此刻的他,眼裡有太多看不清卻湧出來的東西,倔強、冷意,還有落入孤立無援溝壑的恐懼,他不信任任何人。

  別人也許不會懂,可裴淮止懂。

  這樣的眼神,裴淮止再明白不過了。

  海神醫的藥早就制了出來,等著著東海珠一到,碾碎入藥,便可大成。

  不多時,藥就被海草餵了下去。

  林挽朝受的傷不僅是毒,還有險些傷到脊柱的外傷,如今是堪堪穩住了性命,只盼著解藥有效果。

  頭一次,一屋子的人覺得一炷香燃的是那麼慢。

  海神醫止不住的用袖子擦汗,一會兒探探林挽朝的脈搏,一會兒又摸一把她的脈搏。

  忽然,沉寂中,床上的人咳嗽一聲。

  裴淮止看著,手不自覺的捏緊了扇子。

  只見林挽朝的緊皺著眉,仿佛喘不上來氣,整個人痛的顫抖。

  海神醫忙聲:「快!快將林大人扶起來!」

  裴淮止當即跨步過去,抱起了林挽朝。

  可剛碰到她,林挽朝就猛地嘔出一口黑血,噴灑而出,有幾滴濺到了裴淮止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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