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要林挽朝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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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今日閉門不見客,凡是來覲見者都被拒之門外了。

  除了裴淮止,芙蕖聽通傳來人是他,忙出來迎接。

  裴淮止往裡走,林挽朝跟在身後,聽他問:「長樂可是又病了?」

  芙蕖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說道:「那日薛夫人和齊氏女在公主府門前廝打,林念兒又在離府後暴斃,一番鬧下來這才驚擾了公主。」

  「她一向膽子小,許是被嚇到了。」

  林挽朝看著院子裡,那日百花宴的花已經被撤了乾淨,偌大的公主府頓時變得冷清寂寥。

  府里下人也不多,一個個都死氣沉沉的垂著頭。

  三人到了長樂寢殿前,裴懷止用扇子輕掀開流蘇簾,便見到了長樂。

  她著一身素白單裙,抱著膝蓋縮在床上,小小的一團。

  「我說了,都出去!我誰也不想見!」

  她聲音細軟,帶著哭腔,隱隱發顫,即使是發怒,那聲音都是嬌軟的。

  「長樂。」

  聽到了裴淮止的聲音,長樂一怔,緩緩抬起頭來,眼角泛紅,淚眼婆娑,楚楚可憐。

  「哥哥……」

  裴懷止向前一步,長樂便就已經下榻奔了過來,撲進了裴懷止懷裡。

  裴懷止身子微微一凝,下意識看向了林挽朝。

  林挽朝倒是神色平常,一抬頭卻對上了裴懷止的視線。

  林挽朝有些莫名,這時候看她做什麼?

  裴懷止不動聲色的推開長樂,聲音乾澀:「如今你也大了,與人相處還是要穩重為妥。」

  長樂的表情無辜,又茫然:「可你是我哥哥啊?」

  裴懷止沒應聲,將她扶到一旁的桌案旁,芙蕖急忙沏茶。

  長樂眨著眼睛看林挽朝,輕聲道:「林姐姐也來了?真是抱歉,我見到止哥哥一時開心過了頭,還忘了問你好。」

  林挽朝欠身:「公主千金之軀,怎能向我致歉。」

  長樂腦袋偏了偏,又看向裴懷止,問道:「你們二人怎麼會在一起啊?」

  裴懷止雲淡風輕的喝茶,意思是讓林挽朝解釋。

  「裴寺卿聽聞公主被驚擾,特來探望,又想問些關於那日的詳細之事,便也就帶上了我。」

  「原來是這樣。」長樂點了點頭,目光沉了下去:「林念兒,一個活生生的姑娘,原本作日還在與我談笑,怎麼突然就死了……」

  林挽朝細細打量著長樂悲憫又後怕的神情,猜想著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愈發嚴重的病?

  裴懷止問:「那日,宴會上林念兒可有什麼異常?」

  長樂低頭回想,搖了搖頭,又看向芙蕖:「那日,一切都很平常,林念兒還一直同薛夫人搭話,說要幫我把脈呢。只是脈象如何,薛夫人也未說明。不過應該是無事,畢竟母后每半月便叫太醫來為我診治一次。」

  裴懷止又問:「太醫給的方子可還在?」

  「在的。」長樂看向芙蕖,柔聲道:「去將方子取來。」

  芙蕖一怔,下一刻,突然跪倒在地,一臉惶恐。

  「殿下恕罪,方子今日煎藥時不慎掉入了火爐中,請殿下責罰!」

  長樂皺了皺眉,喟嘆一聲:「怎地就這麼不巧?那罷了,止哥哥,明日我將方子重新謄抄一份,送你府上可好?」

  裴懷止笑道:「無礙,只是心血來潮。」他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看了一眼地上的芙蕖,道:「林念兒死的蹊蹺,可你也別憂心,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長樂伸手抓住他的袖口,愁著眉頭咳嗽,緩緩抬頭「止哥哥,我信你。」

  離開了公主府,裴懷止和林挽朝上了馬車。

  林挽朝覺得奇怪:「這方子倒是燒的及時。」

  裴懷止笑著搖扇:「看來這之中,隱情倒是挺多。」

  「公主與大人關係很好?」

  裴懷止搖著扇子的手一頓,抬眸,笑容也有些淡去:「怎麼突然這樣問?」

  想起剛才長樂撲過來的那個懷抱,裴懷止莫名的有些心虛,但心虛之餘,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情緒,莫不是林挽朝……在意了?


  林挽朝垂眸沉沉思慮,若有所思:「我覺得她身邊那個宮女不對勁,她只信你,想查她,只能是你開口。」

  裴懷止有些凝噎的抿了抿唇:「你問我,就為了這個?」

  林挽朝莫名:「就這個,怎麼了?」

  裴懷止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索性不再去看她,搖扇子的手加快了些,閉上眼又開始睡。

  林挽朝不明所以,裴淮止如今是越發喜怒無常了。

  不過說來倒是奇怪,裴淮止與長樂關係如此親近,可聽到長樂時日無多的消息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心裡,到底對什麼在乎呢?

  一個只有仇恨的人,是會麻木至此的。

  一瞬間的恍惚,林挽朝就回過神來,背後卻早已覆了一層冷汗。

  ……

  芙蕖將公主扶回了榻上,又替她披上一件薄麾。

  窗外一陣涼風吹進,穿堂而過,長樂止不住的咳嗽,芙蕖忙遞給她一杯熱茶。

  「殿下猜的真准,世子殿下果然來看你了。」

  長樂靠在軟枕上喘息,一雙眼裡都是盈盈笑意:「死一個人,就能讓哥哥來看我一次,倒也划算。」

  下一刻,想到了什麼,轉瞬,她的笑意就消失了。

  「可哥哥今日為什麼要帶林挽朝來?」

  芙蕖道:「聽聞如今寺卿去到哪裡,都會帶著那個女人。」

  長樂皺起了眉,眼中黯然:「所以,她是一直跟著止哥哥?」

  「應該……是。」芙蕖頓了頓,又說:「昨兒夜裡傳來消息,府衙的牢獄加緊了看守,李絮絮暫時死不了了。」

  長樂從枕頭下摸出那塊玉佩,溫柔的放在掌心揉搓,「告訴桑山,牢獄裡那個先不用管了,我現在要林挽朝的命。」

  芙蕖習以為常的應道:「聽聞上次為公主施展續命秘法的和尚,就是栽到了林挽朝手裡。」

  長樂抬起眸子,裡面的笑意帶著死寂一般的鄙夷。

  「無所謂,我也不信什麼續命密法,還險些因此害得止哥哥陷入眾矢之的。但林挽朝……我一定要她死。」

  林挽朝。

  這名字可真耳熟啊。

  好像很多年前,母后就滅過一戶不知死活要參太子的廷尉府,那廷尉,就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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