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上官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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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0章 上官上當

  「你們是誰?」

  李肇突然問出一句。

  上官冷笑了起來,卻不耐煩地說:「你不是應該猜到了嗎?」

  李肇的確猜到了什麼,但並不知三人真實身份和姓名,下一刻,他臉色變了變,之前並沒有留意,經上官如此一說, 再經此刻細思之下似乎有了絲眉目。

  剛才他們三人談論的時候好像提過自己名字,那年輕的叫『羽』,年長一點的叫『梁』,羽和梁,這.這名字非常熟悉,再看那年輕人那一身塊頭, 腦海中那猜測逐漸成型。

  項羽和項梁, 叔侄倆。那歷史上大名鼎鼎的人,西楚霸王, 自刎烏江的人,一想到這,李肇嘴巴合不攏。

  歷史並沒有放過誰,也不因自己的穿越而改變,只是因一些細節改變而改變歷史人物出現的時間罷了。

  而歷史的發展並沒有改變。

  此刻他們謀劃上林苑,想必已經開始他們的造反之路了。

  只是此刻的西楚霸王未免太青澀了些,沒有歷史上記載的那麼霸氣,更多的是一種衝動和熱情。

  不由深深地多看了項羽一看,越看越覺得就是此人,項羽也不知是有所察覺還是無意, 也扭頭看了過來, 四眼接觸,頓時整個空間似乎凝結了一般, 充滿著一種不一樣的味道。

  是火藥味嗎?是故舊嗎?都不是,是那種歷史和現實糾纏的交織, 無比難言。

  李肇很快別過了臉, 這項羽雖青澀, 但無時無刻不表露出一種霸道, 令人心悸卻又憎恨。

  一時,李肇心中活絡開來,此人並未受到太多雕琢,顯然還是塊青玉,如果扭轉他歷史上的心,會不會是另一種結局。

  他英勇善戰,正是征戰好苗子,如能為大秦所用,大秦便不會有後繼無人的窘境。

  自王翦等將軍退出朝廷後,大秦再無可用將軍可言,歷史上章邯算是個人物,但比起未統一之時的名將雲集,此刻的大秦真是人才凋零了。

  如果,此刻,能將項羽收入囊中,那不是給大秦增添一名猛將嗎?

  「然也,我應該是想到了,爾等是歹人餘孽。」

  「還算有些想法, 只是現在知道未免太遲了,我們的謀劃已經完成, 你也落入我等手中,算是窮途末路了,乖乖地配合我等,做好見項公的準備吧!」

  「對了,對於項公你應該很陌生吧!也是,項公如此大才之人又怎會被爾等小人所知,不過你很幸運,很快就會見到了。」

  上官桀桀地笑了起來,那本來就陰鷙的臉變得更加陰鷙,但李肇並沒有生出畏懼之心,反而現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直勾勾地盯著上官。

  「你認為爾等就成功了嗎?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上官對這話一點也不在意,又再笑了起來:「哦哦,這麼說來,你還是反轉的把握,我倒想聽聽。」

  「我說來也無妨,只是你說錯了,我等從未失敗,何來反轉一說,倒是爾等,也該落幕了。」

  這話說得無比篤定,令三人皆扭過頭來,定定地看著李肇。

  李肇倒也不懼,在試探出三人對自己無殺心後,人變得平靜多了。

  「我並沒有騙你們,項梁叔侄倆真的有二心,此刻應該徹底投向我大秦矣。」李肇冷不防又提起這個話題,並不為別的,只為了動搖上官之心,讓其對項梁叔侄倆有戒心,說不定還真能讓此二人棄暗投明。

  「胡說!」在深深地看了項梁叔侄倆一眼後,上官大哼一聲,倒是項梁叔侄倆眼睛睜了睜,暗想他們的名頭怎地被眼前這小子知道了,仿似他們並未見過面。

  不過此刻並非執著於此的時候,項梁正想反駁,卻被上官先說了:「你這是離間,但有用嗎?」

  「嘿嘿!你還是不信,不過我會讓你相信的。」李肇瞥了三人一眼,一字一句地說著,「爾等火器也快到了吧!可為何過去那麼久還沒有任何音訊?」

  這話算了觸動了項梁叔侄倆的心,他們也是為此事多次問了上官,上官卻說快了,可快了那麼久依舊沒有到。

  「當然是我等的人在中途有所耽擱了,但不急,很快他們就會到的。」

  「不」李肇對著上官搖頭,「他們是耽擱了,卻是永遠耽擱,很難再到上林苑來,不信的話你可以再等,但可以告訴你,你是等不到的了。」


  這不是李肇信口開河,他命瘦狗將鐵橋閘關閉,想必此刻已經關閉了,而且剛才從上官口中得知他們的火器乃從水路而來,而途徑上林苑的水路只有涇水,涇水關閘,沒有了水,他們的火器又如何能運達。

  這便是未雨綢繆的好處。

  「什麼意思?」上官變容,從李肇的語氣和態勢來看,一點都不似作假,反而很篤定。

  「意思很明顯,爾等,不,是你的火器不會被送過來,甚至,也許被擱淺於涇水上了。」

  「當然,不信的話可以命人去查看,想必會知道我的話是否足信。」

  上官是個小心又謹慎的人,乍一聽心中便多了一絲忌憚,很快便命人去查看,半個時辰後,有人來稟報,說流經上林苑的涇水完全乾涸,船隻無法通航。

  「乾涸?」上官聽之,人下意識地退了退,臉色煞白。

  船隻無法通航,就意味著無法將火器運達,沒有了火器,想靠黔首拿下上林苑,拿下嬴政是不可能的。

  李肇竟然說對了,為何會如此?

  「我的話可信?」看到上官如此臉色,李肇笑了起來,還特意又瞅了項梁叔侄倆一眼,表現出甚為滿意。

  上官的臉色變幻不定,語氣多了些尖銳,看向李肇似乎多了一絲忌憚,問:「你是怎麼做到的?又怎知我的火器從水路而來?」

  這是絕對隱秘的事,除非極為親近之人,否則不可能知道,就算項梁,他也是隱約提及罷了。

  「嘿嘿!很簡單,是他告知我的。」李肇故意指了指項梁,「而水乾涸,是你對上林苑了解得太少了。」

  「可聽說過鐵橋之閘?」

  李肇盯著上官,眼神綻放刺目光芒,似在諷刺上官的無知。

  「鐵橋之閘?你說是那詭異的橋有問題?」上官眼中閃現出一絲驚懼。

  上林苑之橋之名已經被傳播開來,甚至神化,有人說那是天上之橋,凡人無法造之,更有人說自此橋後,再無人能造之。

  總之便是此橋很神奇,他也曾派人研究過,但,最終結果是此橋除了獨特,並無特殊之處,便認為那些傳言不過是人云亦云罷了,不曾想竟然是如此結果,如此說來這鐵橋真有奇特之處。

  還有,竟還出現奸人,不由地怨恨地望了項梁一眼。

  項梁被這麼一望,一時退了退,口中欲辯駁,無奈竟找不出任何詞語,只能期期艾艾而言:「上官,不可聽其胡言,梁並無二心」

  李肇可不讓他有機會辯駁,繼續說:「不瞞你說,其實項梁早已和我有謀定,他當然也知道鐵橋之閘這個秘密,只是裝作不知罷了,否則怎可引你上當?」

  「你說是與不是?」

  李肇特意望向項梁,項梁還真是啞口無言,他真的沒有啊!他對項公是忠心的,但事實如此,上官又怎會完全相信他,甚至懷疑之心已漸行漸近。

  「好你個項梁,竟敢壞我好事,我殺了你。」

  上官劍出鞘,一個疾沖向項梁,項羽又怎會讓人傷害到叔父,一個格擋,攔下了上官的劍,同時那猛烈衝擊力將上官擊退很遠。

  「爾等,真乃反也,反也。」

  上官暴怒,立時吩咐左右擒拿而來,要將項梁叔侄倆拿下,但這些人皆是項梁所領,又怎會聽他的話。

  一時,他陷入窘迫中。

  這一切是李肇想看到的,他想不到自己無意中行為竟讓他們之間產生了懷疑和芥蒂,還真是意外之喜,不過這樣也好,他有著收穫項羽之心,此刻看來,目標在向自己靠攏。

  項梁感覺自己被疑的程度越來越深,他想解釋卻又覺得蒼白無力,只得杵於一旁,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李肇更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其實你還不知吧!鐵橋之閘的打開便是項羽所為,不見他剛才不見了蹤影?」

  「這」項羽聽之,一時滯住了,暗想自己什麼時候打開了鐵橋之閘,他壓根就不知有這麼一回事,剛才離開便是到黔首聚集地,看能否發揮些作用,不曾想被歪曲了事實,他也啞口無言。

  也正是項羽這個表情,令上官更加懷疑,眼眸如火般瞪了過來,欲要將項羽殺死。

  「鐵橋之閘一開,下游便乾涸,船隻又如何能行?你之謀敗矣!」

  「還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哈哈哈.」經過幾個呼吸的調整,剛才還處於惶恐之中的上官定了心來,剛才的桀驁又再浮現,「就算他們背叛了又如何?嘿嘿!那只不過是一個謀劃的失算罷了,好戲還在後頭。」

  項梁一聽上官確定了自己背叛,一時心中一緊,立時說:「上官,你誤會了,梁並未背叛」

  「是嗎?那你現在就殺了李肇,我便相信你。」

  上官不容項梁將話說完,陰狠地指著李肇。

  項梁為難了,擒下李肇乃項公指使,殺了他便是失責,項公絕不容得他,更不會得到項公重用,如不殺,上官不相信他,這是兩難境地。

  「這」他想繼續解釋,李肇不可能給他有解釋的機會,也不可能令其聽從上官的話而對自己下手,如此時刻,他只得繼續忽悠,迅速說:「項梁,你的功勞我將稟報陛下,想必他會加封於你,這不是你之所想?」

  「休要胡說!」真是越說越被李肇玩死,睿智如項梁此刻也有些慌亂,但越是如此,上官就越對他懷疑,甚至到了完全不相信的地步。

  「很好,很好」上官冷笑了起來,望向項梁叔侄倆怨恨之意更濃,但下一刻卻桀桀地笑了起來,「桀,即使爾等背叛又如何,依舊無任何作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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