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身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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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一身輕

  陛下生氣歸生氣,卻擋不住御醫們求知之心。

  用手來處理傷口他們懂,平時他們對待傷者時也會這樣,目的尋找裡面是否還有殘餘物,可用針將傷口縫起來有何用?

  如此手法,無人見過。

  見眾人沉默,嬴政很快便壓住了怒氣,竟代替御醫問:「何為輸血?」

  這個夏無且懂,「就是將匹配的血輸給公主。」

  至於其中原理,他就不懂了。

  「匹配的血?也就是說剛才所抽出的血,便是輸給公主?」有御醫驚得張大嘴巴,「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呀!」

  夏無且點頭,這確實是曠世奇聞。每個人的血都是唯一的,轉移了身體竟然能救人,這不是說血是神藥?

  這個說法有點匪夷所思。

  用血做藥引並非沒有,但那不過是方士術士或是民間偏方荒誕的做法而已,往往用這樣的方法治病,取得的效果適得其反。

  傳聞得了咳血症的人用蒸餅沾上血服用便可治癒,這是民間偏方,但有幾人用之而好轉?那不過是傳言而已。

  但,肇兒卻這樣做,還真的救活了人。血,真有如此奇效嗎?

  這,這,他完全接受不了。

  其他御醫也接受不了。

  「那為何要抽那麼多人的血,大家的血不都一樣的嗎?」御醫們可是看得真切,剛才馮去疾收集大家的血時用了一種紙,用這種紙粘了血之後,卻放棄使用。

  這又是何道理。

  「這個,這個」夏無且也是半桶水,他那裡能回答,只能猜測,「可能並非所有血都可以吧!這需要匹配。」

  「如何匹配?」

  所有御醫皆緊緊地盯著夏無且。

  「我哪兒知道,要是知道,還能放著公主不管嗎?」

  御醫們點頭。

  夏公乃皇最親近的人,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公主出事,除非他無能為力。

  這麼說來,這李肇,不,李神醫的醫術究竟到了何等地步,他的治療方法竟然連夏公都不懂。

  「李將軍真乃神醫吶!」

  御醫們都崇拜了起來。

  夏無且聽之深感大懷,這就是他的親外孫,青出於蘭而勝於蘭。

  「那破傷風、消炎、後期護理又是何解?」

  眾人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夏無且皆以自己所知解惑,大家聽之如聽神書,一個個三觀顛覆,無以為繼。

  「夏老.」突然,一位御醫站了出來,恭敬地對著夏無且拱手,道:「現時我大秦死在重傷之下的人眾多,我等奈之無何,懇請將此醫術傳下,興我醫道。」

  話畢,便跪了下來。

  其他御醫看出此人的凝重,也跪了下來。

  夏無且左右為難,攤開雙手一時無措。

  並非他不想將此醫術傳下,實乃他對此道一知半解,無法駕馭,即使能駕馭,他也無肇兒那般用具。

  特別是鐵器,會發光,還有會動的線,他去那裡弄。

  還有那麻醉的、破傷風的、消炎的,他也拿不出來。

  「諸位,諸位」夏無且非常為難,「並非我不想興我大秦醫道,實乃無能為力。」

  「也對!」眾御醫聽之,點頭。

  剛才救治公主乃李神醫,夏公不過幫手罷了。

  「夏公,您老和李神醫關係甚好,望能請李神醫出山,興我醫道。」

  夏無且沒有回答,目光落在嬴政身上,此事並非他一人能作主,眼前這位才是正主。

  大家也將目光投向嬴政,跪下請願。

  嬴政沒有回應,甩袖走進了蠶室,看到陰嫚果然有好轉,便命夏無且好好照顧,領著侍人走了。

  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陛下是何意思,紛紛猜測了起來,可無論如何猜測也猜不出皇的心思。

  正所謂帝意不可測,此事便不了了之。

  但,隨著陽滋公主的甦醒,並能下地行走,如此神奇的醫術便傳開了。


  一度鬧得全城皆知,但陛下沒有任何要詔令李肇的意思,期待如此醫術面世的希望落空,很多人捶胸頓足,斥御醫無能,卻無人敢說陛下半分。

  這事沒有著落,但長安鄉的藥物卻悄然走俏,買賣竟火爆了起來,但限於抑商,長安鄉不敢大張旗鼓售賣,只當贈饋之途而外傳。

  先是王公貴族,而後普通百姓,服者皆嘆,此乃不可多得之藥,比起煎服之類,效果甚佳。

  對於這些傳言,身在長安鄉的李肇也知道,但他不會貿貿然地出動,更沒有再入宮。

  而自從封爵以來,皇再也沒有其他賞賜,就似乎他滅賊之功不了了之,不過李肇並沒有在意,能得到最高爵位,地位和王翦等功臣等同,他已經很滿足了。

  其實這也能理解,王翦等老臣當年為大一統付出多少,最終卻告老還鄉,為了是什麼,便是怕陛下猜忌,功高蓋主永遠都是朝堂上的忌諱。

  李肇暗笑,或許這便是陛下對他的保護吧!

  想通了這點,他的心舒坦很多,連陽滋公主受傷的事算是抹過了,這些天皇宮並沒有旨意傳來,便是陛下放下此事。

  不過有點遺憾,當時對陰嫚的承諾並沒有踐行,他失信了,此刻想見到陰嫚,想必很難,對於自己摯愛女兒,可看出陛下極力保護。

  幾天後,尚新終於上門來,是帶著陛下的口諭而來。

  「侯爺.」尚新的稱呼變了,當然,李肇被封為徹候,自然成了侯爺。

  「老奴帶來了好消息,陽滋公主好了。」

  李肇沒有太大驚訝,這在意料之中,一段時間過去了,也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尚新笑了笑,下一刻卻表現出很可惜,「但陛下說了,自此你不允許再靠近公主。」

  「為何?」李肇聽之心中一急,他對陰嫚的承諾還未實現,不能靠近便是不能實現。

  「呵呵!」尚新眯眼,湊過來悄悄地說,「你還不知道吧!陽滋公主出事完全是為了你,陛下自然.」

  接下來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其實李肇懂的。

  「這」李肇不知所以,他猜測當天陛下對他冷淡憤怒的表情必是因公主受傷,卻不知是為了他。

  「願問詳講。」

  拱手作揖。

  尚新的聲音壓得很低,「此事千萬不可宣揚,否則對你對我皆不利。」從這話中可聽出這並非陛下旨意。

  「賊軍來襲那天,你私自離城回長安鄉,公主得知便也私自從西門出城,為的便是尋找你。」

  這事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李肇聽之整個人一陣心酸,內心深處有一股暖流流出。。

  陰嫚竟然為了他在危險之際出城找他,是為了那個承諾嗎?為了實現雙方的承諾,甘冒危險嗎?

  他,分外感動。

  如果他猜測不錯的話,深宮裡的女子是不被允許出門的,這就代表著她對城外的情況和環境毫無所知,即使如此,看到自己深陷險境,她還是不顧一切而來找自己,此等情義

  他微微觸動。

  一個女孩,僅僅是為了一個承諾而甘願暴露在惡人的屠殺下,陷入陌生的環境中,就只為見到他。

  一個女孩,僅僅為了一個承諾,不顧一切為自己擋下那致命一劍,只為他不受到傷害。

  一個女孩,僅僅為了一個承諾,就算死也要讓他活著。

  這代表著什麼,這是何等心思,李肇並不傻,他自然懂得,更能感受到那份心。

  常言道,情到深處自然濃,這就是陰嫚對自己的濃嗎?

  這一刻,李肇的身軀微微抖動,內心深處似乎有一朵花在盛開,此話,乃白,白得燦爛。

  「陰嫚,難為你了。」不知不覺中,他的話語將『陰嫚』兩字吐出,而不是『公主』。

  也難怪秦始皇會那麼生氣,就算自己立了不世之功也冷眼對待。

  李肇握緊了拳頭。

  這皆是他的錯,是他造成陰嫚的這一次危險。

  如果這次陰嫚救不回,恐怕秦始皇不會放過他,當然,他也不會放過自己。

  「侯爺,侯爺」看到李肇走神,尚新輕輕提醒,「老奴奉勸你一句,這段時間不要來找公主,自然,有些事也不可強求,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眉目含笑。

  李肇一怔,暗道此話什麼意思。

  不過尚新沒有再說,便說出此行目的,陛下要見他。

  章台宮,一如既往的巍峨,充滿著威嚴,它並不因為前些天賊軍的侵犯而萎靡,反而綻放出抵抗之光。

  這便是皇權的象徵,不允許一切外來勢力的入侵,正如那高座上的皇。

  此刻,李肇行了禮之後默默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嬴政也不言,冷冷地看著,就似乎兩個人有什麼深仇大恨,李肇卻知,這是皇對他的審視。

  最終嬴政收回凌厲的目光,淡淡出聲:「李肇,你手中可還有機關槍、高射炮、手榴彈、地雷等物?」

  這些武器的名稱皆是從尚新口中得知。

  李肇一怔,他道陛下尋他乃為了陰嫚之事,殊不知提及此事,便拱手回應:「回陛下,此四物所剩不多,大部分在兩千精銳手裡,長安鄉還有些許。」

  「嗯,你便命人皆送來,不可藏私。」

  話很淡,卻是口蜜腹劍,李肇自然懂得量度,一時心驚,馬上應諾。

  皇這是要收回他所有武器,目的只有一,便是對他有顧忌。

  此四武器乃威力甚大之物,憑之便能毀敵十三萬,己軍卻只損數千,作為帝王如果不顧忌此物,便不是皇了。

  李肇早料到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想不到那麼快便來了。

  不過也好,現下賊軍已被滅,天下太平,這些武器也派不上用場,擁有之便是一種潛藏危險,全部交於朝廷也並非壞事。

  「還有你之前擁有的大殺器,可還有?」

  李肇也不隱瞞,「有,正放於長安鄉。」

  其實放在長安鄉的皆是空筒,炮彈還在系統倉庫里保存著,當時系統就獎勵了五件,一件在嵯峨山用完後,空筒放在長安鄉,還有阿房宮這件,也就兩件,之前給了陛下一件。

  也就是說倉庫里還有兩件和一些炮彈並沒有顯露於眾,他自然不必要拿出來,這可是他的保身之器。

  至於空筒,留著也無用,乾脆拿出來,免得陛下猜忌。

  「很好!都一併拿來。」嬴政的態度緩和了很多,「還有,那個製造武器的基地,你便不用再理,兩千精銳和城防軍都交給章邯吧!」

  這是要徹底要隔空李肇,讓他做一個空頭司令,李肇也料到遲早會有這一天,也不怨恨,實在,他能製造出來的武器太強大了,強大到皇不得不要隔空他。

  「諾!待臣出宮,便一併處理完畢。」

  嗯嗯!

  嬴政很滿意,對李肇也露出笑容。

  李肇鬆口氣,到此刻,皇才真正放過他,果然是伴君如伴虎,今後,他只得老老實實地做一個農人了。

  也罷,有著徹候爵位,享受著無上尊崇和地位,這是一種保障,是時候好好地發展長安鄉了。

  或許是嬴政想到他的想法,站起走過來,「李肇呀!你說此刻是不是可以取締抑商了?」

  哦!這是喜訊,李肇暗喜。

  他一直爭取的東西,竟然自皇的口中說出了。

  當然,或許這才是皇至今才願意提起的吧!朝中細作盡除,頑固分子也沒了當初的氣勢,正是取締抑商的大好時機。

  「陛下英明。」

  「哈哈!」嬴政笑了很爽朗,竟走過來拍了拍李肇的肩膀,意味十足地問,「那你該如何做?」

  這話,有點耐人尋味,什麼如何做?現在除了爵位,他什麼都沒有了,能怎麼做?

  卻不能這樣說。

  「臣定當好好帶領大家從商,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這是李肇當時對皇的承諾。

  「就這些嗎?」嬴政斜睨著李肇,李肇退了退,不善地盯著這位主。

  如此眼神,他那裡還猜不出什麼,必是為那奇特醫術而問。

  畢竟此事在咸陽城中鬧得沸沸揚揚,作為一位渴望千秋萬世的皇,自然想看到大秦醫術的興盛。

  李肇不知如何回應。

  他絕對不能回答會將如此醫術發揚光大,老秦人不知道,但他非常清楚,欲要如此醫術普及大眾,所需付出的精力和財力是何其之多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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