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皇的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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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皇的心計

  「李四?」李肇微微一怔,這個名字非常熟悉,如果是他認識的那個李四,那必定是李斯的惡奴。

  只是他怎就成了證據了?

  突然,他想到什麼,心裡一驚。

  自從到長安鄉後,總有些身影在長安鄉外徘徊,後來經奴役探知,其中就有李四的身影,李斯垮了之後,他就沒留意過了。

  「難道李四成了賈雄的惡奴?」

  李肇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一種不好的猜測盈滿心頭。

  「傳李四。」侍人大喝,不一會兒,李四被帶了上來。

  李肇定睛一看,果然是李府的惡奴,臉色愈發難看。

  如果此獠得知長安鄉的情況,並告知賈雄,後果會是怎樣呢?李肇不敢相信。

  他暗罵自己還是大意了,不識有些人的險惡。

  「李四,你便將在長安鄉所看到的一切說出來。」賈雄見到李四,示意其道。

  李四上前,跪下行禮,目光落在人群中間的李肇身上,隱約間露出惡色。

  「不用怕,有宗正大人為你作主,任何人也動不了你。」賈雄怕李四害怕李肇,打氣說道。

  李四並非害怕,而是在琢磨著用如何的言語才能致李肇於死地。

  他要為老爺報仇,他要讓這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諾!」李四惡毒地盯了李肇一眼,毫無害怕這裡是朝堂,當今世界最威嚴的地方。

  「稟宗正大人,小人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李肇殺害百數學子。」

  哦!

  宗正聽之,臉色毫不掩飾喜色,連聲問:「你乃何人?和李肇何關係?李肇又是如何殺死學子的?」

  「稟宗正,小人乃李府家奴。」這『李府』說得模稜兩可,李斯的府邸是李府,李肇的府邸也是李府,李斯府邸已被封,那李府便是後者了。

  這是很多人的想法。

  「自小看著李肇長大。」

  「小人昨日臨長安鄉,看到李肇命奴役大肆殺害學子,小人說的句句是事實,絕不敢欺瞞。」

  眾人一聽,皆齊刷刷地看向李肇,露出嫉惡如仇之色。

  此子乃李府家奴,目睹殺人過程也不為過,而且李四身為李府人,說出的話絕對不會作假,可作為人證。

  宗正喜了,立刻質問李肇:「李肇,你可知罪,學子乃我大秦希望,陛下更是下旨善待他們,但你倒好,大肆殺戮,你眼裡還有我大秦律法嗎?」

  不容李肇解釋,宗主目光掃過廷尉:「廷尉何在?敢問李肇此罪,該如何處置?」

  同為九卿之一,被這麼高高在上喊話,廷尉有些不悅,但宗主乃宗室之人,也不好表露出來,遂出列說道:「按律令當斬,但李將軍乃我朝主將,不可輕率行事,需有足夠證據。」

  他的意思很明顯,單憑李四一人言辭,還不能說明李肇就是殺害學子。

  宗正想不到廷尉會如此說話,旋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遂望向賈雄。

  賈雄會意,拱手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昨日學子前往長安鄉,待詔博士叔孫通也是隨行的,何不召來一問,就知李四所言是否可當證據。」

  李肇一聽,眉頭蹙緊,眸子不經意地瞄了賈雄一眼。

  此獠為何讓叔孫通作證?

  叔孫通已經被無拳綁了,已秘密地押在客棧內,這事做得很隱秘,相信無幾人知道,但賈雄敢如此說,難道有變化?

  那個想法越來越強烈。

  眾臣聽之,目光有些異樣。

  叔孫通隨學子前往長安鄉他們是知道的,但,既然學子被殺,叔孫通也難以倖免於難,可是為何讓之作證?難道叔孫通未死?

  這是個好消息,要真如此,那李肇必死無疑。

  有些人樂意看到這個結果,實乃李肇太令人生厭了。

  「不錯,叔孫通也參與此事,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證,宣叔孫通進殿。」宗正大手一揮,便有人去宣。

  在李肇忐忑的目光中,果然看到了叔孫通,神色大變。

  剛才不好的預感幾乎可以成為事實。


  那就是昨夜秘密押在客棧的百數人被奪了,無拳等人也有可能遭了殃。

  可是不對呀!昨夜他就在客棧,並無任何事情發生,他今早辰時才離開的客棧,此刻和辰時之間只過了一個時辰.

  下一刻,他臉色難看了起來。

  必定是這個時辰內有人劫了客棧,將叔孫通救了出來,那麼說,歹人也被救了。

  這不是個好兆頭。

  也對,既然李四乃賈雄的人,知道長安鄉之事必定會告知賈雄,以賈雄的能耐,拿下無拳等人並非難事。

  還是大意呀!

  這下真是死無對證,他本來想憑藉此些學子來防一些有心人的陰謀,殊不知還是疏忽了。

  不過幸好,昨夜他已將長安鄉之事稟報於陛下,否則他真要死翹翹。

  「待詔博士,昨日你可看到李肇命人殺死了學子。」

  叔孫通進來後,宗正馬上問,不給李肇一絲回緩的機會。

  叔孫通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往日的容光,整個人顯得死氣沉沉,就似乎知道自己大難臨頭,就算賈雄告訴他,他絕不會有事。

  在望了一眼賈雄後,也不多言語,點點頭。

  「正是!」

  他不得不撒謊。

  今早正是賈雄派人將他們救了出來,並要求他上朝作證,還拿叔孫家來威脅。

  他沒有能耐反抗,為了家族,他只能這樣做。

  「哈哈!」得到肯定的回覆,宗正笑了起來,揶揄地望向李肇,厲喝:「李肇,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肇嘆口氣,他還有何話可說的,唯一證據被奪走,又有叔孫通這樣的人撒謊,他說再多也無用,反而是浪費口水。

  眼下他做什麼都無用,唯一辦法便是見陛下,只有陛下才能為他洗脫那莫須有的罪名。

  當然,經過此事,他也知道究竟誰要害他,從大殿情況來看,除了賈雄之外,還有一個宗正不想他好過。

  至於原因,沒有必要再去糾結了。

  「我什麼都不想說,我要見陛下。」

  他懶得理會宗正,更不會自稱『臣』。

  宗正看到這個態度,眼珠子猛轉,有火氣在上升。

  「見陛下,你現在還有資格見陛下嗎?」旋即立刻命令廷尉,「廷尉,李肇殺害學子證據確鑿,如何處置,想必不用說了吧!」

  「我建議」畢竟他不是皇,不敢妄自定奪,只能建議,「立刻車裂李肇,以儆效尤,以慰眾多學子。」

  「是的,李肇罪已定,理應立刻行刑,請廷尉處置。」賈雄出聲附和。

  廷尉皺起眉頭。

  他只是不好得罪宗正罷了,卻也不畏懼他,拱手說:「還是那句話,李將軍乃我朝主將,臣無權處置之,還待陛下定奪。」

  「你?明顯是偏袒,罪證確鑿,無須陛下定奪。」他撇開廷尉,立刻吩咐,「來人,將李肇拿下,立刻執行車裂。」

  此話出,但無侍衛響應,這讓宗正整個人要爆炸。

  還是馮去疾出面圓場。

  「宗正,正如廷尉所說,李將軍乃主將,需陛下定奪。」

  「不過陛下身體有癢不聞政事,自可暫卸其軍職,以待罪之身閒置,暫收監咸陽獄,可否?」

  馮去疾徵求性地問宗正。

  宗正瞥了馮去疾一眼,甚為氣怒,他那裡不知道馮去疾偏袒李肇,可馮去疾乃陛下親定的代理大臣,也不好反駁,遂如此定奪。

  「也罷!李肇,你罪已定,現暫卸你主將之職,打入大牢。」

  「來人,立刻執行。」

  「諾!」終於有侍衛回應,遂,侍衛將李肇押走。

  李肇倒也不反駁,自知反駁也無用,只待陛下親自過問,只不過收監咸陽獄,就憋屈了一點。

  李肇一被押走,宗正的臉色才好看了些,如此判決他是滿意的。

  他剛才要車裂李肇,只不過是做給眾臣看的,便是為了立威,收監也算是很好地立了威。

  至於為何要針對李肇,當然是看李肇不順眼,更有是,賈雄那一箱的黃金。


  「諸位可還有事奏,無事便退朝。」

  退朝後,馮去疾並沒有離開皇宮,待所有人走後,悄悄地來到皇的寢宮,秘密地走了進去。

  「陛下!」馮去疾壓低聲音行禮。

  「嗯!」豪華的床榻里傳來了細細索索的聲音,只聽一聲咳嗽,卻不見有異樣,接著傳出了回應,「有誰跳出來?」

  「賈雄和宗正。」

  「就兩人,再無其他?」

  「再無其他。」

  「嗯!看來李斯被繩之以法後,有些人收斂多了,也罷,皆是我朝臣子,只有沒有異心就好,只是這個賈雄,有異心吶!」

  簾幕內傳來嘆息的聲音。

  「他對商賈囤糧食之事可有異議?」

  馮去疾一聽,也嘆息,「沒有,不置一詞。」

  「不置一詞?倒是滴水不漏。」

  其實昨夜嬴政聽聞李肇的稟報後,便馬上召來馮去疾商議,才有早朝之事。

  他有癢並不假,卻沒那麼嚴重,只不過是昨夜思慮過多,失眠而導致染了風寒,但又想看看有幾人針對李肇,故而讓馮去疾獨自去演戲。

  商賈囤糧食也是事先安排,他趁機試探朝臣反應。

  「但宗正跳了出來,還極力反駁有商賈囤糧食之事。」馮去疾小心翼翼地說。

  「宗正?他怎麼也參與此事?難道他也和那些人有染?」

  此話一出,馮去疾立時感覺到整個寢宮冷了下來。

  「臣認為不太可能,從宗正的表現來看,他只是醉心權柄,卻不似和大富商有關。」

  「哼!宗室這班人就是不讓朕省心,要是讓朕知道他有染,宗室也該清肅。」

  「不過.」馮去疾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不過臣發現宗正針對李肇之心有些過了。」

  「此話怎講?」

  這一刻,寢宮再度變得冰冷。

  「宗正雖不忿李肇治好陛下而影響他的地位,但也不至於要李肇死,但今日所做,明顯就是要李肇死,太迫切了。」

  「他敢?」嬴政一掀幕簾,露出怒氣沖沖的面容,人有些氣促,卻毫不萎靡。

  「難道他真的和那些人有染?」

  馮去疾連忙解釋:「以宗正為人,應該不會,如果收了賄賂,讓其針對針對李肇,倒也有可能。」

  「哼!那老匹夫,真當朕病了。」

  「陛下息怒,這只是臣的猜測,也許是臣多想了。」

  嬴政冷哼,卻不再言語。

  馮去疾鬆了口氣,暗道要是皇真要追究宗正,不一定是好事,宗室亂,必會影響朝局,對一些人來說,是好機會。

  一會後,馮去疾繼續稟道:「這次委屈了李肇,想必他此刻非常氣惱陛下。」

  「呵呵!」嬴政仿似尷尬地一笑,說:「怪就怪他做事不夠嚴密,明知有人要針對他,卻還不嚴加提防,還是年輕呀!」

  從這話可知,嬴政是知道歹人被奪之事。

  馮去疾搖頭,說道:「陛下說錯了,今天李肇表現得異常沉靜,就似乎和他無關一般,就算賈雄和宗正咄咄逼人,他也不置一詞,甚至收監也毫多言,非常配合。」

  「哦!此子的心性難得呀!他是不是知道此乃朕的計謀,遂很放心。」

  「臣認為不然,他應該知道陛下不會定罪於他,才會那麼淡定。」

  「呵呵!那小子,對朕還是信任的。」頓了頓後,繼續說,「馮相吶,無論李肇表現如何,你還需和他說出實情,以防他心生疙瘩。」

  「當然,下一步計劃也該進行了。」

  這一刻,嬴政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下一步?」馮去疾也凝重了起來,忙問:「難道陛下對賊寇黨羽之事已有了眉頭?」

  是的,這段時間兩人時常聚頭,大多是商議賊寇黨羽之事。

  東巡期間被襲,賊寇人數有萬眾之多,這都是一個可怕問題,正如李肇所說,泱泱大秦,竟有如此事情發生,朝廷內如果沒有賊寇的黨羽是不可能的。

  再加之得知李肇被刺殺之事,他知道那些人坐不住了。

  李肇,乃東巡期間功臣,更是剿滅嵯峨山之人,手中還有著大殺器,要是賊寇不忌憚是不可能,那李肇便成了他們頭號目標。

  這次刺殺便是個開始,賈雄也許是第一人,至於宗正,只是個被權欲沖昏了腦的人罷了。

  於是,嬴政交代了一番,很快馮去疾就走了,他要去咸陽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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