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呼之欲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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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清遙坐著馬一路往和碩郡王府疾馳而來。°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此時的和碩郡王府早已亂成一團。

  正院裡,和碩郡王妃的慘叫聲,一聲聲刺激著門外和碩郡王的神經。

  不多時,房門被打開,李太醫急匆匆走了出來,「啟稟和碩郡王,郡王妃已陷入昏迷之中,若是再耽擱下去只怕要一屍兩命,還請郡王做個決斷吧。」

  和碩郡王腳下一晃,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天旋地轉。

  昨日還都是好好的,怎麼今日就要天人永隔了?

  「和碩郡王妃昏迷之前,懇求郡王保小啊……」李太醫本就心虛著,自是不願過多的浪費時間,尤其今日一經查看和碩郡王妃的身體,只見和碩郡王妃並沒有按照他所交代的那般大魚大肉,心裡更是多了幾分的狐疑和擔憂。

  和碩郡王的心又是狠狠一痛,在戰場上面對生死都不眨眼的人,如今竟是眼眶通紅淚流不止著。

  他自然明白自己的夫人有多麼在意這個孩子……

  可他怎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夫人命喪黃泉!

  「郡王啊,郡王妃的心性我還是清楚的,就在剛剛聊天的時候,郡王妃還說若是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就是活著也跟死了沒區別,郡王啊,郡王妃就這麼一個願望,難道您真的忍心剝奪了不成?」

  此番說出這一席話的不是旁人,正是肖夫人。

  和碩郡王不大喜歡肖夫人阿諛奉承的虛偽,但她偏生是自己夫人的嫂嫂。

  和碩郡王妃只有一個長兄,可以說是兄妹倆從小便感情深厚,再加上長兄一直在

  臨晉城當鹽使,常年在外,和碩郡王妃對於長嫂自是要照顧著的。

  雖然和碩郡王不喜歡肖夫人,但他還是聽進去了肖夫人的話。

  自家夫人的性子他自是清楚的,若自己的夫人當真說過剛剛那番話,就算是他選擇了保大救活了夫人一條命,夫人醒來怕也是生不如死。

  肖夫人見和碩郡王臉上的表情有了絲絲的鬆動,更是卯足力氣地哭訴道,「郡王,您快是決定吧,只怕郡王妃等不得多久了啊!」

  和碩郡王閉了閉眼睛,待再次睜開時,「傳本王的命,保!小!」

  最後兩個字,可謂是咬碎了牙。

  李太醫卻如釋重負地暗自鬆了口氣,忙轉身進了屋子。

  看守著府門的小廝匆匆跑了過來,壓低聲音道,「啟稟郡王,門外有宮人求見。」

  和碩郡王現在的心都是亂成了一團麻,想也沒想地擺了擺手,「不見。」

  小廝卻是又道,「郡王,那個人說能保郡王妃母子平安。」

  和碩郡王心頭重重一跳,忙轉身朝著門口的方向大步而去。

  自家的夫人懷胎這麼久,從不曾有人敢斷言究竟是男還是女,如今來人卻直接表明母子平安……

  除了那個人還能有誰!

  和碩郡王正想著,結果就真的是在門口看見了期盼至極的身影。

  小清遙!

  他的乾女兒!!

  和碩郡王自然明白人多口雜,壓著心裡的喜悅將范清遙領進了門,一直等到繞過了前面的遊廊,才是將剛剛李太醫的話如實說了一遍。

  這次則是輪到范清遙的心狠狠一跳了。

  愉貴妃是真的狠,為了挑撥義父和太子之間的關係,甚至是不惜要了義母的命。

  只要義母死了,義父就算是再過開明,也是要跟太子產生不可抹去的裂痕。

  毫不知情地和碩郡王還在說著,「那李太醫是皇后娘娘的人,我本來想著皇后娘娘的人一定是靠得住的,可誰曾想……」

  果然,現在就已經出現隔閡了。

  范清遙心知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而且這種事情也沒辦法解釋清楚,「還請義父帶我去義母生產的院子,只是我的身份不宜表露希望義父能幫我隱瞞。」

  和碩郡王自然知道今日宮裡面設宴的事情,正是如此他才更加覺得平日裡沒白疼這個乾女兒,「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

  范清遙點了點頭,不再多話地跟著義父朝正院走去。

  一路上,范清遙早已在心裡設想出了所有最壞的可能。


  肖夫人還等在院子裡,正狐疑和碩郡王怎麼說走就走了,結果就是看見去而復返地和碩郡王竟是帶著個宮人回來了。

  范清遙看見肖夫人在場也是一愣。

  尤其是看見肖夫人別在髮髻上的金釵,再是聯想到此刻躺在裡面的義母……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壓著恨不得將肖夫人剁碎了餵狗的衝動,范清遙直接低著頭匆匆上了台階。

  肖夫人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去攔著,「你是什麼人,竟敢闖郡王妃的產房,你……」

  話還沒說完,就是見眼前一黑。

  只見和碩郡王正是如同一面牆般擋在了她的面前。

  肖夫人渾身一顫,忙陪著笑臉地道,「郡王,郡王妃生產並非兒戲,豈能讓這種不三不四的外人說進去就進去?」

  和碩郡王陰沉著一張臉,面不改色地道,「她是李太醫的藥童。」

  一句話,成功堵住了肖夫人的嘴。

  屋子裡,一片的血氣瀰漫。

  李太醫正是將手中的湯藥往和碩郡王妃的嘴裡灌著。

  看著昏迷不醒的和碩郡王妃,李太醫的眼中是有愧疚的,但更多的卻是猙獰。

  和碩郡王妃,冤有頭債有主,要怪你就得怪皇后娘娘的始亂終棄,我在太醫院兢兢業業如此多年,卻是比不過紀弘遼的幾句話。

  眼看著唾手可得的副院判竟是到了別人的手上,李太醫如何能不恨!

  好在愉貴妃已是答應了他,只要他做完了這次,來年的副院判便非他莫屬。

  所以……

  和碩郡王妃,你算是到了那邊要報仇,也記得去找皇后娘娘。

  「砰——!」

  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撞開。

  一陣涼風隨之湧入而來,吹散了屋子裡濃重的血腥味。

  正是站在外面的幾個產婆看著滿身寒氣而來的清瘦身影,都是給驚得一愣。

  和碩郡王府的產房重地,誰敢闖?

  只是還沒等她們詢問出口,意識便是開始變得模糊。

  朦朧之中似又看著那清瘦的身影朝著屋子裡面走了去,產婆們卻是連阻止都來不及,便是一個接著一個地倒在了地上。

  正是站在裡屋的李太醫似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猛然抬頭時,只見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門口。

  那張臉他並不認識。

  但是那雙漆黑的眼中,射出的陣陣寒光,卻讓他不寒而慄。

  那徹骨的寒意,似能夠將周圍的一切瞬間冰凍,李太醫瞬間都猶如身在冰窖之中。

  漸漸的,那股冷意蔓延過全身,將他徹底凍結,以至於他連一句話都是還沒說出來呢,就是直挺挺地朝著凍昏了去。

  哪怕是在昏迷之中,李太醫仍舊本能地蜷縮著身體,抱緊著肩膀。

  范清遙來不及去看李太醫的可憐相,徑直走到了義母的身邊,但見義母身邊還放著一碗湯藥,端起於鼻息處聞了聞……

  驚濤烈火順勢於心裡蒸騰而起。

  三七兩錢,川芎一錢半,桃仁三錢,赤芍二兩,外加丹參和乳香各一錢……

  若是用在活血化瘀乃驅散陰寒凝滯之最。

  但要是用在孕婦身上……

  便是血崩之本!

  事不宜遲,范清遙當即掏出隨身攜帶著的銀針包,先行在和碩郡王妃的太陽穴,印堂穴,晴明穴以及風池穴落下銀針。

  每落下一根針,昏迷著的和碩郡王妃就會輕顫一下。

  待所有的銀針全部落下,和碩郡王妃終倒抽一口氣的睜開了眼睛。

  「呼呼呼……呼呼呼……」再見天日的和碩郡王妃,看著屋子裡熟悉的擺設猶如做夢一般。

  而等到她看見那抹熟悉的面龐時,便是什麼都明白了。

  小清遙來了。

  她的乾女兒來救她了。

  范清遙不曾易容便是冒險出宮,就是擔心陌生的臉會驚著義母,如今見義母醒來,一邊安撫著其情緒,一邊輕聲開口,「一會可能會難受一些,希望義母挺住,一定要將胃裡面的東西全部吐出來。」


  和碩郡王妃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范清遙再是看了一眼邊上已被喝下半碗的湯藥,心知事不宜遲,忙掀起和碩郡王妃的衣衫,以肚臍為中心,尋著附近的幾處大穴落下銀針。

  很快,和碩郡王妃就覺胃裡好一陣的翻江倒海,趴在床榻邊大口大口地嘔吐著。

  范清遙急忙繞到了和碩郡王妃的腳前,伸手朝著雙腿之間摸索了去。

  隨著嘔吐的劇烈,和碩郡王妃的全身都在跟著莫名的用力,只是疼痛又讓她很快便是失去了力量,整個人軟趴趴地倒在床榻邊,連呼吸都開始變得虛弱。

  「義母,撐著最後一口氣,相信我,我定是能夠讓你們母子平安!今日是義母的大喜之日,斷不能讓親者痛!仇者快!」

  和碩郡王妃朦朦朧朧地點了點頭,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她,耳邊迴響著的都是范清遙剛剛的話。

  她的乾女兒,她自是相信的……

  正院裡的院子裡,和碩郡王的心都是提起在了嗓子眼的。

  肖夫人聽聞裡面半天都是沒有動靜,不免當先喜極而泣地哭了起來,「哎呀我命苦的妹子啊!若是你當真救這麼走了,我又是要如何跟你兄長交代啊……」

  和碩郡王聽著這番言辭,心裡怎麼能不破防。

  因為他始終記得剛剛李太醫說過的話,更清楚自己的選擇。

  「哇——!哇哇哇——!」

  嬰孩兒響亮的哭聲,忽然與寂靜的屋子裡傳出。

  和碩郡王渾身僵硬,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不多時,緊閉的房門被人推開,神色有些恍惚的李太醫走了出來。

  「啟稟和碩郡王,郡王妃生得是個小世子。」

  肖夫人心裡已是興奮到了扭曲,因為她知道,郡王妃怕在就是死透了。

  可饒是如此,她才是沖了過來,抓著李太醫裝腔作勢的哭著詢問,「郡王妃呢?郡王妃是不是已經……」

  李太醫無奈打斷,「郡王妃母子平安。」

  都是已經沒有希望的和碩郡王瞬間大喜,直接邁步朝著產房走去。

  再是看肖夫人……

  說是晴天霹靂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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