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將自己逼迫上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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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永昌帝頒布聖旨。

  茲聞瑞王之獨女雲安郡主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西涼皇三子性行溫良,才貌雙全,當擇賢女與配。值雲安郡主待宇閨中,與鮮卑皇三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鮮卑皇三子為皇子妃,一來為成佳人之美,二來為兩國連誼,一切禮儀交由禮鮮卑操辦,望擇良辰完婚。

  一時間,主城百姓所沸騰。

  此番若是鮮卑當真與西涼聯姻,鮮卑便不會再戰西涼。

  接連幾日都在王府裡面哭嚎的雲安郡主,聽見聖旨的同時,直接就是昏死了過去。

  前幾日還特意趕去花家譏諷花家死了滿門的瑞王妃,這次卻是連哭都是哭不出來了,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灰敗目光渙散,只覺得天都是跟著塌了。

  兒子被處死,如今女兒又是遠嫁西涼……

  瑞王妃忽然吩咐著身邊的嬤嬤,「快,讓人準備馬車!」

  凝涵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是跑到了范清遙的面前,「小姐,此番護送鮮卑三皇子與雲安郡主的人馬也已經定下,西涼為表誠意,五月初十,派太子殿下親自率一千精兵親自前往鮮卑,只,只是……」

  范清遙從書卷之中微微抬頭,「只是什麼?」

  凝涵咬了咬唇,「只是那聖旨還說,太醫院的太醫皆為男,不好隨行照顧在雲安郡主的身邊,所以皇上下令讓小姐隨行照顧左右。」

  范清遙摩挲著手中的茶盞,黑眸沉如水。

  該來的終於來了。

  如此她便是能夠與舅舅們見面了,而前提條件是她必須要……

  何嬤嬤邁步進了門,「清瑤小姐,老夫人請您前往主院一趟。」

  范清遙瞭然起身,此番她心裡的算計,看似是水到渠成實則卻是鋌而走險,就算瞞得過娘親卻也瞞不過外祖二人。

  皇宮裡,愉貴妃在聽聞到聖旨後,就是派人將百里榮澤叫進了宮。

  百里榮澤臉色陰鬱地走進月愉宮,「不知母妃叫兒臣來可有何急事?」

  愉貴妃擺了擺手,示意寢宮裡的人全部退下去,「皇上的聖旨你可是聽說了?」

  百里榮澤一聽見聖旨就更鬱悶了,「母妃若是為了訓斥兒子不爭氣的話便是算了,兒臣這幾日已是在府裡面自我反省過了。」

  那日百里榮澤被白荼押到了月愉宮,愉貴妃在聽聞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竟是怒氣之下給了他一巴掌。

  百里榮澤心知這次的事情是自己辦砸了,本就是被父皇冷落,現在又是在母妃這裡得不到絲毫的安慰,心裡自是不好受的。

  愉貴妃看著頹廢的兒子,聲音再次發厲,「不過就是打了你一巴掌而已,你便是要退縮放棄了?從小到大我是怎麼教你的,凡事要看雙面性,同樣的事情單看一面才是蠢中之蠢!」

  愉貴妃看著百里榮澤還紅腫的面頰也是心疼,走到自己兒子的身邊坐下,「范清遙幾次三番的全身而退,你當真就以為是她命好?如果世上真的有那麼多命好的人,其他人也無需爭取了。」

  百里榮澤一愣,「母妃的意思是……?」

  「此事我能夠想得明白,你父皇定也是能夠看透的,不然你父皇也不會放著宮裡面那麼多的太醫不用,偏偏讓范清遙隨行了。」

  百里榮澤驚得渾身一震,「母妃難道是說!」

  愉貴妃點了點頭,「你既是明白便無需我再廢話,但凡咱們的目的能夠達成,此番你去不去鮮卑都無所謂,只要除掉了該除掉的絆腳石,至於你父皇那裡慢慢哄著也就是了,你別忘記了,你是唯一一個被你父皇抱著長大的皇子。」

  百里榮澤聽著愉貴妃的點撥,猶醍醐灌頂。

  事不宜遲,百里榮澤出了月愉宮就是前往了集雅齋。

  藩王聽聞是西涼三皇子來了,本是不打算見的,倒是婁乾對著侍衛道,「請進來。」

  藩王不敢置信地看向婁乾,「難道三殿下還信得過此人?」

  若非不是西涼三皇子無能,現在的鮮卑也不會被西涼牽著鼻子走。

  西涼的合議大臣更是以鮮卑不尊重西涼為由,又是狠狠地從鮮卑啃下一塊肥肉。

  如果不是現在站在西涼的地界上,藩王早就翻臉了。

  「信與不信,沒得選擇。」婁乾一想到聯姻宴上的恥辱,便是恨得臉色發青。


  如此強勁的藥效,哪怕就是到現在婁乾仍舊四肢發軟,曾經品嘗過范清遙軟骨散滋味的他如何不知此番迷藥的來源?

  婁乾活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接連敗在同一個人身上兩次!

  范清遙。

  一想到這三個字,婁乾就恨不得將其剝皮剔骨!

  但他如果想要取了范清遙的命,就只能跟百里榮澤聯手。

  百里榮澤邁步而入,看著癱軟在軟榻上的婁乾那張狠厲的目光,便是知道此人這次是跟在他想到一處去了。

  「我有一能解鮮卑三皇子心寬的法子,不知鮮卑三皇子可願聽聽?」

  婁乾看著眼中同樣閃爍著陰狠光芒的百里榮澤,心照不宣地勾了勾唇,「西涼三皇子但說無妨,我自願洗耳恭聽。」

  西郊府邸。

  主屋裡,陶玉賢一看見范清遙進門,便是連何嬤嬤都給屏退了出去,紅著眼眶將外孫女兒扯到自己的身邊,看著那張暗藏內斂的臉龐,顫抖的唇畔欲言又止。

  范清遙知道外祖母這般表情已是什麼都知道了,低聲安慰著,「外祖母無需擔心,清瑤自會萬分小心才是。」

  坐在一旁的花耀庭聽著這話,直接將手中的茶盞摔在了地上。

  「咔嚓——!」一聲脆響,五彩釉仰蓮的茶盞碎了滿地。

  范清遙趕緊跪在了地上,低頭道,「外祖萬萬不可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花耀庭看著跪在面前的外孫女兒,氣得幾次揚起滿是老繭的大手。

  陶玉賢趕忙握住自家夫君的手臂,「老爺有話就不能好好說麼?」

  花耀庭一把掙脫開陶玉賢的拉扯,「你現在怎也變得如此婦人之仁!此事關乎生死如何好好說!」

  他是很欣慰更慶幸小清遙能夠平安帶著天諭歸來。

  但是他不曾想到小清遙竟用如此極端的手段!

  接連幾日主城太平,花耀庭還能夠騙自己此事或許沒他想的那麼嚴重,可今日聖旨都是頒下來了,他還如何能自欺欺人!

  「小清遙以你的聰明和城府,帶著天諭平穩脫身本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可你為何非要將此事鬧得滿城皆知!你別說你不知曉此番做法會惹來什麼!」

  范清遙跪在地上,抬起的雙眸一片清澈見底,「我知。」

  花耀庭氣得差點沒是從椅子上彈起來。

  陶玉賢再是拉住夫君的手臂,轉頭看向范清遙,「你既然知曉為何還要如此啊!」

  范清遙腰身筆直,黑眸堅定毫無悔意和退縮,「只有如此,所有人才不會拿花家當軟柿子!只有如此才會讓所有算計花家的人,三思而後行!更只有如此我才能夠順理成章的與舅舅們相見。」

  陶玉賢的眼淚直接就是流了出來。

  小清遙的心裡從始至終裝著的都是花家的一切啊!

  花耀庭怒不可歇到青筋暴起,「可你也將你自己逼上了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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