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范清遙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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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剛回到各自院子的兒媳們,都是嚇得站在遠處看著。😎🐨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

  正廳里,花耀庭知道,該來的總歸是來了。

  他滿目不舍地看著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夫人,「夫人,一定要保重!」

  語落,昂起胸膛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廳。

  「老爺……」

  陶玉賢在花月憐的攙扶下,身體輕顫著。

  說是請,可這麼多御前侍衛腰別長刀又哪裡真的是請?

  她不敢眨眼,更不願眨眼。

  只怕這一別就會是永別了……

  花耀庭被帶走的消息不脛而走。

  本就動盪的局勢更顯得岌岌可危。

  皇宮裡,三皇子劍也是拔了,藥也是用了,卻還是沒有轉醒的跡象。

  永昌帝得知此事,當即下令嚴查傷害了三皇子的少將,凡事求情者一律嚴加查辦。

  月愉宮裡燈火通明,宮人們戰戰兢兢地站在院子裡,隨時等待傳喚。

  所有人如同箭繃在弦上一般,大氣都是不敢出。

  哭成淚人的愉貴妃屏退了所有宮人,獨自一個人陪伴在百里榮澤的身邊。

  等宮人全都退出去了之後,她才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輕輕撫摸像兒子的臉,低聲道,「你既敢挨這一劍,母妃就絕對不會讓你白疼這一遭。」

  自己兒子遭受的這皮肉之苦,倒是讓皇上忘記了幽州一事。

  就算皇上因此耽擱了幽州一事,只怕朝中也是無人敢多說什麼的。

  畢竟現在躺在床榻上的是皇上的兒子。

  只是要想轉移了皇上的注意力,單憑這一件事是遠遠不夠的。

  既皇上也想要打壓功高震主的花家,她倒是不如趁機順水推舟。

  如此想著,愉貴妃就是對外喚了一聲,「來人,去將范丞……」

  話還沒說完,匆匆而來的宮女就道,「啟稟皇后娘娘,瑞王爺來看望三殿下了。」

  愉貴妃靜默了半晌,眼角才閃過一絲不明的笑意。

  他倒來的是時候。

  月愉宮始終梁如白晝,鳳儀宮裡這邊也是一直點燃著燭火。

  百合看著愁眉不展的皇后娘娘,輕聲勸著,「娘娘您也是提醒了,沒想到三殿下竟是以身做餌,只怕幽州一事月愉宮是脫不開關係的。」

  皇后嘆了口氣,「若非不是皇上有心,單憑一個月愉宮又能鬧出多大的動靜。」

  她知道皇上的猜忌越來越重了。

  卻沒想到這次竟是連花家都是成為皇上猜忌的犧牲品。

  嚴謙匆匆從門外走了進來,「皇后娘娘不好了,花將軍被皇上請進宮了!」

  皇后心臟重重一跳。

  太快了。

  嚴謙又是壓低了聲音,「皇后娘娘,花將軍心腹也混進了宮。」

  語落,對著身後的小太監示意了一下。

  假扮成小太監的隋俊直接就是跪在了地上,將手中的密信遞了過去。

  皇后快速看了一眼手中的密信,無聲地閉上了眼睛。

  花耀庭這個後手留得倒是漂亮了。

  只是怕范清遙那孩子不會如他的願啊。

  隋俊急切地磕著頭,「皇后娘娘,將軍懇請皇后娘娘一定要幫幫花家!」

  皇后緩緩睜開眼睛,「花家的事情,本宮自不會袖手旁觀。」

  隨後傳人拿來了筆墨。

  快速地提筆寫了一封信,又是將自己的心腹叫了過來。

  她將自己的信和花耀庭的信一併給了出去,叮囑道,「將兩封信都交給太子。」

  別人不知道範清遙在哪裡,她卻是心知肚明的。

  心腹點了點頭,揣著信直接跳出了後窗。

  嚴謙也是帶著隋俊匆匆出了鳳儀宮。

  皇后的心卻沒能因為安靜的寢宮而靜心。

  她看著身邊的百合,輕聲問著,「你說,那個孩子究竟會怎麼選擇?」


  百里鳳鳴收到皇后送來的信時,正跟范清遙站在洛邑的城牆上。

  此時正值七夕,也是范清遙跟百里鳳鳴難得於路上相處的第二日。

  洛邑是個小城,可越是小城就越是應景。

  七夕的氣氛染得滿城都是,站在高高的城牆上,眼下是河塘里飄動著荷花燈,頭頂是一盞盞托寄著情愫的孔明燈。

  幾日的相處,百里鳳鳴能夠感覺到阿遙與自己的靠近。

  可當他看著手中母親的密信時,那一字一句卻變成了道道高牆,將阿遙再次推遠。

  饒是如此,他仍舊沒有半分猶豫,將兩封信一併交給了身邊的人兒。

  如何抉擇,他都會尊重她。

  且願意陪著她並肩前行。

  范清遙狐疑的接過信,整個人瞬間就是從節日的氣氛之中脫離而出。

  花耀庭部下意圖謀害當今三皇子。

  花家所有男丁已全部被押入天牢。

  花耀庭被困宮中。

  花家……

  那些突如其來的字眼,扎得范清遙眼疼心更冷。

  然而,外祖信上的最後一句話卻是,懇請皇后娘娘,定要阻攔小清遙回主城。

  所有的涼意,因這句話而消散。

  她只是一個柔弱女眷,若當真蜷縮在外,皇上也不會真的拿她如何。

  范清遙抬起頭目光堅定地問著,「最快什麼時候能抵達主城?」

  百里鳳鳴毫無意外地道,「若與我共騎,最遲兩天。」

  他所騎的撒風是御用的汗血寶馬,逐日追風,可日行千里。

  范清遙點了點頭,「帶我回去。」

  百里鳳鳴毫無猶豫,「好。」

  對於她的寵溺,百里鳳鳴不但說更會去做。

  回到眾人休息的營地後,便是將其他人全都交給了少煊和林奕。

  少煊和林奕肯定是不同意的,就是五皇子也炸毛了。

  只是這次的百里鳳鳴根本不給他們不同意的餘地。

  蘇紹西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看著跟百里鳳鳴共騎的范清遙,眼神玩味。

  難怪幽州那麼大的事,他都是能被提前摘出來。

  原來范清遙的靠山竟是太子。

  范清遙跟百里鳳鳴共騎撒風,從始至終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

  大內兩側好不容易才結痂的傷口再次被撕開,血肉模糊的都是爛了。

  她不吭聲,不抹藥,一心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主城。

  主城的八月酷暑難當,熱辣的太陽頂頭照著。

  進了城門的范清遙卻是只覺得冷,那種冷侵入骨髓。

  沒等到花家的時候,范清遙就是翻身下馬與百里鳳鳴辭別,「多謝太子殿下一路相隨,就此別過,望太子殿下珍重。」

  花家就是如同以往,她也不可能跟太子一同出現。

  更不要說現在的她是個罪臣的孫女兒了。

  百里鳳鳴看著漸漸遠去的清瘦身影,眼神深沉,「我現在不方便回宮,還要出城去等小五他們。」

  范清遙聲音清冷清冷的,「太子殿下無需跟臣女交代什麼。」

  百里鳳鳴看著她倔強的模樣,如何不知她是在拉開著彼此的距離。

  只是他那雙溫潤的眸卻出奇的堅定著,「等我回來。」

  語落,策馬離去。

  范清遙一直攥緊著的雙手,隨著他的離去而鬆開。

  待轉過身,她那雙黑眸僅存的一絲的溫暖徹底蕩然無存。

  主城裡,隨處可聽見那些關於花家的流言蜚語。

  那些對於花家的詆毀,對於花家的污衊,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剮蹭著花家這麼多年對國對民的功勞。

  花家的府門大敞四開著,看門的小廝早已不知了去向。

  百姓們好奇地站在門口張望著,范清遙一經出現,就是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挺直脊背,范清遙邁步踏上台階,每一步都是那樣的穩。

  亦如當初回來時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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