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麻雀能吃嗎
站在高處看城市，災後的廢墟磚石，是很壯觀的景象。
大背景是破敗荒涼，像一幅灰濛濛又模糊的畫。
那些有幸殘存的建築，是這幅畫上的點，這一點，那一點，零零星星點在畫布上，七零八落，毫無美感。
曾經作為城市血脈的公路，或扭曲，或斷裂，或被雜物壅塞，再也不能四通八達。
「這城算是徹底廢了。」
溫嬌嬌彈落菸灰，挑挑眉。
目光從山下城市移開，投向周遭山野。
夕陽餘暉從橙黃轉為灰白，日頭落了，霧靄朦朧，天地間漸漸模糊。
她睫毛濃長的美目眯起，努力往遠看，暢想著說：「不知道城外什麼情況，去山裡水邊過活，會不會比城裡容易些？」
說著抖了抖手中獵物。
是條又肥又大的野兔子。
溫大佬是身體強化系，強攻擊，強防禦，強敏捷，強力量，強恢復……樣樣都強，沒有短板，因此雖然是純物理加成，但比元素系還強。
昨天路上，她以變異初期的實力，徒手捏爆了一隻達到一級滿級的變異鼠，堪稱變態，所以這隻還沒變異的野兔遇上她算是倒霉。
只能變成盤中餐。
喬藍手裡拎著的，是一串野鳥。兩隻大山雀，十來只小麻雀，都沒變異，可吃。
收穫算是不錯。
她笑著搖頭，接了溫嬌嬌的話。
「怕是不行啊，姐姐，野味能吃來維生，變異的野味可不好吃吧？
再說動物還好應付，蟲蟲蟻蟻太難搞啦。
想想夜深人靜，咱睡得正香呢，忽然有成千上萬隻變異螞蟻悄悄圍上來啃咱的肉，爬得滿頭滿身，抖都抖不下去……
或者咱好好走在路上，忽然一群變異馬蜂嗡嗡卷過來……」
「行，別說了！」
溫嬌嬌起一身雞皮疙瘩，把菸頭在山石上按滅。
暮色四合，山里不大安全了，兩個人不再耽擱，拎著獵物飛快下山。
這是離開基地的第十天。
喬藍小團伙六人二貓，加上溫嬌嬌一夥二十多人，已經身在C市西郊。
屬於城鄉結合部，城市邊緣和山野相接的地方。
喬藍是到這邊來找定居之所的，溫嬌嬌一伙人也在尋找新的落腳處，兩邊從基地搭伴出來，一路西行也沒有分開，在附近轉悠好幾天了。
這片區域喬藍早就心儀。
這裡既不屬於野外，也不屬於核心城區，荒地居多，城市開發度不夠，因為資源匱乏，不會有大規模倖存者慕名聚集而來，也不會有大群的野生動物聚居。
當然，變異的老鼠、小動物、蟲蟻不可避免，比城裡稍微多一些，可卻比山野里少很多，有一定實力的覺醒者完全能應付得來。
喬藍經考察後，看中了一處郊區小工廠。
四層小樓的廠房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層和二層完全夠用了。還有一個大院子，平地開闊，任何人獸靠近小樓都會被看見。
院子外是荒地，正好作為院子防禦帶的延伸。半里外是公路，進城或去郊外都方便。
而溫嬌嬌一伙人看中了小工廠一兩里路之隔的一個農家院。
窯洞式的旅遊農家院，地上建築都毀掉了，地下坑院和坑院四周的窯洞房保存完好，東南西北四四方方是個四合院，十多間屋子，正好夠她們二十多人住。
兩伙人一商量，決定分別占據這兩處地方，做鄰居。
間隔一兩里地的鄰居，似乎有點遠。但在末世里卻正好，彼此平日生活互不干擾，遇到有事還能及時趕到照應對方，畢竟一兩里地對覺醒者來說不算什麼，分分鐘跑到。
這一天，大家在一處小社區廢墟落腳，準備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分開兩隊，各自奔向考察好的駐地。
喬藍和溫嬌嬌在晚飯前，仗著體力好跑得快，到五公里開外的城郊小山上尋找野味，給大家加餐。
順便考察一下山上有沒有潛在的大危險，畢竟那片山離兩邊駐地都不遠。
結果皆大歡喜，野味找到了，那片小山也被證明沒有大危險，變異獸規模不成氣候，短期內不會給山下帶來麻煩。
兩人來回一小時，輕輕鬆鬆，說說笑笑回到了臨時落腳的小社區。
風災前這社區是個郊區村落，家家戶戶有樓有院，現在只剩了斷壁殘垣，村民大概是死的死走的走，總之空無一人了。
喬溫兩伙三十多人，在兩個相鄰的院子廢墟里落腳，貼殘牆搭了十來頂帳篷，中間兩堆篝火，架鍋燒水。
「哇！好多吃的！」
「今天有福啦，肉肉！我要吃肉肉！」
「不過麻雀能吃嗎？」
「當然能，烤著吃特別香，我小時候在雪地套過麻雀吃！」
喬藍和溫嬌嬌的回歸，讓等待加餐的同伴們非常興奮，議論紛紛。
尤其是那隻大野兔，讓大家非常期待。
這就是廚師發揮的時候了。
「兒啊！去！」
老廚師打發兒子去收拾山貨。
自從變異之後，老英雄已經遠離庖廚，不稀罕做飯了。
他兒子耿多福倒是一直對廚藝情有獨鍾，珍惜每一個展示手藝的機會，上前從溫嬌嬌手裡接過兔子，跟大家客氣介紹說：
「新鮮野味，質樸的做法最好，少放調料，吃的是原本的鮮和野。不過考慮到麻辣兔肉鍋也非常好吃，我想把兔子分成兩份來做，一份清蒸，一份做麻辣鍋子，不知大家是否有不同的意見？」
「快做快做！」
「能吃就好！」
大家都是深受飢餓困擾的，哪裡還管你是清蒸還是紅燒，做慢了奪來直接生吃都有可能。
耿多福便在眾人好奇又期待的注視中，把兔子收拾洗淨，麻利分成兩份。
而後把一份肉放在洗乾淨的木板上，用削好的鋒利木片在肉上劃花刀，盤在竹子蒸屜上，放進底部加了水的瓷鍋。
這些廚具炊具都是他方才在村落廢墟里找來的，還找到了鐵炒鍋、不鏽鋼蒸鍋之類的，但一律不用，只用木的竹的瓷的。
「金屬炊具會影響肉的原味。」他邊做邊解釋。
尤其是清蒸清燉調料少的肉，最好用木瓷之類的炊具。
但麻辣那份就不必這麼講究了，濃郁的辣椒花椒香氣會把其它不重要的氣味蓋過去，金屬炊具沒問題。
兩份兔肉都下了鍋的時候，耿多福快速收拾好喬藍帶回來的野鳥，大的燉湯，小的上火烤。
這時候大鍋里的清粥也熟了，米香混著越來越濃的肉香，把大家弄得抓心撓肝。
溫嬌嬌派了人盛粥分粥，大家一人先捧了一碗粥，蹲在四處呼呼吹氣，邊吹邊喝。
小唐把自己這碗粥，另外拿了一個碗，分出半碗來。
起身，離開了院子，到相鄰卻沒有帳篷的另一個院子裡去。
付星願在那裡。
此時天已經全黑了，她在角落點了一簇小火堆，縮在牆角，啃一隻發硬的饅頭干。
「給。」
小唐走到跟前，把碗放在小火堆旁。
「我不要！我食水自理，生死自負。」
付星願推開碗。
小唐皺眉：「你昨天就沒吃東西。」
「我今天有吃的了。」付星願舉起手中半個饅頭干示意，不久前在這個村落廢墟扒拉出來的。
「把粥也喝了，你生病，耿叔會擔心。」小唐轉身準備離開。
付星願堅持不要。
大聲讓小唐把粥拿回去。
「你……你不要，能不能……給我？」
一個弱弱的女孩子聲音，忽然在不遠處的黑暗角落響起。
讓小唐和付星願齊齊驚訝。
他倆都是覺醒者，耳目強於常人，可竟然都沒發現那邊有人！
大背景是破敗荒涼，像一幅灰濛濛又模糊的畫。
那些有幸殘存的建築，是這幅畫上的點，這一點，那一點，零零星星點在畫布上，七零八落，毫無美感。
曾經作為城市血脈的公路，或扭曲，或斷裂，或被雜物壅塞，再也不能四通八達。
「這城算是徹底廢了。」
溫嬌嬌彈落菸灰，挑挑眉。
目光從山下城市移開，投向周遭山野。
夕陽餘暉從橙黃轉為灰白，日頭落了，霧靄朦朧，天地間漸漸模糊。
她睫毛濃長的美目眯起，努力往遠看，暢想著說：「不知道城外什麼情況，去山裡水邊過活，會不會比城裡容易些？」
說著抖了抖手中獵物。
是條又肥又大的野兔子。
溫大佬是身體強化系，強攻擊，強防禦，強敏捷，強力量，強恢復……樣樣都強，沒有短板，因此雖然是純物理加成，但比元素系還強。
昨天路上，她以變異初期的實力，徒手捏爆了一隻達到一級滿級的變異鼠，堪稱變態，所以這隻還沒變異的野兔遇上她算是倒霉。
只能變成盤中餐。
喬藍手裡拎著的，是一串野鳥。兩隻大山雀，十來只小麻雀，都沒變異，可吃。
收穫算是不錯。
她笑著搖頭，接了溫嬌嬌的話。
「怕是不行啊，姐姐，野味能吃來維生，變異的野味可不好吃吧？
再說動物還好應付，蟲蟲蟻蟻太難搞啦。
想想夜深人靜，咱睡得正香呢，忽然有成千上萬隻變異螞蟻悄悄圍上來啃咱的肉，爬得滿頭滿身，抖都抖不下去……
或者咱好好走在路上，忽然一群變異馬蜂嗡嗡卷過來……」
「行，別說了！」
溫嬌嬌起一身雞皮疙瘩，把菸頭在山石上按滅。
暮色四合，山里不大安全了，兩個人不再耽擱，拎著獵物飛快下山。
這是離開基地的第十天。
喬藍小團伙六人二貓，加上溫嬌嬌一夥二十多人，已經身在C市西郊。
屬於城鄉結合部，城市邊緣和山野相接的地方。
喬藍是到這邊來找定居之所的，溫嬌嬌一伙人也在尋找新的落腳處，兩邊從基地搭伴出來，一路西行也沒有分開，在附近轉悠好幾天了。
這片區域喬藍早就心儀。
這裡既不屬於野外，也不屬於核心城區，荒地居多，城市開發度不夠，因為資源匱乏，不會有大規模倖存者慕名聚集而來，也不會有大群的野生動物聚居。
當然，變異的老鼠、小動物、蟲蟻不可避免，比城裡稍微多一些，可卻比山野里少很多，有一定實力的覺醒者完全能應付得來。
喬藍經考察後，看中了一處郊區小工廠。
四層小樓的廠房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層和二層完全夠用了。還有一個大院子，平地開闊，任何人獸靠近小樓都會被看見。
院子外是荒地，正好作為院子防禦帶的延伸。半里外是公路，進城或去郊外都方便。
而溫嬌嬌一伙人看中了小工廠一兩里路之隔的一個農家院。
窯洞式的旅遊農家院，地上建築都毀掉了，地下坑院和坑院四周的窯洞房保存完好，東南西北四四方方是個四合院，十多間屋子，正好夠她們二十多人住。
兩伙人一商量，決定分別占據這兩處地方，做鄰居。
間隔一兩里地的鄰居，似乎有點遠。但在末世里卻正好，彼此平日生活互不干擾，遇到有事還能及時趕到照應對方，畢竟一兩里地對覺醒者來說不算什麼，分分鐘跑到。
這一天，大家在一處小社區廢墟落腳，準備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分開兩隊，各自奔向考察好的駐地。
喬藍和溫嬌嬌在晚飯前，仗著體力好跑得快，到五公里開外的城郊小山上尋找野味，給大家加餐。
順便考察一下山上有沒有潛在的大危險，畢竟那片山離兩邊駐地都不遠。
結果皆大歡喜，野味找到了，那片小山也被證明沒有大危險，變異獸規模不成氣候，短期內不會給山下帶來麻煩。
兩人來回一小時，輕輕鬆鬆，說說笑笑回到了臨時落腳的小社區。
風災前這社區是個郊區村落，家家戶戶有樓有院，現在只剩了斷壁殘垣，村民大概是死的死走的走，總之空無一人了。
喬溫兩伙三十多人，在兩個相鄰的院子廢墟里落腳，貼殘牆搭了十來頂帳篷，中間兩堆篝火，架鍋燒水。
「哇！好多吃的！」
「今天有福啦，肉肉！我要吃肉肉！」
「不過麻雀能吃嗎？」
「當然能，烤著吃特別香，我小時候在雪地套過麻雀吃！」
喬藍和溫嬌嬌的回歸，讓等待加餐的同伴們非常興奮，議論紛紛。
尤其是那隻大野兔，讓大家非常期待。
這就是廚師發揮的時候了。
「兒啊！去！」
老廚師打發兒子去收拾山貨。
自從變異之後，老英雄已經遠離庖廚，不稀罕做飯了。
他兒子耿多福倒是一直對廚藝情有獨鍾，珍惜每一個展示手藝的機會，上前從溫嬌嬌手裡接過兔子，跟大家客氣介紹說：
「新鮮野味，質樸的做法最好，少放調料，吃的是原本的鮮和野。不過考慮到麻辣兔肉鍋也非常好吃，我想把兔子分成兩份來做，一份清蒸，一份做麻辣鍋子，不知大家是否有不同的意見？」
「快做快做！」
「能吃就好！」
大家都是深受飢餓困擾的，哪裡還管你是清蒸還是紅燒，做慢了奪來直接生吃都有可能。
耿多福便在眾人好奇又期待的注視中，把兔子收拾洗淨，麻利分成兩份。
而後把一份肉放在洗乾淨的木板上，用削好的鋒利木片在肉上劃花刀，盤在竹子蒸屜上，放進底部加了水的瓷鍋。
這些廚具炊具都是他方才在村落廢墟里找來的，還找到了鐵炒鍋、不鏽鋼蒸鍋之類的，但一律不用，只用木的竹的瓷的。
「金屬炊具會影響肉的原味。」他邊做邊解釋。
尤其是清蒸清燉調料少的肉，最好用木瓷之類的炊具。
但麻辣那份就不必這麼講究了，濃郁的辣椒花椒香氣會把其它不重要的氣味蓋過去，金屬炊具沒問題。
兩份兔肉都下了鍋的時候，耿多福快速收拾好喬藍帶回來的野鳥，大的燉湯，小的上火烤。
這時候大鍋里的清粥也熟了，米香混著越來越濃的肉香，把大家弄得抓心撓肝。
溫嬌嬌派了人盛粥分粥，大家一人先捧了一碗粥，蹲在四處呼呼吹氣，邊吹邊喝。
小唐把自己這碗粥，另外拿了一個碗，分出半碗來。
起身，離開了院子，到相鄰卻沒有帳篷的另一個院子裡去。
付星願在那裡。
此時天已經全黑了，她在角落點了一簇小火堆，縮在牆角，啃一隻發硬的饅頭干。
「給。」
小唐走到跟前，把碗放在小火堆旁。
「我不要！我食水自理，生死自負。」
付星願推開碗。
小唐皺眉：「你昨天就沒吃東西。」
「我今天有吃的了。」付星願舉起手中半個饅頭干示意，不久前在這個村落廢墟扒拉出來的。
「把粥也喝了，你生病，耿叔會擔心。」小唐轉身準備離開。
付星願堅持不要。
大聲讓小唐把粥拿回去。
「你……你不要，能不能……給我？」
一個弱弱的女孩子聲音，忽然在不遠處的黑暗角落響起。
讓小唐和付星願齊齊驚訝。
他倆都是覺醒者，耳目強於常人，可竟然都沒發現那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