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壞了！忘了小貓
接下來的風災幾日，喬藍待在安全屋，吃吃喝喝，健身睡覺，刷影視，打打遊戲。
時不時給葉祈傳送幾張吃播照片，表示關懷。
早飯基本是米粥，包子，配爽口小菜，加幾顆雞蛋或一條雞腿。
午餐會吃得豐盛一點。
有時候是N菜一湯，有時候是燒雞烤鴨，想換個口味就來點炸雞薯條。
晚上看心情，火鍋、燒烤、串串兒……晚餐連著夜宵一起吃。
食物配比中，蛋白質含量偏高，因為喬藍和小唐小李每天都在努力健身，受虐的肌肉渴望蛋白質來修復。
之前小唐一直在健身，小李偶爾動動，不怎麼積極，可自從那天出去走了一遭之後，這姑娘開始發奮。
天天努力訓練力量和敏捷度，還跟喬藍小唐討教格鬥招式。
「外頭環境那麼惡劣，以後和人打起架來，我不能做大家的拖累！」
還經常背著外人悄悄問喬藍：「姐姐，怎樣才能早點進化？我多吃多鍛鍊，能刺激正向變異嗎？」
「不知道，夢裡沒這個信息。」
「姐，那你看我今天的肌肉，你捏捏，是不是比昨天硬多了？」
「是是是……」
喬藍為了讓她注意休息，別練傷了，把貓塞給她照顧。
兩個小夥伴鍛鍊熱情太高，對比之下，喬藍成了最懶的，窩在床上刷劇玩遊戲時莫名有種負罪感。
就好像身邊都是拼命刷五三的學霸，自己不翻開書本如同犯罪。
可她其實也挺努力的，每天都在跑步機上跑至少五公里，力量訓練也沒落下。
三天下來覺得自己滾圓的腰圍都似乎小了一圈，伙食那麼好，竟然沒胖起來。
帶回來的兩個廚師，被安排在一間用隔板新隔出的房間裡，這幾天跟著喬藍幾人生活。
不愁吃，不愁喝，但精神有點不妥，父子倆都木木的。
估計是那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喬藍對他們隱瞞著空間的秘密，每天拿飯都從地下室兩個原有的小庫房裡往出拿，說是風災前就存在這裡的。
理由有漏洞，可他倆也不追問，似乎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萬念俱灰似的。
看到幾人每天健身，累得滿頭大汗，這天，年輕的廚師終於問了一句。
「你們這樣，有什麼意義？」
「嗯？」
喬藍瞅瞅他生無可戀的樣子，覺得要是那天早晨醒來發現他自殺了，都沒什麼奇怪。
再這麼著，她就得考慮把人丟出去了有木有。
本來是弄來做高級料理的，結果倆人不但不做飯，還吃她做的飯？
「外頭已經那樣了，好多人死了，好人死了，壞人也死了，沒有官方了，沒有救援了，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沒有明天，沒有以後……」
年輕的廚師扯嘴角，苦澀地笑，「你們存的吃喝，能撐多久？等沒了吃的，餓得發慌，就像翠華大飯店裡的人一樣，還談什麼健身鍛鍊。早晚都是死，餓死，或者被人打死，健不健身有什麼區別。」
「說得好像挺有道理。」喬藍開玩笑地商量，「要不，為了讓我們撐久一點，你從下頓飯起，少吃點？」
「好。」
這小伙子毫不猶豫答應了。
開飯的時候果然一口沒吃，還讓自己老爸也少吃點。
他老爸看兒子開始不吃飯了，木然的臉終於有了些活氣，默默看了兒子一會兒，問：「孩子，你……你是不是想……」
「爸，我什麼也沒想。」
晚上熄燈之後，大家都上床睡覺了——除了老宋。喬藍把他捆在椅子上，給吃給喝，偶爾放開活動一下腿腳，夜裡綁得牢牢的，俘虜就這待遇。
滿屋人陸續傳出熟睡的呼吸聲。
年輕廚師悄悄從床上起來，走到了餐桌邊。
晚飯後切水果用的小刀，黑暗中，他摸索著，拿到了手裡。
慢慢，慢慢，朝自己脖子的動脈所在，劃下。
「啊——」
一聲痛叫。
「爸？！」
年輕廚師一驚，水果刀落地。
充電檯燈亮起。
喬藍舉著檯燈走過來，暖黃色的燈光暈影里，老廚師一隻手正在流血。
年輕廚師的脖子卻毫髮無損，沒破一點皮。
那刀下得挺狠，是奔著一刀割斷動脈去的，他不想活了，可被老父親伸手過來擋刀，替他留了命。
喬藍把檯燈放在餐桌上，彎腰從地上撿起帶血的刀。
遞到年輕廚師面前，「剛才失敗了，再來一刀，我給你攔著你爸，省得他阻止你。」
「別！」
老廚師大喊著，一把從喬藍手裡搶過刀，丟得遠遠的。
這一搶，另一隻手也被刀刃割破了。
兩隻手血淋淋，滴滴答答往下落血滴子。
「爸，你手！」
年輕廚師急得上前握住老父親兩隻手，朝喬藍喊，「繃帶有沒有，請問！還有雲南白藥，我昨天看到你給唐先生肩膀用過，能借一點嗎？」
喬藍懶洋洋「哦？」了一聲，「雲南白藥有用嗎，治紅腫比較有效吧，止血不行。」
「說反了，那藥止血很好用，反而紅腫不大有效！」年輕廚師急道，「喬女士，我就……就借一點，不多要，以後會還你的……」
喬藍笑：「拿什麼還？以後怕是有錢也買不到食品藥品，那麼珍貴的藥，說借就借啊？」
「我……」
小伙子語塞。
但是真著急。
看著老爸手上不淺的傷口，尤其是被他劃的那一下，好深一道口子，血一直流，他額頭汗珠子都出來了。
「要不以勞抵債？反正你會做飯，以後給我們做飯好了。」喬藍趁火打劫。
「好！」
年輕廚師毫不猶豫答應。
喬藍嘿嘿。
廚師的服務承諾（1/1）。
她作勢去小庫房一次，拿了一瓶雲南白藥和紗布繃帶出來。
小伙子連忙給老爸手上塗藥，包紮。
老廚師不在乎手上的疼，一直勸兒子不要自殺，千萬要活下去。
父子倆，倒是因為這件事，一個擔心兒子自盡，一個著急老爸的傷，改變了之前木呆呆生無可戀的樣子，變得有點像活人了。
小李小唐，還有俘虜老宋也相繼醒來，跟著老廚師勸小伙子別輕生。
老宋語氣誠懇：「我整天被綁在椅子上，又難受，又丟人，我都沒想死，你年紀輕輕死個啥？」
這大實話說的。
喬藍瞅他一眼，並不打算給他鬆綁。
小伙子一臉慚愧，說了好幾遍「不會再這樣了」。
那天眼看保安秦哥無辜慘死，他整個三觀都被顛覆，渾渾噩噩，滿心絕望。
可老爸用手擋刀的傷口，鮮紅的血，突然喚醒了他。
世界變得再爛，人們變得再沒有人性，可還有父親在身邊，他自盡，父親怎麼辦？
「真的嗎，你保證？」老廚師卻還不放心。
「我保證。」年輕廚師抬頭看向父親，剛要繼續說什麼，卻一愣，「爸，你臉色……」
怎麼這麼白？
失血多了？不至於吧，包紮得很及時啊。
「嗝！」
老廚師突然身子一抖，打了一個非常響亮的嗝，聲音超響，嚇了大家一跳。
緊跟著一陣難聞的惡臭，從他口中溢出。
「爸？」
年輕廚師被老爸突然雙眼發直的模樣嚇到了。
「怎麼了？」小李小唐面面相覷。
喬藍卻是臉色一變。
盯著老廚師仔細觀察片刻，咬牙，確認了一件事。
這是中了聖耶斯變異藥劑的表現！
跟老廚師相處了幾天，他一點異狀都沒有。
看來，是傳說中的慢性藥劑，有發作延長期。
喬藍在末世見過聖耶斯的快速藥劑多次，慢性的還真沒見過，據說慢性藥比較高級，產量少，不會大範圍使用。
怎麼這才風災，末世剛開始，慢性藥劑就出現了？
疑團難解，可眼前情況卻刻不容緩，必須趕緊處理。
老廚師噴出惡臭氣味，這是被刺激了負向變異。
後果難料。
而且惡臭裡帶著少量的藥劑毒素，會讓周圍人中毒。
「都閃開，屏住呼吸，退開兩米！」
喬藍作勢在衣袋裡摸了一把，取出一管口紅。
那天從老阿姨手裡繳獲的。
把不肯離開老爸身邊的年輕廚師一腳踹飛，喬藍獨自靠近，將口紅抹在了老廚師口腔和鼻腔。
摸出一塊濕巾捂住口鼻，喬藍把剩下的丟給小李小唐：「捂住，退後，打開通風口！給他倆也捂住！」
小李小唐不明所以，習慣性聽命。
小唐把擔心父親的年輕廚師拖走，按在地上捂口鼻，小李分給俘虜老宋一塊濕巾，飛快將堵死的通風口打開。
外面大風呼嘯灌進。
很快，屋子裡的惡臭就順著出風口散沒了。
屋裡被吹進了厚厚一層塵土。
保險起見，喬藍讓風又灌了一會兒，才讓小李重新堵上風口。
「可以正常呼吸了。」
喬藍丟開了濕巾。
幾分鐘內，老廚師從全身僵直變成了渾身顫抖，縮在地上口吐白沫，發熱滾燙，燒得像是火炭一樣。
然後很快，又全身熱度褪去，冷汗濕透，手腳變得冰涼冰涼。
反覆幾次，整個人重度昏迷。
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呼吸也非常微弱，貼著胸口，勉強才能感受一點心跳，而且很不規律，隨時要停跳的樣子。
「我爸怎麼了！」
年輕廚師被小唐用力按住，急得不行。
「你爸中毒了。」
「什麼毒！」
「壞人投放的生物類藥劑，具體你問他，這位警員大哥就是調查這個的。」
喬藍指了指老宋。
她讓大家別靠近，自己專注守在老廚師身邊，觀察。
聖耶斯的藥劑基本無解，刺激的是基體變異，一旦滲入基因層面就很難干預了。
但是可以以毒攻毒。
用更多的劑量來刺激更深層的變異。
來和已經產生的變異發生衝突。
也許能取代負面變異。
打個比方，有人吃了很咸很鹹的東西，變成了鹹魚……
這什麼破比喻，反正就是這個道理吧。
鹹得不行了，那就再吃點其它東西，把鹹度壓下去。
但這個其它東西，吃之前，不知道什麼味。
也許也是鹹的，後果是變得更咸，那就game-over。
但也許是甜的，不但能解咸，還能變甜，成了可愛甜心。
但也許是臭的、苦的，同樣是負面的，只是和咸是不同的負面而已。
老廚師不知什麼時候中的毒，突然發作，出現了負面變異，接下來很快就會死亡，而且死得非常慘，各種慘。
喬藍為了救他，選擇以毒攻毒，用藥劑刺激他發生新的一輪變異。
後果也是難料。
現在只能等。
要還是負面變異的話……
到時為了讓他少受點苦，死痛快點，喬藍只能動手幫他解除痛苦了。
哎，喬藍心想，這廚師請得不划算。
一頓料理還沒享受呢，倒是給她找了麻煩。
「喵……」
一聲嘹亮的貓叫，突然響起。
哎喲，喬藍心說壞了，剛才忘了兩隻小貓！
人都捂住了口鼻，可貓……很可能吸入了藥劑毒素！
她轉頭看去。
檯燈並不明亮的光線里，貓窩放在角落不甚分明。
模模糊糊的暗影里，一團雪白，慢慢站起。
喵——
它跳出小窩，邁著無聲無息的步子，走來。
碧藍色的豎瞳，閃閃發亮。
時不時給葉祈傳送幾張吃播照片，表示關懷。
早飯基本是米粥，包子，配爽口小菜，加幾顆雞蛋或一條雞腿。
午餐會吃得豐盛一點。
有時候是N菜一湯，有時候是燒雞烤鴨，想換個口味就來點炸雞薯條。
晚上看心情，火鍋、燒烤、串串兒……晚餐連著夜宵一起吃。
食物配比中，蛋白質含量偏高，因為喬藍和小唐小李每天都在努力健身，受虐的肌肉渴望蛋白質來修復。
之前小唐一直在健身，小李偶爾動動，不怎麼積極，可自從那天出去走了一遭之後，這姑娘開始發奮。
天天努力訓練力量和敏捷度，還跟喬藍小唐討教格鬥招式。
「外頭環境那麼惡劣，以後和人打起架來，我不能做大家的拖累！」
還經常背著外人悄悄問喬藍：「姐姐，怎樣才能早點進化？我多吃多鍛鍊，能刺激正向變異嗎？」
「不知道，夢裡沒這個信息。」
「姐，那你看我今天的肌肉，你捏捏，是不是比昨天硬多了？」
「是是是……」
喬藍為了讓她注意休息，別練傷了，把貓塞給她照顧。
兩個小夥伴鍛鍊熱情太高，對比之下，喬藍成了最懶的，窩在床上刷劇玩遊戲時莫名有種負罪感。
就好像身邊都是拼命刷五三的學霸，自己不翻開書本如同犯罪。
可她其實也挺努力的，每天都在跑步機上跑至少五公里，力量訓練也沒落下。
三天下來覺得自己滾圓的腰圍都似乎小了一圈，伙食那麼好，竟然沒胖起來。
帶回來的兩個廚師，被安排在一間用隔板新隔出的房間裡，這幾天跟著喬藍幾人生活。
不愁吃，不愁喝，但精神有點不妥，父子倆都木木的。
估計是那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喬藍對他們隱瞞著空間的秘密，每天拿飯都從地下室兩個原有的小庫房裡往出拿，說是風災前就存在這裡的。
理由有漏洞，可他倆也不追問，似乎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萬念俱灰似的。
看到幾人每天健身，累得滿頭大汗，這天，年輕的廚師終於問了一句。
「你們這樣，有什麼意義？」
「嗯？」
喬藍瞅瞅他生無可戀的樣子，覺得要是那天早晨醒來發現他自殺了，都沒什麼奇怪。
再這麼著，她就得考慮把人丟出去了有木有。
本來是弄來做高級料理的，結果倆人不但不做飯，還吃她做的飯？
「外頭已經那樣了，好多人死了，好人死了，壞人也死了，沒有官方了，沒有救援了，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沒有明天，沒有以後……」
年輕的廚師扯嘴角，苦澀地笑，「你們存的吃喝，能撐多久？等沒了吃的，餓得發慌，就像翠華大飯店裡的人一樣，還談什麼健身鍛鍊。早晚都是死，餓死，或者被人打死，健不健身有什麼區別。」
「說得好像挺有道理。」喬藍開玩笑地商量，「要不，為了讓我們撐久一點，你從下頓飯起，少吃點？」
「好。」
這小伙子毫不猶豫答應了。
開飯的時候果然一口沒吃，還讓自己老爸也少吃點。
他老爸看兒子開始不吃飯了，木然的臉終於有了些活氣，默默看了兒子一會兒，問：「孩子，你……你是不是想……」
「爸，我什麼也沒想。」
晚上熄燈之後，大家都上床睡覺了——除了老宋。喬藍把他捆在椅子上，給吃給喝，偶爾放開活動一下腿腳，夜裡綁得牢牢的，俘虜就這待遇。
滿屋人陸續傳出熟睡的呼吸聲。
年輕廚師悄悄從床上起來，走到了餐桌邊。
晚飯後切水果用的小刀，黑暗中，他摸索著，拿到了手裡。
慢慢，慢慢，朝自己脖子的動脈所在，劃下。
「啊——」
一聲痛叫。
「爸？！」
年輕廚師一驚，水果刀落地。
充電檯燈亮起。
喬藍舉著檯燈走過來，暖黃色的燈光暈影里，老廚師一隻手正在流血。
年輕廚師的脖子卻毫髮無損，沒破一點皮。
那刀下得挺狠，是奔著一刀割斷動脈去的，他不想活了，可被老父親伸手過來擋刀，替他留了命。
喬藍把檯燈放在餐桌上，彎腰從地上撿起帶血的刀。
遞到年輕廚師面前，「剛才失敗了，再來一刀，我給你攔著你爸，省得他阻止你。」
「別！」
老廚師大喊著，一把從喬藍手裡搶過刀，丟得遠遠的。
這一搶，另一隻手也被刀刃割破了。
兩隻手血淋淋，滴滴答答往下落血滴子。
「爸，你手！」
年輕廚師急得上前握住老父親兩隻手，朝喬藍喊，「繃帶有沒有，請問！還有雲南白藥，我昨天看到你給唐先生肩膀用過，能借一點嗎？」
喬藍懶洋洋「哦？」了一聲，「雲南白藥有用嗎，治紅腫比較有效吧，止血不行。」
「說反了，那藥止血很好用，反而紅腫不大有效！」年輕廚師急道，「喬女士，我就……就借一點，不多要，以後會還你的……」
喬藍笑：「拿什麼還？以後怕是有錢也買不到食品藥品，那麼珍貴的藥，說借就借啊？」
「我……」
小伙子語塞。
但是真著急。
看著老爸手上不淺的傷口，尤其是被他劃的那一下，好深一道口子，血一直流，他額頭汗珠子都出來了。
「要不以勞抵債？反正你會做飯，以後給我們做飯好了。」喬藍趁火打劫。
「好！」
年輕廚師毫不猶豫答應。
喬藍嘿嘿。
廚師的服務承諾（1/1）。
她作勢去小庫房一次，拿了一瓶雲南白藥和紗布繃帶出來。
小伙子連忙給老爸手上塗藥，包紮。
老廚師不在乎手上的疼，一直勸兒子不要自殺，千萬要活下去。
父子倆，倒是因為這件事，一個擔心兒子自盡，一個著急老爸的傷，改變了之前木呆呆生無可戀的樣子，變得有點像活人了。
小李小唐，還有俘虜老宋也相繼醒來，跟著老廚師勸小伙子別輕生。
老宋語氣誠懇：「我整天被綁在椅子上，又難受，又丟人，我都沒想死，你年紀輕輕死個啥？」
這大實話說的。
喬藍瞅他一眼，並不打算給他鬆綁。
小伙子一臉慚愧，說了好幾遍「不會再這樣了」。
那天眼看保安秦哥無辜慘死，他整個三觀都被顛覆，渾渾噩噩，滿心絕望。
可老爸用手擋刀的傷口，鮮紅的血，突然喚醒了他。
世界變得再爛，人們變得再沒有人性，可還有父親在身邊，他自盡，父親怎麼辦？
「真的嗎，你保證？」老廚師卻還不放心。
「我保證。」年輕廚師抬頭看向父親，剛要繼續說什麼，卻一愣，「爸，你臉色……」
怎麼這麼白？
失血多了？不至於吧，包紮得很及時啊。
「嗝！」
老廚師突然身子一抖，打了一個非常響亮的嗝，聲音超響，嚇了大家一跳。
緊跟著一陣難聞的惡臭，從他口中溢出。
「爸？」
年輕廚師被老爸突然雙眼發直的模樣嚇到了。
「怎麼了？」小李小唐面面相覷。
喬藍卻是臉色一變。
盯著老廚師仔細觀察片刻，咬牙，確認了一件事。
這是中了聖耶斯變異藥劑的表現！
跟老廚師相處了幾天，他一點異狀都沒有。
看來，是傳說中的慢性藥劑，有發作延長期。
喬藍在末世見過聖耶斯的快速藥劑多次，慢性的還真沒見過，據說慢性藥比較高級，產量少，不會大範圍使用。
怎麼這才風災，末世剛開始，慢性藥劑就出現了？
疑團難解，可眼前情況卻刻不容緩，必須趕緊處理。
老廚師噴出惡臭氣味，這是被刺激了負向變異。
後果難料。
而且惡臭裡帶著少量的藥劑毒素，會讓周圍人中毒。
「都閃開，屏住呼吸，退開兩米！」
喬藍作勢在衣袋裡摸了一把，取出一管口紅。
那天從老阿姨手裡繳獲的。
把不肯離開老爸身邊的年輕廚師一腳踹飛，喬藍獨自靠近，將口紅抹在了老廚師口腔和鼻腔。
摸出一塊濕巾捂住口鼻，喬藍把剩下的丟給小李小唐：「捂住，退後，打開通風口！給他倆也捂住！」
小李小唐不明所以，習慣性聽命。
小唐把擔心父親的年輕廚師拖走，按在地上捂口鼻，小李分給俘虜老宋一塊濕巾，飛快將堵死的通風口打開。
外面大風呼嘯灌進。
很快，屋子裡的惡臭就順著出風口散沒了。
屋裡被吹進了厚厚一層塵土。
保險起見，喬藍讓風又灌了一會兒，才讓小李重新堵上風口。
「可以正常呼吸了。」
喬藍丟開了濕巾。
幾分鐘內，老廚師從全身僵直變成了渾身顫抖，縮在地上口吐白沫，發熱滾燙，燒得像是火炭一樣。
然後很快，又全身熱度褪去，冷汗濕透，手腳變得冰涼冰涼。
反覆幾次，整個人重度昏迷。
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呼吸也非常微弱，貼著胸口，勉強才能感受一點心跳，而且很不規律，隨時要停跳的樣子。
「我爸怎麼了！」
年輕廚師被小唐用力按住，急得不行。
「你爸中毒了。」
「什麼毒！」
「壞人投放的生物類藥劑，具體你問他，這位警員大哥就是調查這個的。」
喬藍指了指老宋。
她讓大家別靠近，自己專注守在老廚師身邊，觀察。
聖耶斯的藥劑基本無解，刺激的是基體變異，一旦滲入基因層面就很難干預了。
但是可以以毒攻毒。
用更多的劑量來刺激更深層的變異。
來和已經產生的變異發生衝突。
也許能取代負面變異。
打個比方，有人吃了很咸很鹹的東西，變成了鹹魚……
這什麼破比喻，反正就是這個道理吧。
鹹得不行了，那就再吃點其它東西，把鹹度壓下去。
但這個其它東西，吃之前，不知道什麼味。
也許也是鹹的，後果是變得更咸，那就game-over。
但也許是甜的，不但能解咸，還能變甜，成了可愛甜心。
但也許是臭的、苦的，同樣是負面的，只是和咸是不同的負面而已。
老廚師不知什麼時候中的毒，突然發作，出現了負面變異，接下來很快就會死亡，而且死得非常慘，各種慘。
喬藍為了救他，選擇以毒攻毒，用藥劑刺激他發生新的一輪變異。
後果也是難料。
現在只能等。
要還是負面變異的話……
到時為了讓他少受點苦，死痛快點，喬藍只能動手幫他解除痛苦了。
哎，喬藍心想，這廚師請得不划算。
一頓料理還沒享受呢，倒是給她找了麻煩。
「喵……」
一聲嘹亮的貓叫，突然響起。
哎喲，喬藍心說壞了，剛才忘了兩隻小貓！
人都捂住了口鼻，可貓……很可能吸入了藥劑毒素！
她轉頭看去。
檯燈並不明亮的光線里，貓窩放在角落不甚分明。
模模糊糊的暗影里，一團雪白，慢慢站起。
喵——
它跳出小窩，邁著無聲無息的步子，走來。
碧藍色的豎瞳，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