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心沒好報
小唐一倒，就有人來撕扯喬藍和小李。
喬藍一腳一個，把近身的幾個人踹躺下，又快又狠。
嚇住了後頭正準備上前的，他們驚愕地瞅著喬藍，顯然是沒想到看起來最好欺負的兩個女生反而不好欺負。
於是不敢再造次，轉向了先前那幾個抱食物箱子的人。
「唐哥！」
小李看到小唐臉上飆血，衝上去幫忙，卻被人推翻在地。
喬藍上前，將她拽起來。
「藍姐，唐哥他……」
喬藍搖搖頭，不上去幫忙。
小唐被人按在地上，撕衣服，掏全身口袋，踢打推搡，甚至被鞋底踩在身上。
他身體好，力量不弱，當兵時學過格鬥，對付幾個普通人還是可以的。
可他不肯還手，只是格擋，外加喊叫，想通過警告讓人家退卻。
怎麼可能？
這已經不是正常社會了，餓急眼的人搶起東西來不講道理的。
喬藍救他起來容易，但，想讓他早點醒悟，別再揣著文明社會的道德標準。
不然早晚要吃大虧，要死。
「擦！竟然特麼的什麼吃的都沒有，白浪費老子力氣！」
「衣服衣服！他這身衣服結實擋風，扒了！」
幾個人翻遍了小唐全身上下口袋，沒找到任何食物，罵罵咧咧，開始搶他衣服。
小唐急了。
眼看著褲子要被人扯掉，連忙一個鷂子翻身，用軍中學的格鬥術，踹翻了拽他褲腿的人，又將另一個解腰帶的擰在身下。
肘擊撞開另外兩人，掙紮起身。
「我草！你敢踹我哥！」
一個人大罵著，撿起一塊碎磚頭朝小唐後腦勺拍。
小唐吃驚。
只覺耳後生風，匆忙躲閃。
啪！
躲過了腦袋，可到底沒躲及時，被結結實實砸在了肩膀上。
半邊身子頓時麻了，左肩劇痛，胳膊抬不起來。
小唐滾地翻了兩個滾，狼狽離開包圍圈。
那幾個人被他反抗出了火氣，惡狠狠還要上前。
有人在旁邊喊他們：「別盯著沒用的人，趕緊過來幫忙！快點！」
原來這一會兒工夫，先前那幾個抱著食品箱子的人，已經被越來越多的圍上來的人徹底打倒在地，爬不起來了。
他們懷裡的箱子在撕扯間被拆散，方便麵、餅乾、火腿腸……嘩啦啦散了一地。
人們正撲在地上搶奪。
幾個圍攻小唐的人聽了吆喝，連忙過去幫同伴搶東西，一時也顧不上再打小唐。
小唐滿身是土站起來。
臉上流著血，是鼻樑被踩了一腳，流的鼻血。
不是什麼大傷，喬藍遞給他兩張濕紙巾。
小唐右手接過，擦著臉上的血跡，望著旁邊亂作一團搶食物的人群，眼底滿是震撼。
這幾天窩在安全屋裡，竟不知道外頭社會已經成了這樣子。
「左肩膀怎樣？」喬藍在他挨磚頭的地方拍拍。
小唐疼得「嘶」一聲，額角瞬間冒冷汗。
喬藍在他連聲叫痛中，拎著他左胳膊甩了幾下，判斷道：「骨頭沒斷，頂多是輕微骨裂，等回去之後貼膏藥、吃消炎藥，養著吧。」
小唐深棕色的臉龐疼得虛白虛白的，苦著臉：「藍姐，你太狠了，就不能輕點檢查……」
「輕點你能長記性？」喬藍瞪他，「下次記得早點還手！不，就不能讓人打著，先發制人，你以為還是正常世界啊。」
小唐頓時閉嘴。
是他錯了。
剛才要是躲慢一點，被磚頭拍在腦袋上，死都有可能，豈止是疼這麼簡單。
可他在軍中練出來的體能，學會的格鬥術，是用來保護老百姓的，不是打老百姓的，遇到危險當兵的第一個衝上去，這種觀念已經深深刻在骨子裡。
他從來沒想過某一天，會無緣無故的，被曾經立志要保護的對象圍毆，還差點被拍死。
剛才不能在第一時間反擊，不是他反應慢，而是心態根本轉變不過來。
跟老百姓打架？用軍中格鬥術傷害他們？
這……
「求求你，求求你，別搶，我老婆病了，兩天沒吃到東西了，求你……」
人群中，一個男的大聲嚷著，淚流滿面，把兩包餅乾抱在懷裡，抱得死緊，苦苦哀求兩個正對他拳打腳踢的強壯男人。
那兩個男的才不管他說什麼，一個上去卡住他脖子，另一個趁著他撒手保護脖子的空當，把掉落的餅乾給搶走了。
「給我！還給我啊！留一包行不行，我只要一包……」
這人追上去苦苦哀求，換來更厲害的踢打，被踢得倒在地上起不來。
那兩個搶東西的男人又去跟別人搶了。
他們背後的背包里已經塞得鼓鼓囊囊，卻依然不停在搶奪。
和他倆一夥的還有幾個人，也正是圍攻小唐的那撥人。
大概七八個，身高體壯，凶神惡煞。
幾箱散落的食物，七八成都被他們裝進了背包。
只有小部分被一些動作快又逃得快的人拿走。
這伙男的搶完了東西，呼啦啦一窩蜂跑進翠華大飯店。
原地只剩下一群挨了打又沒搶到食物的人，哭著，罵著，還有的受傷太重，直接昏死在廢墟里。
小唐眉頭緊鎖。
小李臉蛋緊繃。
「哎，醒醒，你怎麼樣？」
一個老人路過，頭髮花白，上前把被搶了餅乾的男人扶起來，關切詢問。
男人捂著被踹的肚子，哭得滿臉鼻涕：「我老婆高燒，餓了兩天，沒吃的，沒藥，我好容易才得了兩包餅乾……」
「唉，他們那群人很兇，你惹不起的。」老人拉開外套，從內部口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我只有兩塊了，給你一塊，快去拿給你媳婦，看看……」
話音未落，男人猛然奪過老人遞來的巧克力，竄起來，一把扯開老人衣服，把內袋裡另外一塊巧克力也給奪走了。
「小伙子，我只剩這一塊，你別……」
老人要搶回來，卻被男人一把推倒在地。
男人轉身就朝飯店裡頭跑去。
「……好心沒好報！」小李冷哼。
才這麼大一會兒工夫，眼前看到的一切，已經和以往全然不同。
似乎隨著一座座樓體的倒塌，人心也開始坍塌。
喬藍一腳一個，把近身的幾個人踹躺下，又快又狠。
嚇住了後頭正準備上前的，他們驚愕地瞅著喬藍，顯然是沒想到看起來最好欺負的兩個女生反而不好欺負。
於是不敢再造次，轉向了先前那幾個抱食物箱子的人。
「唐哥！」
小李看到小唐臉上飆血，衝上去幫忙，卻被人推翻在地。
喬藍上前，將她拽起來。
「藍姐，唐哥他……」
喬藍搖搖頭，不上去幫忙。
小唐被人按在地上，撕衣服，掏全身口袋，踢打推搡，甚至被鞋底踩在身上。
他身體好，力量不弱，當兵時學過格鬥，對付幾個普通人還是可以的。
可他不肯還手，只是格擋，外加喊叫，想通過警告讓人家退卻。
怎麼可能？
這已經不是正常社會了，餓急眼的人搶起東西來不講道理的。
喬藍救他起來容易，但，想讓他早點醒悟，別再揣著文明社會的道德標準。
不然早晚要吃大虧，要死。
「擦！竟然特麼的什麼吃的都沒有，白浪費老子力氣！」
「衣服衣服！他這身衣服結實擋風，扒了！」
幾個人翻遍了小唐全身上下口袋，沒找到任何食物，罵罵咧咧，開始搶他衣服。
小唐急了。
眼看著褲子要被人扯掉，連忙一個鷂子翻身，用軍中學的格鬥術，踹翻了拽他褲腿的人，又將另一個解腰帶的擰在身下。
肘擊撞開另外兩人，掙紮起身。
「我草！你敢踹我哥！」
一個人大罵著，撿起一塊碎磚頭朝小唐後腦勺拍。
小唐吃驚。
只覺耳後生風，匆忙躲閃。
啪！
躲過了腦袋，可到底沒躲及時，被結結實實砸在了肩膀上。
半邊身子頓時麻了，左肩劇痛，胳膊抬不起來。
小唐滾地翻了兩個滾，狼狽離開包圍圈。
那幾個人被他反抗出了火氣，惡狠狠還要上前。
有人在旁邊喊他們：「別盯著沒用的人，趕緊過來幫忙！快點！」
原來這一會兒工夫，先前那幾個抱著食品箱子的人，已經被越來越多的圍上來的人徹底打倒在地，爬不起來了。
他們懷裡的箱子在撕扯間被拆散，方便麵、餅乾、火腿腸……嘩啦啦散了一地。
人們正撲在地上搶奪。
幾個圍攻小唐的人聽了吆喝，連忙過去幫同伴搶東西，一時也顧不上再打小唐。
小唐滿身是土站起來。
臉上流著血，是鼻樑被踩了一腳，流的鼻血。
不是什麼大傷，喬藍遞給他兩張濕紙巾。
小唐右手接過，擦著臉上的血跡，望著旁邊亂作一團搶食物的人群，眼底滿是震撼。
這幾天窩在安全屋裡，竟不知道外頭社會已經成了這樣子。
「左肩膀怎樣？」喬藍在他挨磚頭的地方拍拍。
小唐疼得「嘶」一聲，額角瞬間冒冷汗。
喬藍在他連聲叫痛中，拎著他左胳膊甩了幾下，判斷道：「骨頭沒斷，頂多是輕微骨裂，等回去之後貼膏藥、吃消炎藥，養著吧。」
小唐深棕色的臉龐疼得虛白虛白的，苦著臉：「藍姐，你太狠了，就不能輕點檢查……」
「輕點你能長記性？」喬藍瞪他，「下次記得早點還手！不，就不能讓人打著，先發制人，你以為還是正常世界啊。」
小唐頓時閉嘴。
是他錯了。
剛才要是躲慢一點，被磚頭拍在腦袋上，死都有可能，豈止是疼這麼簡單。
可他在軍中練出來的體能，學會的格鬥術，是用來保護老百姓的，不是打老百姓的，遇到危險當兵的第一個衝上去，這種觀念已經深深刻在骨子裡。
他從來沒想過某一天，會無緣無故的，被曾經立志要保護的對象圍毆，還差點被拍死。
剛才不能在第一時間反擊，不是他反應慢，而是心態根本轉變不過來。
跟老百姓打架？用軍中格鬥術傷害他們？
這……
「求求你，求求你，別搶，我老婆病了，兩天沒吃到東西了，求你……」
人群中，一個男的大聲嚷著，淚流滿面，把兩包餅乾抱在懷裡，抱得死緊，苦苦哀求兩個正對他拳打腳踢的強壯男人。
那兩個男的才不管他說什麼，一個上去卡住他脖子，另一個趁著他撒手保護脖子的空當，把掉落的餅乾給搶走了。
「給我！還給我啊！留一包行不行，我只要一包……」
這人追上去苦苦哀求，換來更厲害的踢打，被踢得倒在地上起不來。
那兩個搶東西的男人又去跟別人搶了。
他們背後的背包里已經塞得鼓鼓囊囊，卻依然不停在搶奪。
和他倆一夥的還有幾個人，也正是圍攻小唐的那撥人。
大概七八個，身高體壯，凶神惡煞。
幾箱散落的食物，七八成都被他們裝進了背包。
只有小部分被一些動作快又逃得快的人拿走。
這伙男的搶完了東西，呼啦啦一窩蜂跑進翠華大飯店。
原地只剩下一群挨了打又沒搶到食物的人，哭著，罵著，還有的受傷太重，直接昏死在廢墟里。
小唐眉頭緊鎖。
小李臉蛋緊繃。
「哎，醒醒，你怎麼樣？」
一個老人路過，頭髮花白，上前把被搶了餅乾的男人扶起來，關切詢問。
男人捂著被踹的肚子，哭得滿臉鼻涕：「我老婆高燒，餓了兩天，沒吃的，沒藥，我好容易才得了兩包餅乾……」
「唉，他們那群人很兇，你惹不起的。」老人拉開外套，從內部口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我只有兩塊了，給你一塊，快去拿給你媳婦，看看……」
話音未落，男人猛然奪過老人遞來的巧克力，竄起來，一把扯開老人衣服，把內袋裡另外一塊巧克力也給奪走了。
「小伙子，我只剩這一塊，你別……」
老人要搶回來，卻被男人一把推倒在地。
男人轉身就朝飯店裡頭跑去。
「……好心沒好報！」小李冷哼。
才這麼大一會兒工夫，眼前看到的一切，已經和以往全然不同。
似乎隨著一座座樓體的倒塌，人心也開始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