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們眼神不好
「別找了，等官方來救援隊，開機器挖人吧。」
喬藍三人在廢墟里試圖尋找的時候，幾個灰頭土臉衣衫破爛的學生走過來，全都身上帶傷，一瘸一拐的，有的傷口還在流血。
「這棟樓我們翻過兩遍了，我就是這樓里倖存的，夾在兩面牆的空隙里，僥倖沒死，其他人……風停一個多小時了，我沒見到活著出來的。」
一個滿臉沉痛的男生說。
他一條胳膊被砸骨折了，胡亂用廢墟里找來的布條纏了一圈又一圈，先湊合著固定起來。
布條滲著血，臉色蒼白，有氣無力。
就這樣，還和其他倖存的學生一起，組成了自救隊，在倒塌的樓里尋找還活著的同學。
他們這隊一共六個人，其中有兩個就是不久前剛被救起的。
現在校園裡還有十多個這種自救隊，百十來人，分散在各處。
但昨夜風太大了，樓倒得太徹底了，倖存者不多，徒手挖人能力有限，救了一個多小時了，沒救起多少。
「我有兩個同學在這裡，303宿舍。」小李聞言，又忍不住掉眼淚了。
「303，大概那邊位置。」男生指出了方向。
那是整棟樓碎裂最嚴重的地方。
被上下左右的磚石擠在中間，沒有縫隙。
小李一看臉就白了。
同學要是還在那邊，恐怕……
「時間不多了。」喬藍看表。
距離下次風起不到二十分鐘，必須儘快離開，才能趕到避風地。
「你們趕緊去新媒體樓，別在外頭晃蕩了。」喬藍再次用氣象局有朋友的藉口，告誡那些自救隊的學生趁風還沒來，快去學校樓體最堅固的地方。
「真的嗎！」
幾個學生一聽，都很重視。
畢竟昨夜風太嚇人了，要是再來一次……
「快，我們快分頭通知其他自救隊的人，讓大家都去新媒體樓！」
幾個人不約而同做出了決定，分頭去找其他學生。
喬藍暗暗嘆息。
沒經過社會浸染的年輕學生，總是本能想要做好事，救別人。
也是末世開始之後，最先被淘汰的一批。
再年輕，身體再好，架不住心眼不夠用，容易挨坑。末世里，被坑可能就直接坑死了。
「你們等等！」
喬藍叫住學生們。
跑到廢墟另一邊，借著殘垣斷壁遮擋，從空間裡掏出三輛單車，還有三個擴音器。
都是昨天囤貨時順手買的。
她真的雜七雜八買了各種東西。
「騎車去，用大喇叭喊人，這樣效率高。記住，一定要在二十分鐘內到新媒體樓，我氣象局朋友說的起風時間馬上就來了。」
她把單車和擴音器交給了幾個學生。
他們六個人，一人騎車一人坐后座，正好分成三組。
「這……這你從哪裡找到的？」
學生們驚了。
他們怎麼不知道廢墟里有簇新的單車？
「嗨，不就在那邊牆後頭嗎，都沒上鎖，你們之前沒看見？」喬藍一臉迷糊。
「沒、沒有啊……」學生們更迷糊。
這棟樓他們翻找過兩遍了吧。
「那你們眼神真不好使。」喬藍催促，「趕緊去吧，時間不夠了，記著，二十分鐘啊！」
「好！」
學生們也沒敢再耽擱，放下疑惑，趕緊騎車走了。
分別朝三個方向，輕傷的人騎車，後頭坐著的傷重的，拿著擴音器大聲喊叫著，把狂風馬上來臨的消息傳出去。
希望他們平安吧。
喬藍上車，「我們也走。」
小李最後朝宿舍樓廢墟看一眼，坐在了后座。
摩托車沖了出去。
她緊緊抱著喬藍。
沒一會兒，喬藍就覺得後背衣服濕了。
這丫頭哭呢。
轉頭看看緊跟在旁駕車的小唐。
小伙子臉色僵硬，嘴唇緊抿，額角青筋痕跡明顯。
他平日話就不多，此刻，更是半天都沒說話了。
喬藍什麼也沒說。這時候，勸什麼都沒用。
讓他們自己消化所見所聞吧。
喬藍把摩托開得飛快，在狼藉遍地的路上左沖右撞，上躥下跳，躲過一堆堆磚石，一輛輛報廢汽車，以及那些慘不忍睹的屍體，朝著幾里地外的一家幼兒園駛去。
嗚哇，嗚哇，嗚哇……
烏拉烏拉烏拉……
嗚……嗚……嗚……
路上聽到了警車、消防車、救護車的聲音，有的遠，有的近。
自從昨晚上颳風開始，本市110、120電話就被打爆了，有的地方狂風還引發了火災，119救火電話也一直忙碌，但是風大時候出不來車，救援人員也是干著急。
不久前風停了，出車還得先清除路障，除了有的派出所提前有警員騎摩托出警，其他什麼救援車都走不動，一邊清理道路一邊出車，簡直龜速。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沒出來多少車。
喬藍幾人在街上晃很久了，這才稍微密集地聽到了救援聲音。
可這……
馬上就要下一場風起了。
怕是救援不到多少市民，這些救援車連帶車上的人，自己就得遇難。
正好迎面遇上一輛消防車，喬藍直接逼停對方，跳上去敲人家玻璃。
「趕緊到那邊那個樓避風去，我三姑父是氣象局的，剛電話讓我趕緊回去，說馬上要起第二場大風，比夜裡的還恐怖！」
捏造一個並不存在的三姑父，好讓藉口聽著更真實，喬藍把距離最近的一棟結實樓房指給車上消防員。
然後立刻開車走人。
車上消防隊員們愣了愣，不知真假。
可，不敢怠慢。
寧可當真，不然丟了命不是玩的。
救援市民也得先保證自己活著才能救啊。
小組長立刻下令：「打開擴音器，把馬上風起的消息擴散到周圍！」
好讓儘可能多的市民提早避風。這半天風停，出來晃蕩的人可不少，不少房子沒塌的人，都大著膽子出來周邊超市搶貨了。
然後通過內部通訊，這組消防員把消息又通知其他出車的同事們。
其實這是一個沒有經過驗證的消息，專門聯繫氣象局，都沒找到核實的人。
氣象局現在亂成一團，狂風已經打亂了預測系統，專家們激烈爭論也爭不出結果來。
可一位消防系統的高級領導，還是本著寧可信其有的原則，不願意手下小伙子們犧牲，背著可能傳播謠言的罪過，把消息擴散開來。
之後，消息從本市消防系統，傳到110，120那邊，各個正在街上的救援車都陸續收到了消息。
隨著這些車輛的回撤，越來越多的市民也知道了狂風馬上要再來，在外頭的人馬上躲回去，房子毀了的倖存者們則努力朝沒塌的建築里擠。
喬藍帶著小李小唐到達了目的地。
她並不知道，自己路上一個偶然舉動，已經影響了很多人。
喬藍三人在廢墟里試圖尋找的時候，幾個灰頭土臉衣衫破爛的學生走過來，全都身上帶傷，一瘸一拐的，有的傷口還在流血。
「這棟樓我們翻過兩遍了，我就是這樓里倖存的，夾在兩面牆的空隙里，僥倖沒死，其他人……風停一個多小時了，我沒見到活著出來的。」
一個滿臉沉痛的男生說。
他一條胳膊被砸骨折了，胡亂用廢墟里找來的布條纏了一圈又一圈，先湊合著固定起來。
布條滲著血，臉色蒼白，有氣無力。
就這樣，還和其他倖存的學生一起，組成了自救隊，在倒塌的樓里尋找還活著的同學。
他們這隊一共六個人，其中有兩個就是不久前剛被救起的。
現在校園裡還有十多個這種自救隊，百十來人，分散在各處。
但昨夜風太大了，樓倒得太徹底了，倖存者不多，徒手挖人能力有限，救了一個多小時了，沒救起多少。
「我有兩個同學在這裡，303宿舍。」小李聞言，又忍不住掉眼淚了。
「303，大概那邊位置。」男生指出了方向。
那是整棟樓碎裂最嚴重的地方。
被上下左右的磚石擠在中間，沒有縫隙。
小李一看臉就白了。
同學要是還在那邊，恐怕……
「時間不多了。」喬藍看表。
距離下次風起不到二十分鐘，必須儘快離開，才能趕到避風地。
「你們趕緊去新媒體樓，別在外頭晃蕩了。」喬藍再次用氣象局有朋友的藉口，告誡那些自救隊的學生趁風還沒來，快去學校樓體最堅固的地方。
「真的嗎！」
幾個學生一聽，都很重視。
畢竟昨夜風太嚇人了，要是再來一次……
「快，我們快分頭通知其他自救隊的人，讓大家都去新媒體樓！」
幾個人不約而同做出了決定，分頭去找其他學生。
喬藍暗暗嘆息。
沒經過社會浸染的年輕學生，總是本能想要做好事，救別人。
也是末世開始之後，最先被淘汰的一批。
再年輕，身體再好，架不住心眼不夠用，容易挨坑。末世里，被坑可能就直接坑死了。
「你們等等！」
喬藍叫住學生們。
跑到廢墟另一邊，借著殘垣斷壁遮擋，從空間裡掏出三輛單車，還有三個擴音器。
都是昨天囤貨時順手買的。
她真的雜七雜八買了各種東西。
「騎車去，用大喇叭喊人，這樣效率高。記住，一定要在二十分鐘內到新媒體樓，我氣象局朋友說的起風時間馬上就來了。」
她把單車和擴音器交給了幾個學生。
他們六個人，一人騎車一人坐后座，正好分成三組。
「這……這你從哪裡找到的？」
學生們驚了。
他們怎麼不知道廢墟里有簇新的單車？
「嗨，不就在那邊牆後頭嗎，都沒上鎖，你們之前沒看見？」喬藍一臉迷糊。
「沒、沒有啊……」學生們更迷糊。
這棟樓他們翻找過兩遍了吧。
「那你們眼神真不好使。」喬藍催促，「趕緊去吧，時間不夠了，記著，二十分鐘啊！」
「好！」
學生們也沒敢再耽擱，放下疑惑，趕緊騎車走了。
分別朝三個方向，輕傷的人騎車，後頭坐著的傷重的，拿著擴音器大聲喊叫著，把狂風馬上來臨的消息傳出去。
希望他們平安吧。
喬藍上車，「我們也走。」
小李最後朝宿舍樓廢墟看一眼，坐在了后座。
摩托車沖了出去。
她緊緊抱著喬藍。
沒一會兒，喬藍就覺得後背衣服濕了。
這丫頭哭呢。
轉頭看看緊跟在旁駕車的小唐。
小伙子臉色僵硬，嘴唇緊抿，額角青筋痕跡明顯。
他平日話就不多，此刻，更是半天都沒說話了。
喬藍什麼也沒說。這時候，勸什麼都沒用。
讓他們自己消化所見所聞吧。
喬藍把摩托開得飛快，在狼藉遍地的路上左沖右撞，上躥下跳，躲過一堆堆磚石，一輛輛報廢汽車，以及那些慘不忍睹的屍體，朝著幾里地外的一家幼兒園駛去。
嗚哇，嗚哇，嗚哇……
烏拉烏拉烏拉……
嗚……嗚……嗚……
路上聽到了警車、消防車、救護車的聲音，有的遠，有的近。
自從昨晚上颳風開始，本市110、120電話就被打爆了，有的地方狂風還引發了火災，119救火電話也一直忙碌，但是風大時候出不來車，救援人員也是干著急。
不久前風停了，出車還得先清除路障，除了有的派出所提前有警員騎摩托出警，其他什麼救援車都走不動，一邊清理道路一邊出車，簡直龜速。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沒出來多少車。
喬藍幾人在街上晃很久了，這才稍微密集地聽到了救援聲音。
可這……
馬上就要下一場風起了。
怕是救援不到多少市民，這些救援車連帶車上的人，自己就得遇難。
正好迎面遇上一輛消防車，喬藍直接逼停對方，跳上去敲人家玻璃。
「趕緊到那邊那個樓避風去，我三姑父是氣象局的，剛電話讓我趕緊回去，說馬上要起第二場大風，比夜裡的還恐怖！」
捏造一個並不存在的三姑父，好讓藉口聽著更真實，喬藍把距離最近的一棟結實樓房指給車上消防員。
然後立刻開車走人。
車上消防隊員們愣了愣，不知真假。
可，不敢怠慢。
寧可當真，不然丟了命不是玩的。
救援市民也得先保證自己活著才能救啊。
小組長立刻下令：「打開擴音器，把馬上風起的消息擴散到周圍！」
好讓儘可能多的市民提早避風。這半天風停，出來晃蕩的人可不少，不少房子沒塌的人，都大著膽子出來周邊超市搶貨了。
然後通過內部通訊，這組消防員把消息又通知其他出車的同事們。
其實這是一個沒有經過驗證的消息，專門聯繫氣象局，都沒找到核實的人。
氣象局現在亂成一團，狂風已經打亂了預測系統，專家們激烈爭論也爭不出結果來。
可一位消防系統的高級領導，還是本著寧可信其有的原則，不願意手下小伙子們犧牲，背著可能傳播謠言的罪過，把消息擴散開來。
之後，消息從本市消防系統，傳到110，120那邊，各個正在街上的救援車都陸續收到了消息。
隨著這些車輛的回撤，越來越多的市民也知道了狂風馬上要再來，在外頭的人馬上躲回去，房子毀了的倖存者們則努力朝沒塌的建築里擠。
喬藍帶著小李小唐到達了目的地。
她並不知道，自己路上一個偶然舉動，已經影響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