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我都不知道該相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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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緊緊握著親子鑑定結果,語無倫次,仍然沉浸在孩子復活的驚喜和激動當中。根本沒有留意,池宴忱快要把床給砸個洞。

  「趕緊給我看看,拿過來,快拿過來呀!」

  「咚咚!」他又激動的砸了幾下床。

  羅森見狀,幫忙提醒我,「太太,快給池總看看吧,池總都急的受不了。」

  「哦哦好。」我過神來,才想起池宴忱,連忙把親子鑑定結果遞給他。

  池宴忱右手打著夾板。

  他只能伸出左手,急不可耐的接過親子鑑定。而後,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幾遍。

  我胸腔淤積的悲痛,也通通疏解了,「池宴忱,真的是我們的孩子,真的是,嗚嗚嗚…」

  池宴忱努力睜著眼睛,看著看著,「嘎--」一聲,抽過去了,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

  我嚇了一大跳,「池宴忱,池宴忱,你怎麼了?」

  「快去喊醫生。」

  羅森見狀,不敢耽擱,慌忙跑出去喊一聲。

  不到一分鐘。

  醫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出什麼事了?」

  「醫生,他暈過去了。」

  醫生聽了,趕緊走上前仔細查看了一番,「沒事沒事,池總只是太激動了。」

  說完,醫生掐著他鼻尖下的人中穴,狠狠的掐了一下。

  「呃嗯~」池宴忱呢喃一聲,又昏昏沉沉的睜開了眼睛。

  「池宴忱,你怎麼了?」

  「……親子鑑定,親子鑑定……」

  「在你手裡呢。」

  池宴忱聽了,忽的一下,又把親子鑑定放在眼前看,「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我兒子,哈哈哈,真是我兒子,我…我有兒子…」

  池宴忱像是得了失心瘋,高興的手舞足蹈,笑的很大聲。

  看著他這麼激動的樣子,我也忍不住掉了眼淚,謝天謝地。

  「還從來沒見池總這麼高興過。」

  「是啊,第一次見池總笑得這麼開心,恭喜池總。」

  池宴忱笑著笑著,又開始嚎啕大哭,「嗚嗚嗚…嗚嗚嗚…」

  「……」醫生和羅森見狀,一瞬間僵在原地!

  我也不明所以,幹嘛安慰他,「池宴忱,好端端的,你哭什麼呢?」

  「嗚嗚嗚…嗚嗚嗚…老婆,老天待我不薄。這真是我們的孩子,我沒有殺我的孩子。」

  「你知不知?這幾個月以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每次我想起那件事,我都恨死我自己,快快要活不下去,連死的心都有了…現在好了,孩子還活著,孩子還活著,嗚嗚嗚…」

  池宴忱哭的像個孩子,將頭撞進我懷裡,哭的稀里嘩啦。

  可以看的出來。

  他這幾個月有多麼的愧疚和懊悔,心上的枷鎖快要將他鎖死了。

  現在好了,殺子的枷鎖忽然間卸掉了,他當然激動不已。

  「別哭了,不要再哭了。池宴忱,我從今以後不會再恨你了。」我也下意識抱住他,抱頭痛哭。

  「池總,太太,別哭了,還是想想後續怎麼安排?」

  「想想怎麼把小少爺奪回來。」

  「哦對,光顧著激動,都差點忘了正事。」池宴忱淚眼婆娑,忽然又想起來重要的事。

  「羅森,趕緊多派點人,不管花多大的代價,一定要把蘇悅和孩子找回來。」

  「還有那個韓特助,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還有……」

  羅森:「還有什麼?」

  池宴忱一頓,擺了擺手,「沒有了,快去做吧。」

  「好的,池總。」

  羅森和醫生走後。

  池宴忱又吸溜著鼻子,哭的遭不住。

  我真是不敢想像,他這樣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也有這麼多眼淚。

  「別哭了,你的眼睛本來就腫,現在一哭,更加腫了。」

  池宴忱抽泣一聲,「老婆,等孩子找回來後。我們馬上去辦復婚手續,我們一家人再也不要分開。」


  「孩子會順利找回來嗎?」

  「肯定會的,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傾家蕩產,我要把孩子找回來。」

  說完,池宴忱忍不住一陣悶咳,一口血痰又咳了出來。

  我見狀,連忙抽紙巾給他擦拭,「行了,你也別這麼激動。你好好的養傷,你看看你,一激動又吐血了。」

  「呵!樂極生悲,樂極生悲…」池宴忱本來傷的很重。

  現在情緒一激動,他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胸腔里的瘀血,又咳了出來。

  「快躺下來,好好養你的身體。」

  池宴忱吁了一口重氣,有些虛弱的靠在床頭,「老婆,抱抱!」

  「……」我心裡頭一酸,還是給他一個擁抱。

  池宴忱只有一隻手能動,他緊緊抱著我,仍然在抽泣。

  「老婆,我們以後再也不要分開了。」

  我聽了,心裏面還是五味雜陳。

  我住院已經四天了。

  整整四天,池北霆都沒有找過我,也沒有給我打個電話。

  而且,池宴忱跟我說,他是被池北霆綁架了,身上的傷也是被池北霆打的。

  但是,警察給他做筆錄的時候,他又說沒看清綁匪的模樣。

  還有媒體上所有關於綁架的新聞,也通通都被撤下去。對於外界的猜測,也只說是出車禍,去了國外養傷。

  「池宴忱……」

  池宴忱見我欲言又止,溫聲回了一句,「怎麼了?」

  我心口一噎,嘆了一口氣,「算了,還是等你身體好了再說吧。」

  池宴忱聽了,神情一振,「你想說什麼,現在就說吧!」

  「……」我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現在傷勢還沒有養好,我還是不要再給他增堵了。

  「你是想問池北霆的事吧?」

  「……」我聽了,又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沒想到,他居然主動說了起來。

  池宴忱平復一下情緒,認真的說:「喬喬,很久以前我就跟你說過。假如這個世界上,你只能相信一個人,那這個人一定是我。」

  「我要你記住,你身邊所有人都有可能算計你,只有我不會。池北霆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他是個很危險的人。他的背後是國際最大的黑手黨,甚至,他不止有涉黑的嫌疑!」

  我聽了,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畢竟,他們兩個一向都是死對頭。池北霆說他是壞人,他說池北霆是壞人。

  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不知道他們誰說的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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