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令人親近的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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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溓一聽此事,又聯想到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心中不免凝重,也坐不下去了。

  他起身告辭,神色平常,可陳夫人一見兒子這樣,心裡也就知道,只怕是有什麼棘手的事情。

  否則這麼重要的場合,這一向懂禮數的兒子是不會在這個時候離去的。

  「你快去快回吧。」

  宋溓得了應,又向王妃一拜:「晚輩有急事要做,怠慢長者了。」

  妍王妃不是不諳世事之人,知道未來的女婿不是不分輕重的人,也看出了今日的不同,甚至可以說從科考榜放榜的那一日,她就嗅出了不對的味道。

  此刻也是一副長輩關懷寬容模樣:「這有什麼的,我和你母親說話高興呢,你有事就快快去忙吧,只是別耽誤了用飯的時間,再忙也得吃飽肚子。」

  宋溓頷首,退了三步,轉身離去。

  陳夫人神色沉滯一瞬,隨後又揚起笑來與身邊的王妃說話。

  「剛才是說到了歡慶宴吧……」

  ……

  宋溓沒回目安院,牽了自己的馬,剛出府就見到了正趕來的劉靖帆,一拉韁繩停了馬步,他神色黑沉的看著眼前。

  劉靖帆與他對視,神色皆很凝重。

  兩人密語了一番後,宋溓沒有驅馬往宮裡的方向去。

  而此時宮裡,宋國公在御書房內,神色沉沉的面對帝王之怒。

  「肅之向來在學業上用功,這個朕也是知道的,但科考,何其嚴苛,主考官們也都是朝堂之上有名的人物,這次的成績,朕也納罕,更是令人將他的文卷拿來看過,確有驚世之才,但科考也有科考的制度,朕對比了他和這次狀元的文卷,他未種狀元,朕也十分可惜,現在倒好,朝中上下皆上摺子,道科考舞弊?國公可知此事厲害?」

  宋國公無話可說,因為所有的話都讓皇帝說完了,他親眼閱過的卷子,還能有什麼錯?

  沒有錯,九五至尊不會出錯。

  他道:「陛下明鑑,實在是科考關鍵,臣想,上摺子的這些人,也只是為一個公平,犬子此前回回考試穩居榜首,他們才會有此異議,絕非故意為之。」

  皇帝眯了眯眼,看著他,冷聲問:「此事影響重大,榜都已經發放下去了,擇日也該為這些人安排官職,愛卿說此事該如何平息?」

  宋國公起身,神色平靜,目光隱忍,道:「夫人已在為犬子辦歡慶宴,想必此後也不會有人在議論什麼了,以臣愚見,無論是狀元榜眼還是探花,皆是為陛下效力的人,臣祝賀陛下又添得用之才。」

  辦了歡慶宴,便意味著他們自己也接受了這樣的結果,連他們自家都不在為這件事情存疑慮要說法,外頭的人自然也知道順著風走。

  一看他態度明確,皇帝才笑了,走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惋惜道:「肅之之才絕非一個探花,朕相信,等將來他入朝為官,定不比你差。」

  宋國公也跟著笑了。

  走出宮門,刻在臉上的笑意鬆了下來眼神變得冰冷異常。

  若不是他知道實情,若他不知道他效忠的陛下對自己的兒子下手,他不會心痛。

  正要離開時,一輛馬車緩緩停下,車簾掀開,竟是病了許久的三皇子。

  「宋大人才出宮?」

  宋國公行禮,被免後,回了話:「陛下留臣說了會兒話,聽說三皇子這些日子身子不適,可好些了?」

  三皇子猛咳幾聲,才道:「無事……國公快些回去吧,此逢多事之秋,聽聞國公府中有喜事,莫在此處耽擱了。」

  宋國公目光閃爍,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皇子,見他抿唇一笑,亦頷首,大步離去。

  看他走的背影,三皇子重重靠在車內,呵呵冷笑。

  父皇的心是真狠啊,對自己的親兒子能下手,對追隨了他多年的老臣也能下手。

  旁人心中或許納罕,此次科考實在是有疑點,可他心裡卻是清楚,這只是個開始,如今的父皇是越來越令人琢磨不透了,人至中年不肯立東宮,自己的身子一夜之間就壞掉了……

  這能說明什麼?

  這能說明,他的父皇有效防千古一帝的心。

  求醫問藥,求佛問道,只為百年千年萬萬歲。

  他且要睜眼看著,大霽的天,會如何變幻。


  ……

  國公回了府後,朝暉堂更熱鬧起來。

  靈揚只與宋儀坐在一處,姑娘家之間更有話說。

  如今的宋儀口吃之症早已不顯,只要不是特別急的情況下,說話溫溫柔柔,也能順順溜溜。

  「路上倒是不苦,我只是想到宋大哥他,夏日炎炎去旬陽求學,一路上才是艱苦。」

  回憶那時,宋儀也多有感慨。

  「我哥哥在這些方面,向來是肯下功夫的。」

  「那妹妹你呢?尋常喜歡做些什麼?」

  宋儀:「只愛看些書,偶爾撫琴。」

  靈揚輕嘆一聲:「我不善樂,若是有機會,妹妹可能撫琴一曲,也好叫姐姐長長見識。」

  「姐姐這話說的抬舉了,早就聽聞姐姐嫻雅之名,琴棋書畫無不精通,只怕妹妹我在你面前是班門弄斧了。」

  靈揚笑笑,拉著她的手道:「妹妹說話很合心意,只盼將來與妹妹之間能多相處,妹妹如今可還沒定親吧!」

  宋儀臉一紅,搖了搖頭。

  靈揚只道:「此事不急,姑娘家在家的日子多一些享福些。」

  宋儀便看向她,看著她親和俏皮的笑顏,不免想到青夏,性格溫和,待人直率的嫂嫂,應當不會太過為難她吧?

  想到這裡不由對她就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

  夜間,主院總算散了場,田田在門口點燈,翹首以盼。

  青夏早就洗漱好了,披了件外衣出來看了她一會兒,笑著拉她進了屋。

  「在外頭傻站著做什麼?不冷嗎?」

  田田:「奴婢在等掠英居的人來。」

  青夏坐在燈下,拿起下午剛起頭的荷包繼續繡著,聞言淡淡道:「不用等了,今晚大爺不會來,我也不必過去。」

  田田剛想問為什麼,但一想到今日的客人,一時沉默。

  「……這才剛來,大爺就不來見姑娘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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