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初見成效
朝廷軍隊的覆滅，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在方圓百里炸開了鍋。
劉家震怒，郡守驚惶。
三百披甲精銳，竟被一群泥腿子全殲於無名山村？這已不是簡單的「刁民作亂」，而是赤裸裸的叛亂！
消息傳到州府，刺史大人拍案而起：
「反了！簡直反了！區區草寇，竟敢屠戮官軍！若不雷霆鎮壓，朝廷威嚴何在？」
他當即簽發調兵令符，命郡尉王彪親率一千郡兵。
攜帶攻城器械，務必踏平那個「匪巢」，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王彪，人如其名，彪悍勇猛，卻也剛愎自用。
他聽聞瘋狗營敗亡，非但不警醒，反而嗤之以鼻：「定是那刀疤臉輕敵冒進，中了埋伏。
一群烏合之眾，何足道哉？本尉親至，定叫他們灰飛煙滅！」
十日後，煙塵蔽日。
王彪的千人軍陣，踏著沉重的步伐，出現在通往山村的山道上。
刀槍如林，旌旗招展，一架架簡陋的雲梯、撞車被推在最前，氣勢洶洶。
王彪端坐馬上，望著遠處山坳里那看似平靜的村落，嘴角噙著殘忍的冷笑。
「傳令！前軍推進，遇屋即焚，逢人便殺！寸草不留！」
與此同時，山村的氣氛凝重如鐵。
村口，常白山拄著一柄繳獲的環首刀，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面前列隊的「村兵」。
人數已不止三百，繳獲的甲冑、刀槍被分發下去，雖然裝備依舊雜亂，但人人眼中都燃燒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火焰——那是經歷過血火淬鍊，嘗過勝利滋味後的自信與兇悍。
「都看到了？」常白山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官軍來了，一千人！比瘋狗營多三倍！他們帶著梯子，帶著撞車，是要把我們的家，我們的婆娘娃兒，連同我們剛種下的那點活命糧，一起碾成齏粉！」
人群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怕嗎？」常白山突然提高音量。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聲音吼了出來：「怕個球！瘋狗營不也成了死狗！」是大壯，他臉上還帶著上次戰鬥留下的傷疤，手裡緊握著一柄鋼刀。
「對！怕個球！」
「跟他們拼了！」
「想燒我們的屋？先問過老子手裡的刀！」
群情激憤，怒吼聲在山谷間迴蕩。
常白山抬手壓下聲浪，咧嘴一笑，白牙在黝黑的臉上格外醒目：
「好！有這股子勁頭就行！但光靠蠻勁不行，咱們得用腦子！還記得識字班教的田字格嗎？還記得算盤珠子怎麼撥嗎？還記得柳管事教你們怎麼在布上繡花嗎？」
他猛地轉身，指向村後層疊的山巒和茂密的樹林：
「這次，咱們不在穀場跟他們硬碰硬！咱們的戰場，在這山里！在他們來的路上！在他們睡覺的營地里！」
「柳管事！」
常白山喝道。
柳月梨應聲而出，她已換上一身利落的勁裝。
腰間插著數柄鋼針，眼神銳利如昔。
「將軍，暗衛已探明敵軍營寨位置及巡邏路線，各村聯絡的壯丁，共五百餘人，已按計劃埋伏於指定位置，聽候號令！」
「好！」
常白山眼中精光爆射。
「老族長，村里老弱婦孺，可都撤進後山秘洞了？」
李老憨拄著拐杖，用力點頭：
「都撤了！糧食、紡車、還有褚東家新送來的鐵料，能搬的都搬進去了！就留了個空殼子給他們！」
「那就好！」
常白山猛地拔出環首刀，刀鋒直指山下那滾滾而來的煙塵。
「兄弟們！官軍以為我們是待宰的羔羊，今天，就讓他們看看，咱們這些泥腿子，是怎麼用他們瞧不起的識字、算帳、紡線的本事，把他們這一千精銳，埋在這片大山裡的！」
「聽我號令！按田字格，分兵四路！大壯，你帶一隊，去守住東面隘口，像守寨門一樣，給我釘死在那裡！二牛，你帶二隊，去林子裡，用柳管事教的法子，多設絆索、陷坑，讓他們嘗嘗鑽林子的滋味！……」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不再是簡單的衝鋒口號。
而是包含了地形利用、兵力配置、協同配合的具體戰術。
村民們聽得懂，因為他們曾在石板上畫過，在算盤上推演過！
「剩下的，跟我來！」
常白山帶著最精銳的一隊，包括部分暗衛，如同幽靈般消失在村後的山林中。
王彪的大軍毫無阻礙地開進了村子。
然而，迎接他們的只有死寂的空屋和裊裊餘燼。
「人呢？都跑光了？」
王彪皺眉，心中隱隱不安。
他下令搜索，同時命人安營紮寨，準備明日搜山。
入夜，官軍營寨篝火點點。
連續行軍和撲空的煩躁讓士兵們疲憊不堪，哨兵也鬆懈下來。
突然，營地外圍傳來幾聲悽厲的慘叫！緊接著，東、西兩側的密林中，響起震天的喊殺聲和鑼鼓聲！
火把晃動，人影幢幢，仿佛有千軍萬馬殺來！
「敵襲！敵襲！」營中大亂。
王彪驚怒交加，拔刀怒吼：「不要慌！是疑兵！結陣防禦！」
他判斷主攻方向在東側，急忙調集主力迎擊。
然而，就在他部隊調動，陣型出現空隙的剎那。
營地中央存放糧草輜重的地方，猛地騰起數道沖天火光！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這是他們利用繳獲的火油和火藥！
烈焰瞬間吞噬了糧草和附近的帳篷！
「不好！中計了！」
王彪目眥欲裂。
這火起得蹊蹺，絕非外圍襲擾所能為！
混亂中，常白山帶著那支精銳小隊，如同鬼魅般從營地最不可能出現的方向。
靠近中軍帳的一條排水溝里鑽了出來！
他們身上塗滿泥漿，行動迅捷無聲。
「擒賊先擒王！」
常白山低吼一聲，如猛虎下山，直撲王彪帥旗所在！
王彪身邊親衛猝不及防，瞬間被砍翻數人。
常白山手中環首刀化作一道匹練，直取王彪！
王彪倉促舉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震得他手臂發麻！
他這才驚覺，眼前這「泥腿子」頭目，武藝竟如此高強！
外圍，大壯和二牛率領的村民，利用地形和預設的陷阱，死死纏住了試圖回援的官軍。
劉家震怒，郡守驚惶。
三百披甲精銳，竟被一群泥腿子全殲於無名山村？這已不是簡單的「刁民作亂」，而是赤裸裸的叛亂！
消息傳到州府，刺史大人拍案而起：
「反了！簡直反了！區區草寇，竟敢屠戮官軍！若不雷霆鎮壓，朝廷威嚴何在？」
他當即簽發調兵令符，命郡尉王彪親率一千郡兵。
攜帶攻城器械，務必踏平那個「匪巢」，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王彪，人如其名，彪悍勇猛，卻也剛愎自用。
他聽聞瘋狗營敗亡，非但不警醒，反而嗤之以鼻：「定是那刀疤臉輕敵冒進，中了埋伏。
一群烏合之眾，何足道哉？本尉親至，定叫他們灰飛煙滅！」
十日後，煙塵蔽日。
王彪的千人軍陣，踏著沉重的步伐，出現在通往山村的山道上。
刀槍如林，旌旗招展，一架架簡陋的雲梯、撞車被推在最前，氣勢洶洶。
王彪端坐馬上，望著遠處山坳里那看似平靜的村落，嘴角噙著殘忍的冷笑。
「傳令！前軍推進，遇屋即焚，逢人便殺！寸草不留！」
與此同時，山村的氣氛凝重如鐵。
村口，常白山拄著一柄繳獲的環首刀，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面前列隊的「村兵」。
人數已不止三百，繳獲的甲冑、刀槍被分發下去，雖然裝備依舊雜亂，但人人眼中都燃燒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火焰——那是經歷過血火淬鍊，嘗過勝利滋味後的自信與兇悍。
「都看到了？」常白山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官軍來了，一千人！比瘋狗營多三倍！他們帶著梯子，帶著撞車，是要把我們的家，我們的婆娘娃兒，連同我們剛種下的那點活命糧，一起碾成齏粉！」
人群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怕嗎？」常白山突然提高音量。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聲音吼了出來：「怕個球！瘋狗營不也成了死狗！」是大壯，他臉上還帶著上次戰鬥留下的傷疤，手裡緊握著一柄鋼刀。
「對！怕個球！」
「跟他們拼了！」
「想燒我們的屋？先問過老子手裡的刀！」
群情激憤，怒吼聲在山谷間迴蕩。
常白山抬手壓下聲浪，咧嘴一笑，白牙在黝黑的臉上格外醒目：
「好！有這股子勁頭就行！但光靠蠻勁不行，咱們得用腦子！還記得識字班教的田字格嗎？還記得算盤珠子怎麼撥嗎？還記得柳管事教你們怎麼在布上繡花嗎？」
他猛地轉身，指向村後層疊的山巒和茂密的樹林：
「這次，咱們不在穀場跟他們硬碰硬！咱們的戰場，在這山里！在他們來的路上！在他們睡覺的營地里！」
「柳管事！」
常白山喝道。
柳月梨應聲而出，她已換上一身利落的勁裝。
腰間插著數柄鋼針，眼神銳利如昔。
「將軍，暗衛已探明敵軍營寨位置及巡邏路線，各村聯絡的壯丁，共五百餘人，已按計劃埋伏於指定位置，聽候號令！」
「好！」
常白山眼中精光爆射。
「老族長，村里老弱婦孺，可都撤進後山秘洞了？」
李老憨拄著拐杖，用力點頭：
「都撤了！糧食、紡車、還有褚東家新送來的鐵料，能搬的都搬進去了！就留了個空殼子給他們！」
「那就好！」
常白山猛地拔出環首刀，刀鋒直指山下那滾滾而來的煙塵。
「兄弟們！官軍以為我們是待宰的羔羊，今天，就讓他們看看，咱們這些泥腿子，是怎麼用他們瞧不起的識字、算帳、紡線的本事，把他們這一千精銳，埋在這片大山裡的！」
「聽我號令！按田字格，分兵四路！大壯，你帶一隊，去守住東面隘口，像守寨門一樣，給我釘死在那裡！二牛，你帶二隊，去林子裡，用柳管事教的法子，多設絆索、陷坑，讓他們嘗嘗鑽林子的滋味！……」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不再是簡單的衝鋒口號。
而是包含了地形利用、兵力配置、協同配合的具體戰術。
村民們聽得懂，因為他們曾在石板上畫過，在算盤上推演過！
「剩下的，跟我來！」
常白山帶著最精銳的一隊，包括部分暗衛，如同幽靈般消失在村後的山林中。
王彪的大軍毫無阻礙地開進了村子。
然而，迎接他們的只有死寂的空屋和裊裊餘燼。
「人呢？都跑光了？」
王彪皺眉，心中隱隱不安。
他下令搜索，同時命人安營紮寨，準備明日搜山。
入夜，官軍營寨篝火點點。
連續行軍和撲空的煩躁讓士兵們疲憊不堪，哨兵也鬆懈下來。
突然，營地外圍傳來幾聲悽厲的慘叫！緊接著，東、西兩側的密林中，響起震天的喊殺聲和鑼鼓聲！
火把晃動，人影幢幢，仿佛有千軍萬馬殺來！
「敵襲！敵襲！」營中大亂。
王彪驚怒交加，拔刀怒吼：「不要慌！是疑兵！結陣防禦！」
他判斷主攻方向在東側，急忙調集主力迎擊。
然而，就在他部隊調動，陣型出現空隙的剎那。
營地中央存放糧草輜重的地方，猛地騰起數道沖天火光！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這是他們利用繳獲的火油和火藥！
烈焰瞬間吞噬了糧草和附近的帳篷！
「不好！中計了！」
王彪目眥欲裂。
這火起得蹊蹺，絕非外圍襲擾所能為！
混亂中，常白山帶著那支精銳小隊，如同鬼魅般從營地最不可能出現的方向。
靠近中軍帳的一條排水溝里鑽了出來！
他們身上塗滿泥漿，行動迅捷無聲。
「擒賊先擒王！」
常白山低吼一聲，如猛虎下山，直撲王彪帥旗所在！
王彪身邊親衛猝不及防，瞬間被砍翻數人。
常白山手中環首刀化作一道匹練，直取王彪！
王彪倉促舉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震得他手臂發麻！
他這才驚覺，眼前這「泥腿子」頭目，武藝竟如此高強！
外圍，大壯和二牛率領的村民，利用地形和預設的陷阱，死死纏住了試圖回援的官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