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太狂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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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知情的宗主哪怕只是講出來,聲音都在微微發抖,連他自己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仿佛親眼看到了那慘烈的場景。

  其他人更是驚愕得眼睛瞪得快要裂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對方到底是什麼狠人?

  竟然能做到這個程度?

  先是司徒老三和一千天絕軍,再是司徒老二和兩千天絕軍!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啊!

  對於那個狠人,他們也都充滿了好奇,很想看看到底長什麼樣。

  是長著三頭六臂,還是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模樣?

  「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一起去看熱鬧吧!!!」

  這時,一人反應過來,急忙招呼道。

  他們都想看看,能讓司徒家如此興師動眾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這場風波最後會如何收場。

  眾人紛紛點頭,不再猶豫,運轉體內仙力,雙腳輕輕一點地面,騰空而起,遠遠地跟在司徒家的大部隊後面。

  他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千米之外,借著雲層的掩護悄悄觀察。

  他們此時才發現,有心情看熱鬧的還不止自己這幾個人。

  下方的山林里、遠處的城牆上,到處都有隱藏的身影,很多勢力的探子、散修都偷偷地跟在大部隊的後面。

  所有人就想看一看,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中州第一勢力如此動怒。

  司徒家出馬,向來是浩浩蕩蕩,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威勢,這次也不例外。

  這也導致,一路上,跟在後面的人是越來越多。

  到了最後,那些偷偷跟著的人匯聚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支比前方司徒家大部隊還要龐大的隊伍。

  只是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著距離,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

  而此時,在中州最繁華的街道上,雲鶴樓的大門前,寬闊的青石板路上,一張長達三丈的巨大白玉桌子被人抬了出來,桌子上滿滿當當擺滿了各種美酒佳肴。

  熱氣騰騰的菜餚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引得路過的人紛紛駐足觀望。

  這些,全都是雲鶴樓的頂級美食啊——那盤色澤金黃的「靈鹿烤腿」,選用的是千年靈鹿的後腿,肉質鮮嫩多汁,撒上特製的香料,光是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旁邊那碗「七彩瑤柱湯」,裡面的瑤柱是從深海中采來的珍品,搭配七種珍稀靈草熬製而成,據說喝一口能讓人精神百倍。

  還有那碟「紅燒雷獄龍肝」,更是珍貴無比,乃是用一頭雷獄龍的肝臟烹製,口感細膩,營養豐富。

  很多菜餚甚至是花錢都未必吃得上的,只有雲鶴樓的頂級貴客才能品嘗到。

  就比如,某些稀有族群的肝臟、心臟等等,這些食材平日裡連見都見不到,如今卻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子上。

  但是現在,凡是雲鶴樓後廚能立馬拿得出手的頂級菜餚,都被端了上來,擺在葉塵、幽若和謝葡柔面前。

  包括美酒也是,那壇貼著「醉仙釀」標籤的酒罈,通體由紫砂燒制而成,打開壇蓋的瞬間,濃郁的酒香就瀰漫開來,讓人聞一口都覺得渾身舒暢。

  這可是雲鶴樓的鎮店好酒,尋常人就算出再多的錢,也只能買到一小杯。

  他們三人坐在白玉桌子旁的石凳上,在很多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之下,真的吃得很開心。

  葉塵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拿著筷子,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靈鹿肉送進嘴裡,眼神平靜無波。

  幽若則吃得滿臉通紅,一手拿著一隻烤雞腿,大口大口地啃著,嘴角還沾著油漬。

  謝葡柔也毫不客氣,端起湯碗,仰頭喝了一大口,臉上滿是滿足。

  三人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仿佛周圍的目光都不存在一般。

  仿佛,他們現在真的只是在好好地享受美食,對於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來自司徒家的報復,壓根就不在乎。

  「掌柜的,你這酒不錯,再來兩壺酒!!!」

  幽若啃完手裡的雞腿,放下骨頭,拿起旁邊已經空空如也的酒壺,晃了晃,然後對著站在不遠處、一臉愁容的何掌柜大聲吆喝了起來。

  她的小臉因為喝酒變得通紅,眼神也有些迷離,顯然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何掌柜聽到聲音,連忙快步走過來,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雙手不停地搓著,說道:「這位仙子,不是我不想讓你喝,而是這種『醉仙釀』數量實在太少了,整個雲鶴樓也只有這一壇,你們已經喝光了!!!」

  這種「醉仙釀」,乃是用萬年靈米和數十種仙草,經過五千年窖藏而成的仙釀,後勁極大,能醉倒無數修為不低的修士!

  在雲鶴樓,也只有被樓主特別重視的貴客,才能有幸多喝幾杯,平日裡就算是大家族的子弟來,也只能嘗個鮮。

  今日,他為了安撫這三位「惹了大禍」的客人,已經將這壇壓箱底的仙釀拿了出來,哪裡還能弄得到更多的仙釀?

  「我不管!」

  幽若撅著嘴,晃了晃腦袋,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又帶著幾分強硬,「你給我弄來!不會差你錢的!嗝~」

  說完,她還打了個飽嗝,酒氣十足。

  就在何掌柜站在原地,一臉無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白玉葫蘆忽然從空中落下,「咚」的一聲輕響,穩穩地落在白玉桌子上。

  緊接著,一個身著白衣、面容儒雅的中年人不知道從哪裡走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對著葉塵三人拱了拱手,說道:「幾位客人,老何他沒說謊,雲鶴樓里,的確已經沒有這種『醉仙釀』了。不過沒關係,我這葫蘆里還有一點,今日就送給你們了!!!」

  看到這道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何掌柜激動得眼淚都差點下來了,他連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哽咽說道:「樓主!樓主,你終於出現了!你再不出來,我真頂不住了呀!!!」

  老何一張臉幾乎都要扭曲成一團,額頭上滿是冷汗。

  今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大了,先是司徒公子在這裡被打,然後司徒家的人接連被殺,現在司徒家又傾巢而出,他一個小小的掌柜,根本兜不住這麼大的風波。

  要是雲鶴樓主再不出現,他真的想撂挑子不幹了!

  雲鶴樓主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聲音溫和地說道:「好了,這裡交給我吧,你先退下去休息一會兒。」

  何掌柜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然後快步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擔憂地看了葉塵三人一眼。

  隨後,雲鶴樓主隨手一揮,一道白光閃爍而過,一張新的白玉椅子憑空出現在桌子旁,他優雅地坐了上去,目光在葉塵三人身上轉了一圈。

  很快,雲鶴樓主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變得凝重了起來,他看著葉塵,語氣嚴肅地問道:「這位道友,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司徒家的實力遠非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尤其是司徒老祖,若是他親自出手,連我都不是對手!!!」

  他很佩服這三人面對司徒家威脅時,還能如此鎮定自若地享受美食的心態。

  可是,他卻不理解這三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知道司徒家不好惹,還要一次次地挑釁,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葉塵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依舊安靜地品著杯中的酒,然後又用筷子夾起一塊龍肝送進嘴裡,慢慢咀嚼著,全程都沒有看雲鶴樓主一眼,似乎沒打算和他聊天。

  還是幽若放下手中的酒壺,接話道:「前輩,太多的彎彎繞繞我們不懂,也不想懂。」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了幾分,「我們只知道,被壞人欺負後,壞人就是該死。司徒家的人先招惹我們,還想殺我們,那他們死了也是活該!」

  她的小臉雖然還是紅彤彤的,眼神也有些迷離,但是,比剛才要酒的時候,顯然清醒了不少,說話也變得條理清晰起來。

  雲鶴樓主順著幽若的目光,看了看自斟自飲、神色淡然的葉塵,又看了看說話擲地有聲的幽若,然後,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另一邊的人群。

  在那人群當中,某個偏僻的角落內,司徒公子正縮在那裡。

  他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渾身是血,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頭髮亂糟糟的,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怨毒,如同一條喪家之犬一般,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雲鶴樓主又何嘗不懂這些道理?

  他也看不慣司徒家之人仗勢欺人、到處惹事的做派,甚至在心裡還暗暗佩服葉塵三人的勇氣。

  可他活了這麼多年,比誰都清楚一個道理——不管放在哪裡,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司徒公子就算惹事了,看在他背後那恐怖的司徒家背景上,也不應該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吧?


  畢竟,得罪了司徒家,最後能有好下場的人,從來都沒有過。

  「有的時候,壞人不是單純地以行為來定義的。」

  雲鶴樓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白玉酒杯的邊緣,喉間滾出一聲帶著幾分妥協的無奈嘆息,話音里裹著揮之不去的沉重。

  他像是早把這世道的規則嚼碎了咽進肚子,再吐出來時只剩一聲輕響。

  葉塵置若罔聞,只垂著眼用銀筷夾起一塊琥珀色的醬肉,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

  咀嚼的動作平穩得沒半分波瀾,仿佛雲鶴樓主的話只是窗外掠過的一陣風,連他衣擺都沒吹動分毫。

  幽若此刻正忙著給自己倒酒,酒壺傾斜時,琥珀色的酒液順著壺口滑進白瓷酒杯,濺起細碎的酒花。

  她眼尾都沒往雲鶴樓主那邊掃,指尖捏著杯沿轉了半圈,只專注於杯中酒液剛好漫過杯壁上的纏枝紋,全然沒理會他的話。

  謝葡柔纖長的睫毛顫了顫,那雙亮得像淬了星子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冷光。

  她目光微閃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尖刺的弧度,聲音清亮卻裹著諷刺:「你的意思是,不能光看行為,更要看對方的背景,對吧?!」

  她年紀雖小,可眼神里的通透半點不含糊。

  雲鶴樓主話里的彎彎繞,她卻聽得明明白白。

  無非是,若一個無權無勢的人幹了壞事,人人都能指著他鼻子罵一句「壞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了。

  可要是幹壞事的人身後站著盤根錯節的勢力,手裡握著旁人不敢碰的權柄,那「壞人」兩個字就像被施了咒,誰也不敢輕易說出口。

  要是真把這樣的人當成壞人,又能怎麼制裁?

  天底下,有誰敢伸手去碰一個有權有勢的「壞人」?

  謝葡柔心裡跟明鏡似的,雲鶴樓主這話,說到底就是勸他們。

  就算司徒公子做錯了事,也得看在司徒家那龐然大物般的背景上,給幾分面子,別真的追著不放。

  窮人幹了壞事是壞人,有身份的人幹了壞事,倒還能被捧著當「好人」?

  這道理,她偏不認。

  雲鶴樓主被謝葡柔這番直戳心窩的嘲諷堵得一噎,卻沒惱羞成怒。

  只是臉上的無奈淡了些,反倒牽起一抹淺淡的微笑,眼神裡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瞭然:「姑娘天資聰慧,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麼。」

  話音頓了頓,他往前傾了傾身,語氣沉了幾分,帶著點勸誡的意味反問:「不過,我更想說的是,你們做了自認為正義的事情,可後果呢?你們有想過嗎???」

  「想過啊。」

  謝葡柔想都沒想,脆生生地接話,眼神里沒半分猶豫,「後果就是司徒家徹底覆滅,不需要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這話像一顆炸雷,讓雲鶴樓主瞬間僵住。

  他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微笑徹底僵住,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壓根沒料到,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會說出這樣石破天驚的答案。

  覆滅司徒家?

  雲鶴樓主在心裡倒抽一口涼氣。

  這念頭,他連想都不敢想!

  司徒家在這地界盤踞了上百年,勢力像老樹盤根似的扎進各個角落,誰敢張嘴說要把這棵「大樹」連根拔起?

  太猖狂了!

  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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