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怪物莊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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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光一頓,隱約對這人的身份有些猜測。

  無法被看見的只有鬼魂,又是一個對雲歌有強烈保護欲的男性。

  那就只有昨晚才見過一面的桑時玉了。

  黎光閉了閉眼,不知道想什麼,桑時玉也看不清對方此時的神色,正欲離開。

  突然另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冷靜響起:

  「能告訴我們,怎麼樣才能讓黑霧治癒我們身上的傷口,如果再治不了,我想我快撐不住了。」

  話音一出,另外兩個玩家也從黎神剛剛無關緊要的交談中反應過來,目前最重要的是儘快回復傷口,趁著桑家人不在別墅趕緊回去將他們布置的儀式毀掉!

  至於快撐不住什麼的,他們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是蘇池博同情的藉口,他們幾個玩家都強化過面板數據,在沒有必死傷的情況下,很難因為疼痛或者傷口惡化死亡。

  姚樂樂也趕緊呻吟出聲,痛苦地哀求:「雖然、雖然我們不知道您是誰……但求您好人做到底,幫我們想想辦法吧,不然我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一切事情解決完的時候啊……」

  最後那個玩家也連忙吐了口血出來。

  桑時玉:「……」他少見地沉默了幾秒。

  【點評:黎神戀愛腦,老婆舔狗之一,死到臨頭都不忘演的最強影帝。下一個接!】

  【我我我!蘇池事業批,副本最強求生者,隊友最堅實可靠的後盾,永遠沖在完成項目(任務)基層一線!下一個接!】

  【接樓上,姚樂樂死顏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丑逼不說話!語言藝術大師!!下一個接!】

  【……力量型玩家:抱歉我不配擁有姓名,就跟著一起叫吧。】

  蘇池等人雖然看不到桑時玉本人,但對環境的敏銳力還在,自然也猜到了對方此時略顯猶豫的態度,立即不要臉地出聲請求。

  尤其是語言藝術家姚樂樂,又是道德綁架又是裝可憐,又是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桑時玉終於無奈解釋:「如果我現在還活著,倒可以使用黑霧的力量為你們治癒傷口,可我現在只是一隻鬼魂,稍有不慎就會被黑霧同化,我只能成為黑霧的一部分,已經無法再利用黑霧了。」

  玩家沉默了片刻。

  「不過黑霧有自己的情緒,如果它樂意,你們身上的傷是有機會復原的。」桑時玉頓了一下,神色遲疑地說道,「黑霧很喜歡雲歌,你們是她的朋友,身上極有可能也沾染了她的氣息,你們的身體大概率會比之前好一些,應該能撐到事情解決完。」

  桑時玉這次沒再多耽擱,在說完後迅速消失在原地。

  「艹……真走了……」姚樂樂齜牙咧嘴地想撐起身,結果被腰部的傷口扯得再次躺了回去,頓時痛得五官扭曲。

  黎光神色莫名地仰躺在地上,再次思索起雲歌真正的身份。

  對方究竟是不是那個和他們見過面10001號玩家……

  他原本是這麼懷疑的,畢竟10001號玩家之前中年胖子的形象確實很假,不是偽裝得假,而是在他已經在重霄那裡知曉了對方的大致外形——身材纖瘦,個子不高,有一雙讓人過目不忘的眼睛。

  早在有過心理準備後,10001號的新形象就和印象中的格格不入。

  但不代表他也能輕易接受對方是這裡的NPC雲歌,對飯宛若看小丑般的看著他們一群人拙劣的演技。

  至於他們,輕而易舉被對方引誘又被毫不留情地背刺,甚至因此一度被排除在主線任務之外。

  倒是格外符合那些極有惡趣味、冷漠自私的高玩形象。

  可是很矛盾,按照他之前從重霄那裡了解到10001號玩家的性格,和之前交流時對方表現出來的合作態度,對方無疑是一個友好合作型玩家。

  這又和雲歌的所作所為背道相馳。

  或許,還是得找機會試探一下……黎光察覺到傷口逐漸好轉的動靜,閉了閉眼,默默清點自己個人面板上的道具。

  黑霧深邃靜謐得讓人發慌,尤其是在完全失去視覺的情況下,為了轉移注意力,黎光旁邊的其他玩家有一搭沒一搭地分析起目前的副本進度。

  這時,有玩家的直播間靜靜冒出了一條彈幕。

  【這個黑漆漆的畫面我想我很久都忘不了,無限遊戲中難得的合作和溫馨畫面。】


  ……

  雲歌被桑友昌帶到了莊園的主建築,直接去了十樓。

  裡面光線昏暗,但好在雲歌不再處於失明狀態,勉強也能看到周圍環境的大致輪廓。

  這裡應該就是他們舉行祭祀的場地。

  雲歌不動聲色地將屋內都掃了一遍,這裡很想鬼樓副本的第十九層,或者準確地說,是那個祭台的升級版。

  近百來平的圓形高台上隔著一段距離就是一個有著繁複浮雕的羅馬石柱,直頂天花板,最中央依舊是一幅巨大的無蓋棺材,從棺材中央衍生出無數複雜混亂的線條,既有序又宛若無序般的盡數沒入每一根羅馬石柱底部。

  儼然是一個和整個莊園相比起來的小型召喚陣法。

  不過……桑時泉人呢?他昨晚不是直接被帶到了十樓?

  「你在找桑時泉?」抱著雲歌的男人突然沉聲開口,俊美冷硬的五官帶著微不可見的沉色。

  雲歌以為是自己的動作太大,下意識縮了縮頭,有些緊張地抓了下男人的西裝布料。

  桑友昌皺了下眉,語氣嚴厲:「每個做錯事的人都會受到處罰,桑家人更要以身作則,如果想安安穩穩地活著,少去關心不該關心的事。」

  「我知道你害死了自己的朋友並頂替她和時玉結婚,無非就是為了榮華富貴,只要你乖乖聽話,等我料理好家事,你依然可以留在桑家。」

  雲歌臉色發白,甚至帶著幾分心思被男人戳破的窘迫難堪,她低著頭,目光閃躲地避開視線。

  桑友昌目光落在美人白皙纖細的脖頸上,對方還穿著一身睡衣,格外柔軟的布料早在之前的折騰中皺成一團,顯得格外凌亂。

  以他抱著雲歌的姿勢,幾乎是目光微微低一些,就能看到美人胸口半遮半掩的渾圓。

  桑友昌目光瞬間晦澀了幾分,他喉結滾了滾,臉色一派冷硬嚴肅,就這麼忽地將雲歌放在地上:

  「我去趟樓下,乖乖在這裡待著,不然我也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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