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4章 我在笑你不自量力，你在笑什麼？
......
等夢雨桐和獨孤梓萱，分別來到東西兩地，時間已經來不及。
哪怕陳長琴和白奕很快組織人對石柱進行破壞，但柱體還是完全立穩了。
巨柱高數千丈，直入雲霄。
柱體表面的墨綠色紋路在瘋狂擴散，周圍的土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乾裂。
白奕：「他奶奶的，怎麼和我想的不一樣。」
突然，一道黑光閃過，朝著白奕射來。
一股濃郁的死亡感湧上心頭，白奕連忙揮舞棋盤抵擋。
結果瞬間便被那黑光所包裹，最終不得已大喊一聲：「鹹魚救我.....」
正要出手的夢雨桐，嘴角一抽搐，又默默將手收了回來。
「（｀へ´）哼！不自量力，就這也敢當指揮打頭陣？」
夢雨桐神色淡然，用一種看小廢物的眼神看著不遠處的白奕。
白奕：「嫂子錯了，我錯了，快救我.....」
夢雨桐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頭頂瞬間砸下一塊足以覆蓋半個北域的星辰。
石柱巨震，包裹白奕的黑光像是吃痛一般，劇烈顫抖後消散。
白奕迅速抽身後撤，這才回到眾人面前。
他大口喘著粗氣，滿是不可置信，看了眼夢雨桐，那個嫂子，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這成百上千人對著石柱連番轟炸，也沒見撼動它分毫，怎麼你自己就.....
「莫要廢話，繼續動手....」
夢雨桐脖頸微揚，一副傲然的姿態。
她才不會說自己的星辰道被恆兒強行注入了一些人道之力。
具體怎麼注入的不可描繪....
......
與此同時，林恆這邊。
情況要比東西兩面要糟糕得多。
正北方向那根黑色的柱體異常粗壯，拔地而起聳立的瞬間，整個荒原都直接下沉了數十丈，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地下被抽走似的。
一時間所有人不得不凌空，周圍修士都不敢有任何怠慢。
只聽嗡的一聲，低頻的震盪從柱體內部傳來，似聲音又像是某種意識的外放。
這種震盪之力甚至能直接穿透修士的護體真元，作用在識海深處。
不對勁。
林恆目光緊鎖，集中在柱頂頂端。
那裡正凝聚著一團黑霧，約莫十息功夫，突然往內收縮，急速塌縮成了一個人形輪廓。
一雙猩紅的眼眸從黑霧中亮起，冷冰冰盯著下方，瞬間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汗毛倒豎。
恐懼，仿佛對視一眼就是極致的恐懼。
「桀桀桀桀桀，終於出來了。」
黑霧中的身影緩緩走出，腳踏虛空。
又是一個高約三丈的人形存在，通體漆黑，身上飄淌著一抹墨綠色細紋。
沒有頭髮、鼻子、五官，唯一的面目器官似乎就是那兩顆紅彤彤的眼珠子。
他歪了歪頭，用一種很生硬的人族語言開口，「容吾自我介紹一下，無名扼守黑暗之主的最高執行官，萬載輪迴之地的主宰。」
他每說出一字，周遭空氣就黯淡幾分。
「這一戰，嘿嘿...」他嘿嘿一笑，紅色的瞳孔明顯彎了彎，「你們都跑不掉。」
林恆攥緊九霄劍。
想要用仙瞳看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
對比於之前深淵中的那個黑人，他似乎更加有理智、有語言，甚至情緒也很像個人。
扼守偏過頭，鎖定在林恆身上，自然是看出林恆在打量自己。
小子，臣服於我，接受我的奴役，或可饒你不死。
話落，一股蓋天威壓便傾覆而來。
異種大道法則層面之上的碾壓，更底層的力量，就感覺像是規則本身在排斥它的存在。
林恆腳下的虛空直接破碎，身體被硬生生壓著往下墜了數十丈才停住。
而他身後的那些修為不濟的修士，幾名元嬰期強者當場七竅流血，跌落雲端。
好傢夥，僅是一道威壓，就讓他們這邊損兵折將。
林恆面色凝重，還是保持著淡定，嗤笑一聲，「呵呵，饒我不死？」
「這種話聽多了還真是索然無味。」
「我這一路走來，不知多少人給我活的機會，可他們自己卻失去了這個機會。」
厄首微微點頭，饒有興趣盯著他，「你們這些生靈就是喜歡嘴硬。」
「當初那個姜武也是如你一般有骨氣，最後還不是接受了我們的條件，成為這博弈路上的棋子。」
「可惜他的內心不夠堅定，現在吾給你的是真正機會，讓你做厄運之子的機會。」
「厄運之子？」
這個稱呼倒是不怎麼稀奇，因為很久之前林恆就和聖爺他們討論過。
幸、厄之間的問題。
一切事物具有兩面性，有幸運就會有厄運。
「氣運之子有什麼好的？」
「被天命拴著脖子當奴隸使喚，終其一生都在替別人扛因果。」
「只有厄運才是王道，只要你同意，你身邊的那些女人，吾也可做主將她們全部異化，收納為『厄』的陣營。」
「到時候你們依舊能在一起，無非是換一種活法罷了。」
林恆聽完若有所思。
結合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厄運之子、黑暗之主、萬載輪迴之帝，這些條件拼湊在一起。
倒是和紀元博弈的結果吻合上了。
說到底，還是天命引發的動亂。
而且是兩個截然對立的天命。
「所以.....」林恆心中猛然冒出一個比較荒唐的想法，脫口而出道，「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麼紀元之分。」
厄首猩紅的眼眸微微一亮。
「第一紀元、第二紀元、第三紀元，這些名字都是我們這些人想當然區分出來的，對吧？」
「或許在你們第一紀元這邊，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紀元，那就是......黑暗紀。」
林恆一字一句說著，聲音沉重。
「而所謂的各紀元生靈，不過是天命博弈中締造出來的棋子。」
「哈哈哈哈！」厄首拍了拍手，啪啪兩聲。
「聰明，不愧是被那個東西選中的氣運之子。」
「但你這句話說的並不準確，確切來講，你們這些紀元生靈只是從我們手底逃出來的漏網之魚罷了。」
「而我的到來就是清理你們這些漏網之魚，要麼淪為桌上餐物，要麼臣服，只有這兩種選擇。」
「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紀元，你們口中的天命，哦不.....應該叫它幸運，那個懦弱的意志。」
「從最初的世界逃了出去，躲藏了不知多少歲月。」
厄首雙手背在身後，悠悠訴說著他們第一紀元的史料。
在不知多少個歲月以前，天地初開，誕生了兩抹意志。
一種是恩澤，一種是福澤。
恩澤是屬於一個人的，而福澤是眾生的。
這兩股意志在不斷交流中產生了異化，進而演變成兩個非常對立的存在。
幸運希望在萬千生靈中，將恩澤給予一人，由其脫胎換骨，進而替代自己的角色而成為新的引領。
厄運希望萬千生靈福澤萬物，生生不息，沒有任何貴賤之分。
每個人都可以是厄運之子，而不是一定要以因果乾預而妄自揣度。
那一場交鋒，最後是厄運的意志贏了。
『幸運』本身就是一種幸運，帶著一絲絕境逢生，沒有被徹底被消滅，所以它逃了出去，締造出了妖族來當擋箭牌。
於是便輕易地被第一紀元的生靈所碾碎。
這就是為什麼所謂的第二紀元，那個大妖紀元會如此短暫。
因為它們本來就是被捨棄的犧牲品。
妖從來就沒有成為過天地之主角，只不過是一個隕生的天命為了自保而不得不丟掉的棋子。
而後天命又締造出了神族，的確，那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種族，甚至一度蓋過了第一紀元的黑暗生靈，讓『幸』有了重新叫板的念頭。
不過是一個逃跑的失敗者罷了。
就算神族再強大，最終也被災禍所侵染，有一半的人墮落，還有一半的人退化成了所謂的仙人。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修士無不感到震驚。
因為按照厄首的說辭，仙人竟然是神明退化來的。
不是人變成了仙，而是神變成了仙。
林恆的表情與其他人如出一轍，非常的震驚、意外。
對方說的可信度高不高，他不好評價。
但如果真像對方說的那般，仙神之間並不是並列的。
而是一種進化的關係。
或許在神明眼中，仙人就是一種退化後的異類。
就像是人無法接受尚未進化的猿猴和他們共享一個地位。
神很排斥仙，至於這個觀念是什麼時候轉變的呢？
或許就是越來越多的神沒有神格的時候！
如果從一開始全都是先天神靈，那麼他們的子孫後代就一定還是先天神。
後天神一定是那些被侵染退化的仙與神所締造出來的結果。
好一個婆羅門等級啊！
這麼一想，林恆倒覺得有非常高的可信度，不然你怎麼解釋先天和後天之間的區別？
「至於第四紀元....」厄首看著林恆，語氣停頓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忌憚。
「說實話，很出乎意料，在一片獨立的混沌時空里，竟然冒出了一批自稱為人族的生靈，他們的始祖據說是來自於一個叫盤古的存在。」
「幸和那個存在做了交易。」
「這我才有了後面亂七八糟的第五、第六紀元。」
「但這一次，呵呵。」
厄首昂起頭，直言道：「他跑不掉了，仙界就是最後的終末之地，你們的天命已經被替換，頭頂的那片天早就是我們的了，桀桀桀.....」
「到時候整個世界只有黑暗，只有災厄。」
林恆聽完這些，迅速消化，沉默了良久，突然冷不丁道：「聽你逼逼了半天，就想問你一個問題。」
厄首疑惑道：「什麼問題？」
「你他媽到底還打不打？」
聞言，厄首的眼睛明顯紅潤了許多，似是被激怒了一般。
他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讓林恆識時務者為俊傑。
老老實實當狗不好嗎？
「小子，要不是主人看中了你，想要挖牆腳，吾才不會和你多說一個字。」
「少廢話，去你媽的厄運之子。」
林恆握緊雙劍，氣息驟然攀升，仙體直接切換為人道體，金色的光輝從體表蔓延，人道領域鋪展，瞬間便將方圓萬丈之地納入掌控。
話落，身形爆射而出，歲月劍意斬過，至尊骨劍橫劈，雙劍合集，人道之光縱橫，朝著厄首龐大的身軀直直劈去。
轟！
第一擊交鋒結果令林恆頓時心涼半截，雙劍合擊的一斬，竟然被厄首輕描淡寫一巴掌握在了手中，硬生生捏碎，似乎一切力量都被他粉碎了下去。
緊接著，一股排斥力從對方軀體爆發，林恆整個人都被彈飛出去。
在空中倒滑了七八米遠才穩住身形。
「哼，小子，吾是不是給你太多臉了？」
「以至於讓你這種螻蟻也有了一絲挑戰災厄之首的勇氣？」
「既如此，那就剝了你的仙軀，將你的仙魂獻給主上。」
厄首獰笑著，氣息逐漸膨脹，眨眼便要超越了這個世界的極限。
林恆將人道之力催動到了極致，硬生生遏制住了他膨脹的氣息。
這就是人道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攻擊如何，而是拉低對手的戰力。
在這個領域之內，任何超出人道範疇的力量都會被壓制。
果不然，厄首星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忌憚，「人道，該死的人道。看你能支撐多久。」
兩者展開了硬碰。
與此同時，厄首身後那些陸續從黑暗中走出來的身影，也同樣殺向其餘人。
混戰就此開始。
林恆手持雙劍，在人道領域的加持下，勉強能與之抗衡一二。
但每一擊、每一次衝鋒博弈，都讓他有一種極為不安的恐懼感。
而且隨著戰鬥進行，他身軀上的災禍黑紋越來越擴散了，已經從雙臂延伸到了肩膀。
似乎當災禍蔓延至脖頸，爬至大腦的時候，它就會被徹底異化污染。
到時候怕是想不給他們當狗也不行了。
「噗.....」
林恆放棄了所有防禦，以攻代守。
身體很快就超過了極限，一口血噴了出來。
厄首身上也只是多了十幾道大大小小的傷口，迅速又被黑色所覆蓋，仿佛一點也不受影響。
「桀桀桀桀桀....」
兩人同時發出了差不多的笑聲，一個是邪性的黑暗之笑，一個是亡命之徒的瘋癲。
厄首：「小子，我在笑你不自量力，你在笑什麼？」
林恆抬頭：「我在笑，你這種貨色，也配奴役我？」
等夢雨桐和獨孤梓萱，分別來到東西兩地，時間已經來不及。
哪怕陳長琴和白奕很快組織人對石柱進行破壞，但柱體還是完全立穩了。
巨柱高數千丈，直入雲霄。
柱體表面的墨綠色紋路在瘋狂擴散，周圍的土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乾裂。
白奕：「他奶奶的，怎麼和我想的不一樣。」
突然，一道黑光閃過，朝著白奕射來。
一股濃郁的死亡感湧上心頭，白奕連忙揮舞棋盤抵擋。
結果瞬間便被那黑光所包裹，最終不得已大喊一聲：「鹹魚救我.....」
正要出手的夢雨桐，嘴角一抽搐，又默默將手收了回來。
「（｀へ´）哼！不自量力，就這也敢當指揮打頭陣？」
夢雨桐神色淡然，用一種看小廢物的眼神看著不遠處的白奕。
白奕：「嫂子錯了，我錯了，快救我.....」
夢雨桐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頭頂瞬間砸下一塊足以覆蓋半個北域的星辰。
石柱巨震，包裹白奕的黑光像是吃痛一般，劇烈顫抖後消散。
白奕迅速抽身後撤，這才回到眾人面前。
他大口喘著粗氣，滿是不可置信，看了眼夢雨桐，那個嫂子，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這成百上千人對著石柱連番轟炸，也沒見撼動它分毫，怎麼你自己就.....
「莫要廢話，繼續動手....」
夢雨桐脖頸微揚，一副傲然的姿態。
她才不會說自己的星辰道被恆兒強行注入了一些人道之力。
具體怎麼注入的不可描繪....
......
與此同時，林恆這邊。
情況要比東西兩面要糟糕得多。
正北方向那根黑色的柱體異常粗壯，拔地而起聳立的瞬間，整個荒原都直接下沉了數十丈，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地下被抽走似的。
一時間所有人不得不凌空，周圍修士都不敢有任何怠慢。
只聽嗡的一聲，低頻的震盪從柱體內部傳來，似聲音又像是某種意識的外放。
這種震盪之力甚至能直接穿透修士的護體真元，作用在識海深處。
不對勁。
林恆目光緊鎖，集中在柱頂頂端。
那裡正凝聚著一團黑霧，約莫十息功夫，突然往內收縮，急速塌縮成了一個人形輪廓。
一雙猩紅的眼眸從黑霧中亮起，冷冰冰盯著下方，瞬間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汗毛倒豎。
恐懼，仿佛對視一眼就是極致的恐懼。
「桀桀桀桀桀，終於出來了。」
黑霧中的身影緩緩走出，腳踏虛空。
又是一個高約三丈的人形存在，通體漆黑，身上飄淌著一抹墨綠色細紋。
沒有頭髮、鼻子、五官，唯一的面目器官似乎就是那兩顆紅彤彤的眼珠子。
他歪了歪頭，用一種很生硬的人族語言開口，「容吾自我介紹一下，無名扼守黑暗之主的最高執行官，萬載輪迴之地的主宰。」
他每說出一字，周遭空氣就黯淡幾分。
「這一戰，嘿嘿...」他嘿嘿一笑，紅色的瞳孔明顯彎了彎，「你們都跑不掉。」
林恆攥緊九霄劍。
想要用仙瞳看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
對比於之前深淵中的那個黑人，他似乎更加有理智、有語言，甚至情緒也很像個人。
扼守偏過頭，鎖定在林恆身上，自然是看出林恆在打量自己。
小子，臣服於我，接受我的奴役，或可饒你不死。
話落，一股蓋天威壓便傾覆而來。
異種大道法則層面之上的碾壓，更底層的力量，就感覺像是規則本身在排斥它的存在。
林恆腳下的虛空直接破碎，身體被硬生生壓著往下墜了數十丈才停住。
而他身後的那些修為不濟的修士，幾名元嬰期強者當場七竅流血，跌落雲端。
好傢夥，僅是一道威壓，就讓他們這邊損兵折將。
林恆面色凝重，還是保持著淡定，嗤笑一聲，「呵呵，饒我不死？」
「這種話聽多了還真是索然無味。」
「我這一路走來，不知多少人給我活的機會，可他們自己卻失去了這個機會。」
厄首微微點頭，饒有興趣盯著他，「你們這些生靈就是喜歡嘴硬。」
「當初那個姜武也是如你一般有骨氣，最後還不是接受了我們的條件，成為這博弈路上的棋子。」
「可惜他的內心不夠堅定，現在吾給你的是真正機會，讓你做厄運之子的機會。」
「厄運之子？」
這個稱呼倒是不怎麼稀奇，因為很久之前林恆就和聖爺他們討論過。
幸、厄之間的問題。
一切事物具有兩面性，有幸運就會有厄運。
「氣運之子有什麼好的？」
「被天命拴著脖子當奴隸使喚，終其一生都在替別人扛因果。」
「只有厄運才是王道，只要你同意，你身邊的那些女人，吾也可做主將她們全部異化，收納為『厄』的陣營。」
「到時候你們依舊能在一起，無非是換一種活法罷了。」
林恆聽完若有所思。
結合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厄運之子、黑暗之主、萬載輪迴之帝，這些條件拼湊在一起。
倒是和紀元博弈的結果吻合上了。
說到底，還是天命引發的動亂。
而且是兩個截然對立的天命。
「所以.....」林恆心中猛然冒出一個比較荒唐的想法，脫口而出道，「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麼紀元之分。」
厄首猩紅的眼眸微微一亮。
「第一紀元、第二紀元、第三紀元，這些名字都是我們這些人想當然區分出來的，對吧？」
「或許在你們第一紀元這邊，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紀元，那就是......黑暗紀。」
林恆一字一句說著，聲音沉重。
「而所謂的各紀元生靈，不過是天命博弈中締造出來的棋子。」
「哈哈哈哈！」厄首拍了拍手，啪啪兩聲。
「聰明，不愧是被那個東西選中的氣運之子。」
「但你這句話說的並不準確，確切來講，你們這些紀元生靈只是從我們手底逃出來的漏網之魚罷了。」
「而我的到來就是清理你們這些漏網之魚，要麼淪為桌上餐物，要麼臣服，只有這兩種選擇。」
「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紀元，你們口中的天命，哦不.....應該叫它幸運，那個懦弱的意志。」
「從最初的世界逃了出去，躲藏了不知多少歲月。」
厄首雙手背在身後，悠悠訴說著他們第一紀元的史料。
在不知多少個歲月以前，天地初開，誕生了兩抹意志。
一種是恩澤，一種是福澤。
恩澤是屬於一個人的，而福澤是眾生的。
這兩股意志在不斷交流中產生了異化，進而演變成兩個非常對立的存在。
幸運希望在萬千生靈中，將恩澤給予一人，由其脫胎換骨，進而替代自己的角色而成為新的引領。
厄運希望萬千生靈福澤萬物，生生不息，沒有任何貴賤之分。
每個人都可以是厄運之子，而不是一定要以因果乾預而妄自揣度。
那一場交鋒，最後是厄運的意志贏了。
『幸運』本身就是一種幸運，帶著一絲絕境逢生，沒有被徹底被消滅，所以它逃了出去，締造出了妖族來當擋箭牌。
於是便輕易地被第一紀元的生靈所碾碎。
這就是為什麼所謂的第二紀元，那個大妖紀元會如此短暫。
因為它們本來就是被捨棄的犧牲品。
妖從來就沒有成為過天地之主角，只不過是一個隕生的天命為了自保而不得不丟掉的棋子。
而後天命又締造出了神族，的確，那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種族，甚至一度蓋過了第一紀元的黑暗生靈，讓『幸』有了重新叫板的念頭。
不過是一個逃跑的失敗者罷了。
就算神族再強大，最終也被災禍所侵染，有一半的人墮落，還有一半的人退化成了所謂的仙人。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修士無不感到震驚。
因為按照厄首的說辭，仙人竟然是神明退化來的。
不是人變成了仙，而是神變成了仙。
林恆的表情與其他人如出一轍，非常的震驚、意外。
對方說的可信度高不高，他不好評價。
但如果真像對方說的那般，仙神之間並不是並列的。
而是一種進化的關係。
或許在神明眼中，仙人就是一種退化後的異類。
就像是人無法接受尚未進化的猿猴和他們共享一個地位。
神很排斥仙，至於這個觀念是什麼時候轉變的呢？
或許就是越來越多的神沒有神格的時候！
如果從一開始全都是先天神靈，那麼他們的子孫後代就一定還是先天神。
後天神一定是那些被侵染退化的仙與神所締造出來的結果。
好一個婆羅門等級啊！
這麼一想，林恆倒覺得有非常高的可信度，不然你怎麼解釋先天和後天之間的區別？
「至於第四紀元....」厄首看著林恆，語氣停頓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忌憚。
「說實話，很出乎意料，在一片獨立的混沌時空里，竟然冒出了一批自稱為人族的生靈，他們的始祖據說是來自於一個叫盤古的存在。」
「幸和那個存在做了交易。」
「這我才有了後面亂七八糟的第五、第六紀元。」
「但這一次，呵呵。」
厄首昂起頭，直言道：「他跑不掉了，仙界就是最後的終末之地，你們的天命已經被替換，頭頂的那片天早就是我們的了，桀桀桀.....」
「到時候整個世界只有黑暗，只有災厄。」
林恆聽完這些，迅速消化，沉默了良久，突然冷不丁道：「聽你逼逼了半天，就想問你一個問題。」
厄首疑惑道：「什麼問題？」
「你他媽到底還打不打？」
聞言，厄首的眼睛明顯紅潤了許多，似是被激怒了一般。
他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讓林恆識時務者為俊傑。
老老實實當狗不好嗎？
「小子，要不是主人看中了你，想要挖牆腳，吾才不會和你多說一個字。」
「少廢話，去你媽的厄運之子。」
林恆握緊雙劍，氣息驟然攀升，仙體直接切換為人道體，金色的光輝從體表蔓延，人道領域鋪展，瞬間便將方圓萬丈之地納入掌控。
話落，身形爆射而出，歲月劍意斬過，至尊骨劍橫劈，雙劍合集，人道之光縱橫，朝著厄首龐大的身軀直直劈去。
轟！
第一擊交鋒結果令林恆頓時心涼半截，雙劍合擊的一斬，竟然被厄首輕描淡寫一巴掌握在了手中，硬生生捏碎，似乎一切力量都被他粉碎了下去。
緊接著，一股排斥力從對方軀體爆發，林恆整個人都被彈飛出去。
在空中倒滑了七八米遠才穩住身形。
「哼，小子，吾是不是給你太多臉了？」
「以至於讓你這種螻蟻也有了一絲挑戰災厄之首的勇氣？」
「既如此，那就剝了你的仙軀，將你的仙魂獻給主上。」
厄首獰笑著，氣息逐漸膨脹，眨眼便要超越了這個世界的極限。
林恆將人道之力催動到了極致，硬生生遏制住了他膨脹的氣息。
這就是人道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攻擊如何，而是拉低對手的戰力。
在這個領域之內，任何超出人道範疇的力量都會被壓制。
果不然，厄首星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忌憚，「人道，該死的人道。看你能支撐多久。」
兩者展開了硬碰。
與此同時，厄首身後那些陸續從黑暗中走出來的身影，也同樣殺向其餘人。
混戰就此開始。
林恆手持雙劍，在人道領域的加持下，勉強能與之抗衡一二。
但每一擊、每一次衝鋒博弈，都讓他有一種極為不安的恐懼感。
而且隨著戰鬥進行，他身軀上的災禍黑紋越來越擴散了，已經從雙臂延伸到了肩膀。
似乎當災禍蔓延至脖頸，爬至大腦的時候，它就會被徹底異化污染。
到時候怕是想不給他們當狗也不行了。
「噗.....」
林恆放棄了所有防禦，以攻代守。
身體很快就超過了極限，一口血噴了出來。
厄首身上也只是多了十幾道大大小小的傷口，迅速又被黑色所覆蓋，仿佛一點也不受影響。
「桀桀桀桀桀....」
兩人同時發出了差不多的笑聲，一個是邪性的黑暗之笑，一個是亡命之徒的瘋癲。
厄首：「小子，我在笑你不自量力，你在笑什麼？」
林恆抬頭：「我在笑，你這種貨色，也配奴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