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3章 連根拔起，何意味？
「醒醒吧！！」
林恆發出最後一聲怒吼，整片地下根脈都仿佛停止了運轉。
原本還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些藤蔓，悄無聲息地褪去。
緊接著，觸手般的藤蔓主動向兩側退避，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深處的通道。
林恆背負雙手，慢悠悠走了下去。
還是讓自己猜對了，目前這棵長生桑所孕育出來的人就是文帝，且思想也已被文帝所取代。
真是一個古老而又神秘的物種。
想想萃元藤，不也是差不多利用這種辦法來吞噬人，將其改造成自己的傀儡？
不愧是先天靈木。
很快，林恆便深入到地脈最深處的地核。
此刻小元已經被完全包裹了起來，就像是食蠅草吞住了獵物。
林恆看了一眼，沒有理會，徑直走到面前細密藤蔓所包裹的蠶盒中。
裡面有一道人的輪廓，應該是承載某種記憶的載體。
「你究竟是誰？」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
「我叫林恆，木字林，永恆的恆。」
「林恆？沒有聽說過後世之輩......」
林恆愣了下：「你還知道後世？那你可知現在你是何人？」
那稚嫩的聲音帶著些許輕蔑：「我當然是我，我就是姜昭！」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我知道，當然知道。所以我現在很困惑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有人復活我，那我還是真正的我嗎？」
那聲音陷入了沉思。林恆若有所思看著對方。
他隱隱有一種猜測，目前的文帝思想意識是有的，自主能力也很強。
他應該和武帝的誕生不一樣。
就像是一個小孩，需要時間的雕磨才能逐漸將人格補充完整。
但不管怎麼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想要毀了他，似乎也不大可能。
林恆心中突然升騰起一個想法，那能不能將文帝拉到自己陣營這一邊？
不管怎麼說，姜靖怡都是他的閨女。
姜武這個瘋子，連自己的孫女都要煉化。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沒說爺毒不食孫啊！
真特麼是地獄笑話。
林恆開始了和對方談條件，直言說出自己來此的目的。
這一點姜昭早有預料，從他破壞長生桑的根脈，就不難看出來。
對方就是想阻止自己的復活。
雖然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人復活，但是有重活的機會，沒有人會選擇放棄。
要不是姜靖怡那三個字，恐怕這小子也得被自己頃刻煉化。
經過一番交談，林恆選擇性地將武帝封了這件事告訴了他。
果不其然，聽完原委後，姜昭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所以，他們復活我，就是想對整個仙界做不利之事。」
「如果我沒記錯，仙界的大劫應該還有2000年的容錯時間，為什麼會提前這麼久？」
姜昭陷入了沉思，似乎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周期性大劫以萬年為單位，現在算上萬妖歷之前，也不過7000年左右。
怎麼著也得有個2000年時間。
對於這個林恆沒辦法解釋。
「文帝！」
「不，我應該叫你岳父！」
「現在也只有你能去阻止姜武那個瘋子了。他已經變得六親不認，變得不再是自己，要毀掉曾經自己所創造的一切。」
「你是他的兒子，也是姜靖怡的父親，只有你被夾在了中間。你如果和姜武為伍的話，我想你們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姜昭陷入了沉思之中，在品味著林恆所說之話。
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目前還處於被滋養的狀態，還沒有完全出世。
起碼還得有個數月時間，乃至數年，這都是不確定的。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在自己復甦的這個過程中，對自己的認知記憶做手腳。
也就是讓自己變成他們陣營的那邊人。可無論如何，姜昭心裡清楚，他是絕不可能站在仙界對立面的。
因為教化天命，對抗分化這件事，是他和林子青共同商榷的。
整個文道被封存，就是有朝一日為大劫做準備。
而現在這個大劫提前來了，文道重新凝聚，還需要他這個文帝出手。
換句話說，如果自己的立場改變，就憑自己女兒他們，恐怕很難力挽狂瀾。
「小子，別那麼著急叫岳父！」
「我可沒辦法相信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說這些話，欲要將我剷除。」
「比起我站在對立面，還不如將本帝出世之前，就地抹殺。」
林恆聽後義正言辭道：「岳父，我都叫你這個稱呼了，你怎麼還把我當成小人？
我林恆在整個仙界，那都是赫赫有名的正人君子，向來不忘本。
再說女帝那丫頭根本就沒有人能管制得了。
岳父，您若能復甦出世，幫我收拾收拾也挺好的。」
「呵呵，說的真是比唱的還好聽。本帝在你們眼中不管怎麼樣都算是另類異類，一個不該存在的傢伙。」
「我現在只是有姜昭的記憶而已，難道你們就會把我當成文帝？」那稚嫩的聲音帶著些許悲涼。
因為他看得很清楚，自己是文帝，但也不是文帝，但是自己肯定想成為文帝。
既然想成為文帝，就得接受他的過往、他的親情。
這對於一個九五之尊，曾經高高在上的人來說，註定是矛盾和痛苦的。
林恆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應該說動了對方。
「岳父，我就想問您一句話，您會不會對靖怡起殺心？」
「當然不會，虎毒不食子，我怎會對自己的子嗣下手？」
「是啊，所以您在猶豫什麼呢？哪怕記憶是假的，但愛是真的呀！」
一句話恍若隔世，恍恍惚惚。
就這麼一句，就讓姜昭心中通透了。
「好！」
林恆咧嘴一笑：「那岳父，我們回家吧。」
「等等，小子，我現在還沒有出世，你怎麼把我帶走？
我警告你，不要打砍斷樹根的主意，那樣的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雖然我會胎死腹中，但你也會葬身於此。
因為這長生桑之內的生機盡數衰敗，會將方圓萬里瞬間抽成一片死寂之地。
一切生靈都會隨之灰飛煙滅。就算你能僥倖活下來，北域的億萬之眾絕對會頃刻間覆滅！
這不是威脅和警告，而是事實。」
「我明白，岳父。所以我根本就沒打算砍斷根，因為我要連根拔起。」
「連根拔起，何意味？」
「就是帶整棵樹、整棵長生桑去另外一個土壤生存。」
林恆發出最後一聲怒吼，整片地下根脈都仿佛停止了運轉。
原本還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些藤蔓，悄無聲息地褪去。
緊接著，觸手般的藤蔓主動向兩側退避，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深處的通道。
林恆背負雙手，慢悠悠走了下去。
還是讓自己猜對了，目前這棵長生桑所孕育出來的人就是文帝，且思想也已被文帝所取代。
真是一個古老而又神秘的物種。
想想萃元藤，不也是差不多利用這種辦法來吞噬人，將其改造成自己的傀儡？
不愧是先天靈木。
很快，林恆便深入到地脈最深處的地核。
此刻小元已經被完全包裹了起來，就像是食蠅草吞住了獵物。
林恆看了一眼，沒有理會，徑直走到面前細密藤蔓所包裹的蠶盒中。
裡面有一道人的輪廓，應該是承載某種記憶的載體。
「你究竟是誰？」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
「我叫林恆，木字林，永恆的恆。」
「林恆？沒有聽說過後世之輩......」
林恆愣了下：「你還知道後世？那你可知現在你是何人？」
那稚嫩的聲音帶著些許輕蔑：「我當然是我，我就是姜昭！」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我知道，當然知道。所以我現在很困惑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有人復活我，那我還是真正的我嗎？」
那聲音陷入了沉思。林恆若有所思看著對方。
他隱隱有一種猜測，目前的文帝思想意識是有的，自主能力也很強。
他應該和武帝的誕生不一樣。
就像是一個小孩，需要時間的雕磨才能逐漸將人格補充完整。
但不管怎麼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想要毀了他，似乎也不大可能。
林恆心中突然升騰起一個想法，那能不能將文帝拉到自己陣營這一邊？
不管怎麼說，姜靖怡都是他的閨女。
姜武這個瘋子，連自己的孫女都要煉化。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沒說爺毒不食孫啊！
真特麼是地獄笑話。
林恆開始了和對方談條件，直言說出自己來此的目的。
這一點姜昭早有預料，從他破壞長生桑的根脈，就不難看出來。
對方就是想阻止自己的復活。
雖然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人復活，但是有重活的機會，沒有人會選擇放棄。
要不是姜靖怡那三個字，恐怕這小子也得被自己頃刻煉化。
經過一番交談，林恆選擇性地將武帝封了這件事告訴了他。
果不其然，聽完原委後，姜昭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所以，他們復活我，就是想對整個仙界做不利之事。」
「如果我沒記錯，仙界的大劫應該還有2000年的容錯時間，為什麼會提前這麼久？」
姜昭陷入了沉思，似乎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周期性大劫以萬年為單位，現在算上萬妖歷之前，也不過7000年左右。
怎麼著也得有個2000年時間。
對於這個林恆沒辦法解釋。
「文帝！」
「不，我應該叫你岳父！」
「現在也只有你能去阻止姜武那個瘋子了。他已經變得六親不認，變得不再是自己，要毀掉曾經自己所創造的一切。」
「你是他的兒子，也是姜靖怡的父親，只有你被夾在了中間。你如果和姜武為伍的話，我想你們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姜昭陷入了沉思之中，在品味著林恆所說之話。
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目前還處於被滋養的狀態，還沒有完全出世。
起碼還得有個數月時間，乃至數年，這都是不確定的。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在自己復甦的這個過程中，對自己的認知記憶做手腳。
也就是讓自己變成他們陣營的那邊人。可無論如何，姜昭心裡清楚，他是絕不可能站在仙界對立面的。
因為教化天命，對抗分化這件事，是他和林子青共同商榷的。
整個文道被封存，就是有朝一日為大劫做準備。
而現在這個大劫提前來了，文道重新凝聚，還需要他這個文帝出手。
換句話說，如果自己的立場改變，就憑自己女兒他們，恐怕很難力挽狂瀾。
「小子，別那麼著急叫岳父！」
「我可沒辦法相信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說這些話，欲要將我剷除。」
「比起我站在對立面，還不如將本帝出世之前，就地抹殺。」
林恆聽後義正言辭道：「岳父，我都叫你這個稱呼了，你怎麼還把我當成小人？
我林恆在整個仙界，那都是赫赫有名的正人君子，向來不忘本。
再說女帝那丫頭根本就沒有人能管制得了。
岳父，您若能復甦出世，幫我收拾收拾也挺好的。」
「呵呵，說的真是比唱的還好聽。本帝在你們眼中不管怎麼樣都算是另類異類，一個不該存在的傢伙。」
「我現在只是有姜昭的記憶而已，難道你們就會把我當成文帝？」那稚嫩的聲音帶著些許悲涼。
因為他看得很清楚，自己是文帝，但也不是文帝，但是自己肯定想成為文帝。
既然想成為文帝，就得接受他的過往、他的親情。
這對於一個九五之尊，曾經高高在上的人來說，註定是矛盾和痛苦的。
林恆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應該說動了對方。
「岳父，我就想問您一句話，您會不會對靖怡起殺心？」
「當然不會，虎毒不食子，我怎會對自己的子嗣下手？」
「是啊，所以您在猶豫什麼呢？哪怕記憶是假的，但愛是真的呀！」
一句話恍若隔世，恍恍惚惚。
就這麼一句，就讓姜昭心中通透了。
「好！」
林恆咧嘴一笑：「那岳父，我們回家吧。」
「等等，小子，我現在還沒有出世，你怎麼把我帶走？
我警告你，不要打砍斷樹根的主意，那樣的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雖然我會胎死腹中，但你也會葬身於此。
因為這長生桑之內的生機盡數衰敗，會將方圓萬里瞬間抽成一片死寂之地。
一切生靈都會隨之灰飛煙滅。就算你能僥倖活下來，北域的億萬之眾絕對會頃刻間覆滅！
這不是威脅和警告，而是事實。」
「我明白，岳父。所以我根本就沒打算砍斷根，因為我要連根拔起。」
「連根拔起，何意味？」
「就是帶整棵樹、整棵長生桑去另外一個土壤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