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我看你才是那個恬不知恥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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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小子,你活膩歪了,敢攆我寶貝徒弟,是不是連我也要一道攆出去!?」

  看清來人,眾賓客一片譁然,薛家真是攀上高枝了,居然能請動這位。

  等等,他嘴裡喊的寶貝徒弟是誰,不會是!?

  聽見院子裡的這麼大動靜,在屋內交際的池蘭香也好奇起來,眉開眼笑地走出來。

  「家振,我這個新娘子都不在場,你們聊什麼這麼高興,也跟我說說啊……」

  她跨出屋子,朝聚在門口的人群望去,嘴裡剩下的半句話戛然而止。

  剎那間宛若數九寒天裡的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她渾身血液凍結,臉色比抹的白粉還要白。

  池、池皎皎!

  她怎麼來薛家了?

  家振明明答應她不請顧錚池皎皎喝喜酒,他們為什麼不請自來?

  難道池皎皎知道了什麼,專門挑她大喜的日子來搞破壞?

  不,不會的,爺奶爹娘不會出賣她,林杏花連華仲遠的名字都不知道,池皎皎根本不可能發現自己的身世!

  賤貨!野種!

  華仲遠都已經認了她當女兒,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他們面前?

  她不能失去如今的身份和好日子,所以必須想個法子把人攆走,不讓他們和華家人碰面。

  池蘭香心臟咚咚咚跳得厲害,她用手擋住自己的臉,慌不擇路地逃回屋子裡,正好撞上往外走的阮亦舒。

  阮亦舒微微皺眉,很看不上她這副冒失的小家子樣。

  「若蘭,你怎麼回事?我在家怎麼教你的,言行舉止要得體,不然丟的是華家的臉面。」

  「時間差不多了,你爸他們應該也快到了,你跟我一起出去招待華家那邊的客人。」

  池蘭香哭喪著臉,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著阮亦舒的手道:

  「阮姨,你一定要幫幫我!」

  ……

  院門口此刻因為來人炸開了鍋,並沒有注意到新娘子出來又跟做賊似的躲了回去。

  江老等人的到來驚動了薛老爺子,他被一個小輩扶著急急忙忙迎了上來,態度很是尊重恭敬。

  「江兄百忙之中能抽空來喝家振的喜酒,我們薛家蓬蓽生輝,快請裡面主桌上座!」

  薛老爺子也是從高位上退下來的,自然認識江老,只是不熟罷了。

  江老因為大首長的關係,這些年極為低調,除了幾家世交,輕易不出席各種飯桌。

  他和華老太太是多年好友,按理說請他出席婚宴很簡單,可華家不主張呼朋喚友,薛家還是找上了江老的學生俞主任才把請柬遞出去的。

  跟華家當親家,再和江家搭上關係,薛家在首都圈子裡的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語了,無論是誰,看在這兩家的面子上都得對他們薛家人客客氣氣的。

  薛老爺子紅光滿面地伸手把江老往裡面請,還有和他一同過來的俞主任和沈圖南。

  不料江老擺了擺手,面色不虞道:

  「你們薛家的喜酒不是那麼好喝的,這才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有人要把我的寶貝徒弟攆出去,你們把人請來又往外攆,什麼意思,打我江玄德的臉?」

  「皎皎,來,咱爺孫倆可不受窩囊氣,這喜酒不喝也罷!」

  池皎皎也挺意外江老的出現,笑盈盈地拉著顧錚上前打招呼:

  「江爺爺,俞主任,師兄。」

  俞主任淡淡頷首。

  沈圖南露出溫和笑容,「師妹,顧副團,好久不見。」

  突如其來的轉折,令在場眾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果然,在首都這地界兒不能輕看任何一個人,說不定對方就是某個厲害人物或者厲害人物的親友。

  有心細的人注意到江老說的爺孫倆,臉上露出訝異,隨即看向池皎皎的眼神多了幾分鄭重。

  江老有好幾個學生,沒想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竟能和他已祖孫相稱,可見其在江老心中的地位。

  剛才起鬨要把池皎皎趕出去的薛家親戚不吭聲了,尤其薛父薛母兩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臉色十分難看。

  家振不是說顧錚和他愛人都是鄉下來的泥腿子嗎,怎麼突然冒出一個國醫師傅來了?


  早知道有這層背景,他們也不故意給這兩個年輕人下馬威了。

  「虧你們還是當長輩的,怎麼能這麼對待上門賀喜的客人,還不趕緊給小同志賠不是!」

  薛老爺子一聲怒喝,給兒子兒媳遞台階。

  儘管薛父薛母覺得給小輩道歉很丟面子,還是捏著鼻子從台階上下來了。

  因為這點小事得罪江家實在划不來,這口氣他們忍了。

  薛老爺子對池皎皎顧錚露出和善的笑容,打圓場道:

  「都是誤會,兩位不要放在心上,快找位子坐下來吧,馬上就開席了。」

  薛家振也開口緩和氣氛,「我大喜的日子,你們來都來了,總要留下來喝一杯喜酒。」

  這齣小插曲是薛父薛母和一眾薛家親戚主動挑起的,池皎皎懟回去了,現在薛家又道了歉,自然順勢揭過,畢竟後頭還有一出大戲呢。

  江老不願意去正屋主桌應付人情往來,就跟池皎皎顧錚一起坐在外面,俞主任和沈圖南也挨著坐了下來。

  院子裡又恢復了熱鬧。

  池皎皎起身出去上了趟廁所,回來時一群大孩子小孩子拿著零嘴從正屋跑出來,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鬧,交織在走動的賓客中更顯擁擠。

  天氣冷,大家都裹著大衣棉襖,肢體挨挨碰碰難以避免,有個半大孩子不小心被絆到,往池皎皎這邊撲來。

  池皎皎及時用手擋住,扶住對方的肩膀,才沒讓他撞到肚子。

  「阿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男孩很機靈,做錯事立馬道歉。

  一個半大孩子,池皎皎也不好跟他計較,搖頭道:「阿姨沒事,你走路看著點,小心別撞到人了。」

  男孩臉蛋紅紅地點頭,突然他張開雙手抱了池皎皎一下,手划過她腰間,「謝謝阿姨,我知道了。」

  說完,男孩轉身要走。

  「等等。」

  「阿姨,還有什麼事?」

  「緊張什麼,阿姨看你衣服髒了,替你拍拍。」

  池皎皎略微傾身,嘴角勾著溫柔可親的笑容,替男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沒事了,去玩吧。」

  男孩暗自鬆了口氣,扭頭鑽進人群中繼續玩鬧去了。

  池皎皎收回視線,護著肚子,穿過大人小孩回到座位。

  坐下沒一會兒,有個賓客突然大聲道:「時間不早了,怎麼不見新娘子出來,新娘子本家的人也沒到?」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新郎官,把新娘子帶出來給大伙兒看看啊!」

  薛家振笑著應承,大步朝池蘭香所在的屋子走去,這時,阮亦舒走了出來,將薛家振拉到一邊。

  「阮姨,我來喊若蘭,怎麼了?」

  阮亦舒朝外面客人望了一眼,面色不大自然地低聲道:

  「剛才曬嫁妝沒注意,老太太給若蘭的鐲子不見了,若蘭都快急哭了。」

  「怎麼會不見了?是不是放在哪個地方忘記了?」薛家振擰眉。

  「嫁妝擺出來後就沒動過,盒子都還在,就是裡面的鐲子不見了,人多手雜,怕是……」阮亦舒欲言又止。

  「那鐲子是老太太傳給若蘭的,就這麼丟了華家那邊不好交代,也許那人不是想偷東西,只是見鐲子好看拿在手裡忘了還回來,要不你讓人找找?」

  這麼說不過聽起來體面一點而已。

  薛家振沒想到會有人在自己的婚宴上偷東西,簡直不把薛家和華家放在眼裡,心裡無名火起。

  但他也不能大張旗鼓地報公安,這樣太冒犯其他客人,也毀了婚宴。

  好在中途沒有人離開,小偷還在薛家,他喊了幾個人過來私下去找,並囑咐他們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大。

  結果沒一會兒,外面就叫嚷起來,是薛家的一個小侄子。

  「是她偷偷拿走了表嬸的鐲子,我看見她把鐲子藏進右邊衣服口袋了!」

  小侄子一邊喊一邊用手指認。

  他就是剛剛不小心撞到池皎皎的那個男孩。

  無數道目光射向池皎皎,議論紛紛。

  「怎麼又是顧副團愛人,偷新娘子嫁妝,她跟薛家有仇嗎?」


  「別急著下定論,人家好歹是江老的徒弟,人品肯定信得過。」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孩子不會撒謊。」

  「……」

  薛家振闊步走向池皎皎,「得罪了,那是若蘭家傳的鐲子,你配合我們搜一下身。」

  顧錚眸中閃過寒光,一把擒住薛家振的手,「丟東西找公安,關我媳婦什麼事?」

  對方一身蠻力,薛家振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要被捏斷了,眉頭緊皺:

  「大喜日子報公安不吉利,如果不是她拿的,搜身也可以證明她的清白。」

  眼看兩人針尖對麥芒就要動起手來,院外傳來汽車轟鳴聲,有人喊了句:

  「新娘子娘家人來了!」

  華仲遠一踏進薛家就看見顧錚和薛家振劍拔弩張的樣子,又聽見旁人嘰嘰喳喳議論偷鐲子的事,臉色頓時暗下來。

  他只是來晚了一點,這群人就合起伙來欺負皎皎。

  「爸,您來了……」薛家振十分自覺地改口。

  華仲遠冷冷看了他一眼,「去把池蘭香叫出來。」

  「池蘭香…是誰?」薛家振心臟突然重重跳了下。

  「你大擺酒席要娶的女同志,連她的真名都不知道嗎?」

  華仲遠直接越過有些愣神的薛家振朝主屋走去,眾人嗅到不尋常的氣息,面面相覷,也跟著進到屋子。

  池蘭香連忙掩飾臉上慌亂,沖華仲遠委屈地癟了嘴。

  「爸,奶奶給我的鐲子被池皎皎偷了,她在村子裡的時候就喜歡偷雞摸狗,你可要幫我主持公道啊!」

  「你說她偷了你的東西?」華仲遠面無表情地問了句。

  池蘭香抽泣兩聲,可憐巴巴地點頭。

  華仲遠揚手一個巴掌扇在她臉上,怒叱:「荒謬!我看你才是那個恬不知恥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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