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抉擇
「廖崢，乖乖束手就擒吧，要不然你女兒就沒命了！」韓其昌拿刀橫在廖慧兒脖子上。
廖慧兒哭的梨花帶雨，一旁的宋子鳴同樣也臉色發白，被人反綁著雙手，刀架在脖子上。
女兒外甥全都被人挾持著，眼看就要性命不保。
廖崢緊抿著唇，沉默不語的再次拉弓搭箭！
城頭高闊，若非三石的弓根本不足以將箭射到上面。
但三石的弓太耗體力，拉開一次，便是透支一次臂力。
廖崢短短時間內便拉開了兩次，足以見得他的英武，但卻也無濟於事。
箭頭射出，準頭卻有些偏離，擦過韓其昌的臉頰而過，釘在他身後的牆上。
韓通瞥了眼那失了準頭的箭，眯了眯眼，「繼續喊，廖崢的心已經亂了。只需要拖延上幾個時辰，待天一亮，援軍一到，他便是強弩之末。」
韓其昌摸了摸臉，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三叔，他要是不肯就範怎麼辦？」
韓通抽出一旁侍衛的劍，走到廖慧兒身邊，對著下面道：
「廖崢！你遲一刻鐘，我便在你女兒臉上劃一刀！你若是想親眼看著你女兒被凌遲而死，我也不介意做這個持刀人！她是生是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冰涼的刀刃貼著臉頰，廖慧兒頓時哭得涕淚交加，雙股戰戰。
「爹——救我啊！」
廖崢憤然再次拿出箭，卻被凌雲璟一把制止。
「將軍！不可！否則您的胳膊會廢掉的！」
「他們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援軍！若是您此刻放棄，不但救不出大小姐，所有人都要跟著陪葬！」
廖崢心裡何嘗不清楚這一點，緊咬著牙關，鬆開了手。
他胸口仿佛壓著千斤重擔，閉了閉目，一滴眼淚悄然滴落，消失在馬蹄下的泥土中。
「按原計劃，攻城。」聲音無比澀然。
「攻城！」凌雲璟轉頭呼喝，舉著銀槍率先沖了出去。
無數黑甲兵追隨其後，有的抬著雲梯，有的架著撞木，黑壓壓地朝城門蜂擁而去。
韓通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廖崢！你連親骨肉的生死都置之不顧，你枉為人父！」
廖崢聽了這話，頭也不抬，繼續指揮人圍攻。
「放箭！」韓其昌見廖崢不為所動，趕緊下令阻截。
一時間箭矢如雨點射下，城門下響起了幾聲慘叫，但很快便被重新組成的盾陣所擋。
「繼續放！」韓其昌大喝一聲。
第二波箭雨還沒到來，只聽「轟」的一聲，城門那裡炸開一朵烏雲，土石四濺。
聲音巨大，震撼人心，嚇得那些原本要射箭的兵士全都一縮腦袋蹲了下來。
「震天雷？」韓其昌驚愕看向韓通，「三叔！他們居然用震天雷！咱們這城門撐不了多久啊！」
「魏統領何在？」韓通厲聲道。
「屬下在！」
自城下的石階上很快走來一人，挾持著身前的女子，一把推到廖慧兒身邊。
韓通上前，親自掀開女子頭上的幕離，露出舒娘子那張傾國傾城卻無比鎮定的臉。
「廖崢！睜開眼看看！她是誰！」
一瞬間，不光是廖崢，就連正在往城門沖的凌雲璟，都頓住腳愣在原地。
「阿舒！」
「姨母！」
二人異口同聲。
韓通哈哈哈笑了起來。
「好個痴情種！親生女兒你無動於衷，倒是對美人憐香惜玉。」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轉頭看了廖慧兒一眼，嘖嘖了兩聲。
廖慧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憤怒地轉頭看向舒娘子，卻是猛地一愣。
美，太美了，美的讓人恨！
真是天生一副勾搭男人的狐媚樣！
舒娘子同樣也轉頭看向廖慧兒，眼神平靜且堅定，安撫她道，「大小姐莫要聽他挑撥離間，他在故意誅心，想動搖你父親的軍心。」
「大軍壓境，士氣高昂，主帥一旦軍心不穩，則前功盡棄。」
廖慧兒哼了一聲別過臉，擺明了不想聽她說話，憤憤嘟囔了句，「狐狸精！」
舒娘子臉色愣了下，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前方。
「你放開她們！我退兵！」廖崢雙目通紅，緊握著拳頭，通身的恐怖殺氣，
「大將軍不可！」舒娘子陡然大喊。
「戰機轉瞬即逝，不可延誤！你若因兒女情長退兵，如何對得起身後隨你出生入死好的將士們！他們可是把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押在你的身上！不可前功盡棄啊！」
「阿舒！」廖崢面色緊繃，望著城頭上的舒娘子，眼裡隱有水光，一副隱忍到極致的模樣。
「我不能讓你死！」
舒娘子低頭，同樣也看著他，眼裡蘊著淚意，笑容雲淡風輕，帶著種看透一切的釋然。
「大將軍，人活一世，但求無愧於心。若是你因我而功敗垂成，雲舒雖生，亦不得安寧。」
「這十年……我很知足，現在，也請你最後一次成全我，不要辜負我的一番好意。」
話音落，她突然撞向橫在她脖頸的刀刃！
一線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她細白悠長的脖頸。
「雲舒！」廖崢瞳孔劇震，目眥盡裂的嘶吼。
城頭上更是一片慌亂。
「快！快找大夫！她不能死！」韓通大驚失色，連連呼喝。
這前朝皇妃原本被關在宮裡，是他親自去求了聖上才把人提來了這裡，原本只是想借她迷惑廖崢，拖延時間，卻沒想這女子卻如此性烈！這下他如何跟聖上交代？
聖上原本還打算拿著這皇妃當做和南禮冰釋前嫌的禮物，恢復兩方之間的通商往來，畢竟北方乾旱少雨，茶鹽糧這三樣東西，還是需要從南方地區運送進來的。
兩國之間交惡已久，聖上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那邊搭上線，又不肯先低頭。正好這個節骨眼上，廖崢那個女兒，告知了他雲貴妃的下落，以求他放過廖家。
呵呵，真是蠢得可以。
她既然能找到他，便說明廖家已經知道之前的事幕後之人是他，他又怎麼可能就此罷手呢？
官場之上，原本比的就是誰的手段更高，誰的心腸更硬！
原本想著，廖崢一時心軟暫停攻城，拖延到援軍到來，將人一舉拿下，然後廖家便可以滿門抄斬，讓他多年的鬱氣一掃而空。
哪知道，這女人的一撞，倒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她一死，聖上豈會不怒！廖崢豈會善罷甘休！
廖慧兒哭的梨花帶雨，一旁的宋子鳴同樣也臉色發白，被人反綁著雙手，刀架在脖子上。
女兒外甥全都被人挾持著，眼看就要性命不保。
廖崢緊抿著唇，沉默不語的再次拉弓搭箭！
城頭高闊，若非三石的弓根本不足以將箭射到上面。
但三石的弓太耗體力，拉開一次，便是透支一次臂力。
廖崢短短時間內便拉開了兩次，足以見得他的英武，但卻也無濟於事。
箭頭射出，準頭卻有些偏離，擦過韓其昌的臉頰而過，釘在他身後的牆上。
韓通瞥了眼那失了準頭的箭，眯了眯眼，「繼續喊，廖崢的心已經亂了。只需要拖延上幾個時辰，待天一亮，援軍一到，他便是強弩之末。」
韓其昌摸了摸臉，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三叔，他要是不肯就範怎麼辦？」
韓通抽出一旁侍衛的劍，走到廖慧兒身邊，對著下面道：
「廖崢！你遲一刻鐘，我便在你女兒臉上劃一刀！你若是想親眼看著你女兒被凌遲而死，我也不介意做這個持刀人！她是生是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冰涼的刀刃貼著臉頰，廖慧兒頓時哭得涕淚交加，雙股戰戰。
「爹——救我啊！」
廖崢憤然再次拿出箭，卻被凌雲璟一把制止。
「將軍！不可！否則您的胳膊會廢掉的！」
「他們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援軍！若是您此刻放棄，不但救不出大小姐，所有人都要跟著陪葬！」
廖崢心裡何嘗不清楚這一點，緊咬著牙關，鬆開了手。
他胸口仿佛壓著千斤重擔，閉了閉目，一滴眼淚悄然滴落，消失在馬蹄下的泥土中。
「按原計劃，攻城。」聲音無比澀然。
「攻城！」凌雲璟轉頭呼喝，舉著銀槍率先沖了出去。
無數黑甲兵追隨其後，有的抬著雲梯，有的架著撞木，黑壓壓地朝城門蜂擁而去。
韓通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廖崢！你連親骨肉的生死都置之不顧，你枉為人父！」
廖崢聽了這話，頭也不抬，繼續指揮人圍攻。
「放箭！」韓其昌見廖崢不為所動，趕緊下令阻截。
一時間箭矢如雨點射下，城門下響起了幾聲慘叫，但很快便被重新組成的盾陣所擋。
「繼續放！」韓其昌大喝一聲。
第二波箭雨還沒到來，只聽「轟」的一聲，城門那裡炸開一朵烏雲，土石四濺。
聲音巨大，震撼人心，嚇得那些原本要射箭的兵士全都一縮腦袋蹲了下來。
「震天雷？」韓其昌驚愕看向韓通，「三叔！他們居然用震天雷！咱們這城門撐不了多久啊！」
「魏統領何在？」韓通厲聲道。
「屬下在！」
自城下的石階上很快走來一人，挾持著身前的女子，一把推到廖慧兒身邊。
韓通上前，親自掀開女子頭上的幕離，露出舒娘子那張傾國傾城卻無比鎮定的臉。
「廖崢！睜開眼看看！她是誰！」
一瞬間，不光是廖崢，就連正在往城門沖的凌雲璟，都頓住腳愣在原地。
「阿舒！」
「姨母！」
二人異口同聲。
韓通哈哈哈笑了起來。
「好個痴情種！親生女兒你無動於衷，倒是對美人憐香惜玉。」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轉頭看了廖慧兒一眼，嘖嘖了兩聲。
廖慧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憤怒地轉頭看向舒娘子，卻是猛地一愣。
美，太美了，美的讓人恨！
真是天生一副勾搭男人的狐媚樣！
舒娘子同樣也轉頭看向廖慧兒，眼神平靜且堅定，安撫她道，「大小姐莫要聽他挑撥離間，他在故意誅心，想動搖你父親的軍心。」
「大軍壓境，士氣高昂，主帥一旦軍心不穩，則前功盡棄。」
廖慧兒哼了一聲別過臉，擺明了不想聽她說話，憤憤嘟囔了句，「狐狸精！」
舒娘子臉色愣了下，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前方。
「你放開她們！我退兵！」廖崢雙目通紅，緊握著拳頭，通身的恐怖殺氣，
「大將軍不可！」舒娘子陡然大喊。
「戰機轉瞬即逝，不可延誤！你若因兒女情長退兵，如何對得起身後隨你出生入死好的將士們！他們可是把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押在你的身上！不可前功盡棄啊！」
「阿舒！」廖崢面色緊繃，望著城頭上的舒娘子，眼裡隱有水光，一副隱忍到極致的模樣。
「我不能讓你死！」
舒娘子低頭，同樣也看著他，眼裡蘊著淚意，笑容雲淡風輕，帶著種看透一切的釋然。
「大將軍，人活一世，但求無愧於心。若是你因我而功敗垂成，雲舒雖生，亦不得安寧。」
「這十年……我很知足，現在，也請你最後一次成全我，不要辜負我的一番好意。」
話音落，她突然撞向橫在她脖頸的刀刃！
一線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她細白悠長的脖頸。
「雲舒！」廖崢瞳孔劇震，目眥盡裂的嘶吼。
城頭上更是一片慌亂。
「快！快找大夫！她不能死！」韓通大驚失色，連連呼喝。
這前朝皇妃原本被關在宮裡，是他親自去求了聖上才把人提來了這裡，原本只是想借她迷惑廖崢，拖延時間，卻沒想這女子卻如此性烈！這下他如何跟聖上交代？
聖上原本還打算拿著這皇妃當做和南禮冰釋前嫌的禮物，恢復兩方之間的通商往來，畢竟北方乾旱少雨，茶鹽糧這三樣東西，還是需要從南方地區運送進來的。
兩國之間交惡已久，聖上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那邊搭上線，又不肯先低頭。正好這個節骨眼上，廖崢那個女兒，告知了他雲貴妃的下落，以求他放過廖家。
呵呵，真是蠢得可以。
她既然能找到他，便說明廖家已經知道之前的事幕後之人是他，他又怎麼可能就此罷手呢？
官場之上，原本比的就是誰的手段更高，誰的心腸更硬！
原本想著，廖崢一時心軟暫停攻城，拖延到援軍到來，將人一舉拿下，然後廖家便可以滿門抄斬，讓他多年的鬱氣一掃而空。
哪知道，這女人的一撞，倒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她一死，聖上豈會不怒！廖崢豈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