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似乎……有些不對勁
辛晴愣了愣，卻也沒有多少惋惜。
畢竟以碧璽那等性子，本就活不過兩三集，出事兒是遲早的。
「趕去莊子上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我先前待過的那家，動不動就要發賣、打死。說起來，這府里已經算是好的了。」辛晴提到柳家，依然覺得後怕。
小桃點了點頭，眼圈卻有點微紅。
「你這丫頭，她那麼欺負你，你難不成還不捨得她？」辛晴揶揄她道，「行了，我知道你重情重義。不過這樣也好，她走了，就沒人再欺負你了。」
「我明白的，晴兒姐姐。」小桃勉強綻放一個笑容。
「喏，別哭了，這是我給你做的蜜果子，你快嘗嘗。」辛晴獻寶似的把紙包打開遞過去。
小桃放了一顆在嘴裡，扯出一個笑容，「嗯，真好吃。」
辛晴瞧著她孩子一般天真的笑容，心裡也覺得鬆快許多。
沒了碧璽，也沒人找茬了，屋子瞬間就寬敞了，也乾淨了。
這之後接連好幾天，一切都風平浪靜，相安無事，竟連嚼舌根都沒聽到幾句。
辛晴甚至都有些懷疑，先前那廖桐是不是就只是一時興起，惡作劇而已。
又或者是廖夫人治家有方，得知了那件事之後，勒令下人把嘴閉嚴實，畢竟傳出去不太好聽。
不管怎麼著，辛晴樂得看到這事翻篇兒過去。
如此又過了五六天，這日，舒娘子突然想喝酸梅湯，辛晴便多留了會兒，做完宵食又煮了酸梅湯，這才告辭離去。
馮實二人照舊將她送回下人院子，看到她進了屋才離開。
辛晴一進屋，便發覺今日這屋子瀰漫著一股甜甜的香味，但那味道極淡，待她仔細聞時，卻又聞不出來了。
小桃正彎腰鋪床，不知從哪弄來一床嶄新的錦被，緞面在燈光的映照下，閃著粼粼的光。
「這被子倒是不錯，你哪來的？」
辛晴不由得好奇的問。
小桃頓了頓，沒有回頭，低聲道，「是碧璽姐姐搶旁的姐姐的，一直在我箱子裡擱著，她走了，這被子卻留了下來。」
辛晴嗯了聲，無心問道，「你今兒怎麼想起換新床褥了？莫不是小日子來了，弄髒了？」
小桃轉過身，怯怯看了辛晴一眼，小臉有些蒼白的點點頭。
辛晴瞭然，上前摸了摸她的臉蛋，「瞧你這張小臉兒，都快沒血色了。怎麼虛成這樣？」
辛晴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酸梅湯，「那我這罐酸梅湯可是不能給你喝了。你等著，我給你沖碗薑糖水來。」
說完，她放下酸梅湯就要走。
「晴兒姐姐！」小桃突然喊住她。
辛晴有些莫名其妙，「怎麼了？」
小桃囁嚅了兩下嘴唇，小聲道，「我、我不吃薑的。再說外面也天黑了，你別出去了吧。」
辛晴一想，覺得她提醒的對，雖然這幾天都風平浪靜，但保險起見，她還是小心為妙，不要去輕易涉險了。
「我不去大廚房，就去隔壁，給你要點兒紅糖回來沖水吧。」
說完，她出了屋，不多時，端了碗紅糖水回來，納悶道，「今兒這是怎麼了，就連隔壁屋子裡都香噴噴的？」
小桃抿了抿唇，解釋道，「是驅蟲的薰香，每個屋都點了。」
辛晴點點頭，將碗遞過去，「來，趁熱喝吧。」
小桃白著臉接過，感動的眼圈都紅了。
「晴兒姐姐，你對我這麼好，我卻……我卻沒什麼能報答你的。」
辛晴失笑，揉了揉她的頭，「我要你一個半大小丫頭報答什麼呀！再說了，先前我剛進府的時候，一個人都不認識，多虧了你什麼都願意跟我說，什麼事都想著我，我才覺得在這後院內宅沒那麼孤單了。」
小桃捧著紅糖水，眼淚大顆的往裡掉。
辛晴有些納悶，「今兒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愁善感呢？」
小桃趕緊用袖子擦了眼淚，對她扯出一個笑，「沒什麼，我就是小日子來了，有些愛胡思亂想罷了，晴兒姐姐你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
辛晴被她這麼一說，還真覺得生出一絲困意，打了個哈欠道，「你別說，我還真覺得有點累了。」
小桃放下碗，說道，「那咱們熄燈睡吧。」
辛晴沒有異議，洗過腳後，連中衣都沒脫，囫圇個兒的就裹緊了被子，眼皮子開始打起架來。
油燈驟然熄滅。
朦朦朧朧中，辛晴似乎感覺小桃下了床，腳步凌亂，開門正往外走。
「小桃，你這是去哪？」辛晴在黑暗中眯縫著眼睛，含含糊糊的問道。
小桃頓了頓，聲音有些乾澀，「我去茅房換一下月事帶，晴兒姐姐你先睡吧，別……別等我了。」
辛晴此時覺得睏倦至極，根本無力深想，很快就合上眼皮，沉沉睡去。
--------------
門外。
披著斗篷的人緩緩拾階而上，一步步上了二樓，來到早已癱軟在地的小桃身邊。
一粒藥丸驟然拋下，落在她身邊的地上。
小桃掙扎著起身，抖抖索索的在地上亂摸，最終摸到了藥丸，吞進了口中。
斗篷里的人在她身邊頓了頓，抬腳就要進屋。
小桃不知哪裡來的勇氣，驟然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腿。
「求你！求你不要傷害晴兒姐姐！求你了！」
「滾。」
那人一腳將她踹出好遠。
「守好門，否則，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的。」
說完，門吱呀一聲打開，而後又輕輕合上。
小桃捂著嘴痛哭，嗚咽得像只受傷的小狗。
---------------
辛晴睡得極不安穩。
她先是夢到自己走在沙漠裡，到處都找不到水喝，那日頭又曬又烈，將大地烤得火爐一般，熱得她像是被放入鍋中的魚，只有翕合著嘴巴吐熱氣的份兒。
再然後，她感覺自己被熱暈過去，有什麼生物爬到她的臉頰上，那種微涼的觸感，令她汗毛倒豎，戰慄不已。
她平素最怕蟲子了，心中陡然一驚，意識突然就警惕起來。
不對勁，似乎……有些不對勁。
夢裡的她突然受驚，夢外的她皺著眉頭，眼珠亂動，掙扎著甦醒過來。
月色中，一個黑色輪廓的人影正坐在她的床邊！抬手正撫摸她的臉！
辛晴瞬間驚醒，「你是誰？」
話一出口，她發現自己的嗓子又干又啞，被子裡的中衣都被熱汗浸透了。
而她的身體，滿頭大汗，虛弱無力，連坐起身都不能了。
不好！她這是……中了藥？
畢竟以碧璽那等性子，本就活不過兩三集，出事兒是遲早的。
「趕去莊子上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我先前待過的那家，動不動就要發賣、打死。說起來，這府里已經算是好的了。」辛晴提到柳家，依然覺得後怕。
小桃點了點頭，眼圈卻有點微紅。
「你這丫頭，她那麼欺負你，你難不成還不捨得她？」辛晴揶揄她道，「行了，我知道你重情重義。不過這樣也好，她走了，就沒人再欺負你了。」
「我明白的，晴兒姐姐。」小桃勉強綻放一個笑容。
「喏，別哭了，這是我給你做的蜜果子，你快嘗嘗。」辛晴獻寶似的把紙包打開遞過去。
小桃放了一顆在嘴裡，扯出一個笑容，「嗯，真好吃。」
辛晴瞧著她孩子一般天真的笑容，心裡也覺得鬆快許多。
沒了碧璽，也沒人找茬了，屋子瞬間就寬敞了，也乾淨了。
這之後接連好幾天，一切都風平浪靜，相安無事，竟連嚼舌根都沒聽到幾句。
辛晴甚至都有些懷疑，先前那廖桐是不是就只是一時興起，惡作劇而已。
又或者是廖夫人治家有方，得知了那件事之後，勒令下人把嘴閉嚴實，畢竟傳出去不太好聽。
不管怎麼著，辛晴樂得看到這事翻篇兒過去。
如此又過了五六天，這日，舒娘子突然想喝酸梅湯，辛晴便多留了會兒，做完宵食又煮了酸梅湯，這才告辭離去。
馮實二人照舊將她送回下人院子，看到她進了屋才離開。
辛晴一進屋，便發覺今日這屋子瀰漫著一股甜甜的香味，但那味道極淡，待她仔細聞時，卻又聞不出來了。
小桃正彎腰鋪床，不知從哪弄來一床嶄新的錦被，緞面在燈光的映照下，閃著粼粼的光。
「這被子倒是不錯，你哪來的？」
辛晴不由得好奇的問。
小桃頓了頓，沒有回頭，低聲道，「是碧璽姐姐搶旁的姐姐的，一直在我箱子裡擱著，她走了，這被子卻留了下來。」
辛晴嗯了聲，無心問道，「你今兒怎麼想起換新床褥了？莫不是小日子來了，弄髒了？」
小桃轉過身，怯怯看了辛晴一眼，小臉有些蒼白的點點頭。
辛晴瞭然，上前摸了摸她的臉蛋，「瞧你這張小臉兒，都快沒血色了。怎麼虛成這樣？」
辛晴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酸梅湯，「那我這罐酸梅湯可是不能給你喝了。你等著，我給你沖碗薑糖水來。」
說完，她放下酸梅湯就要走。
「晴兒姐姐！」小桃突然喊住她。
辛晴有些莫名其妙，「怎麼了？」
小桃囁嚅了兩下嘴唇，小聲道，「我、我不吃薑的。再說外面也天黑了，你別出去了吧。」
辛晴一想，覺得她提醒的對，雖然這幾天都風平浪靜，但保險起見，她還是小心為妙，不要去輕易涉險了。
「我不去大廚房，就去隔壁，給你要點兒紅糖回來沖水吧。」
說完，她出了屋，不多時，端了碗紅糖水回來，納悶道，「今兒這是怎麼了，就連隔壁屋子裡都香噴噴的？」
小桃抿了抿唇，解釋道，「是驅蟲的薰香，每個屋都點了。」
辛晴點點頭，將碗遞過去，「來，趁熱喝吧。」
小桃白著臉接過，感動的眼圈都紅了。
「晴兒姐姐，你對我這麼好，我卻……我卻沒什麼能報答你的。」
辛晴失笑，揉了揉她的頭，「我要你一個半大小丫頭報答什麼呀！再說了，先前我剛進府的時候，一個人都不認識，多虧了你什麼都願意跟我說，什麼事都想著我，我才覺得在這後院內宅沒那麼孤單了。」
小桃捧著紅糖水，眼淚大顆的往裡掉。
辛晴有些納悶，「今兒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愁善感呢？」
小桃趕緊用袖子擦了眼淚，對她扯出一個笑，「沒什麼，我就是小日子來了，有些愛胡思亂想罷了，晴兒姐姐你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
辛晴被她這麼一說，還真覺得生出一絲困意，打了個哈欠道，「你別說，我還真覺得有點累了。」
小桃放下碗，說道，「那咱們熄燈睡吧。」
辛晴沒有異議，洗過腳後，連中衣都沒脫，囫圇個兒的就裹緊了被子，眼皮子開始打起架來。
油燈驟然熄滅。
朦朦朧朧中，辛晴似乎感覺小桃下了床，腳步凌亂，開門正往外走。
「小桃，你這是去哪？」辛晴在黑暗中眯縫著眼睛，含含糊糊的問道。
小桃頓了頓，聲音有些乾澀，「我去茅房換一下月事帶，晴兒姐姐你先睡吧，別……別等我了。」
辛晴此時覺得睏倦至極，根本無力深想，很快就合上眼皮，沉沉睡去。
--------------
門外。
披著斗篷的人緩緩拾階而上，一步步上了二樓，來到早已癱軟在地的小桃身邊。
一粒藥丸驟然拋下，落在她身邊的地上。
小桃掙扎著起身，抖抖索索的在地上亂摸，最終摸到了藥丸，吞進了口中。
斗篷里的人在她身邊頓了頓，抬腳就要進屋。
小桃不知哪裡來的勇氣，驟然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腿。
「求你！求你不要傷害晴兒姐姐！求你了！」
「滾。」
那人一腳將她踹出好遠。
「守好門，否則，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的。」
說完，門吱呀一聲打開，而後又輕輕合上。
小桃捂著嘴痛哭，嗚咽得像只受傷的小狗。
---------------
辛晴睡得極不安穩。
她先是夢到自己走在沙漠裡，到處都找不到水喝，那日頭又曬又烈，將大地烤得火爐一般，熱得她像是被放入鍋中的魚，只有翕合著嘴巴吐熱氣的份兒。
再然後，她感覺自己被熱暈過去，有什麼生物爬到她的臉頰上，那種微涼的觸感，令她汗毛倒豎，戰慄不已。
她平素最怕蟲子了，心中陡然一驚，意識突然就警惕起來。
不對勁，似乎……有些不對勁。
夢裡的她突然受驚，夢外的她皺著眉頭，眼珠亂動，掙扎著甦醒過來。
月色中，一個黑色輪廓的人影正坐在她的床邊！抬手正撫摸她的臉！
辛晴瞬間驚醒，「你是誰？」
話一出口，她發現自己的嗓子又干又啞，被子裡的中衣都被熱汗浸透了。
而她的身體，滿頭大汗，虛弱無力，連坐起身都不能了。
不好！她這是……中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