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生辰變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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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意思,就是請你幫個小忙。」少年勾唇一笑。

  說完,他下了床,慢悠悠的走到桌邊坐下,掀開了食盒。

  「金鈴炙,很久沒吃了。」

  說完,他捏起一塊放進了嘴裡,「差點意思。不過,能在這種地方吃到,已經算不錯了。」

  「我同我兄長一起被抓來這裡,也不知道他被關在哪裡。所以,麻煩你把剩下的半份送給我兄長嘗嘗吧。」

  說完,他小心掏出一方帕子,捏了幾塊金鈴炙放進去,包了起來。

  「你只有這麼點要求?」謝茹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這人八成是瘋了,為了這麼點小事居然要給她一個金釧!

  不要白不要,他傻,她可不傻!

  謝茹兒走到桌邊,就要收拾剩下的半盤金鈴炙,卻被少年伸手制止,搖了搖頭,又打開了手帕將包起來的幾塊金鈴炙放在了上面。

  「算了,都給兄長吃吧。後日就是他的生辰了,就算我這個做弟弟的,提前恭祝他生辰安康吧。」

  謝茹兒自然無所謂,將金鈴炙放回了食盒裡,伸手就要拿桌上的金釧,卻被少年先一步收了回去。

  「你替我辦成了事,我再給你。明日這個時候,你再送一盤金鈴炙過來,我就把金釧給你。」

  謝茹兒一聽,這有何難,於是提著食盒轉身就要走。

  「哦,對了,別跟我兄長說這金鈴炙是我送的。他對我有些誤會,我怕他知道了就不肯吃了。」

  謝茹兒滿腦子都是即將到手的金釧,自然沒有仔細品味這話中邏輯是否合理,點了點頭,提著食盒出了門。

  羌族大王子拓跋思在距離這裡只有二十幾米的院子裡。

  這拓跋思被囚困的已經沒了脾氣,呆呆的坐在屋中,神情有些頹喪。

  謝茹兒把東西送進去,他一聲不吭的就把東西吃了,自始至終一個字也沒跟謝茹兒說。

  謝茹兒等他吃完,便收拾了食盒轉身回了家。

  一進家門,就見婆母喜氣盈腮的正往桌上擺酒菜。

  謝茹兒立馬換上慣常的微笑臉,問道,「娘,今兒有什麼喜事兒啊,瞧您這高興的。」

  巧嬸兒呵呵笑道,「你還不知道吧,麼兒被上面器重,當了火長啦!」

  謝茹兒笑笑,「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喜事呢!」

  「還不止呢!他上面那個劉都頭,前幾日不是比武被打了嗎,如今一直臥床不起,他感念麼兒的救命之恩,於是向大將軍推薦,讓麼兒暫代他的都頭之職呢!」

  「真的!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呢!」謝茹兒滿臉欣喜,心想,若是這劉都頭一直好不了,這暫代的可不就能扶正了麼?

  那她以後大小也算是個將軍夫人了呀!

  她正高興間,只見孫威一身酒氣的進了屋,臉頰坨紅,身形微晃,明顯是喝過酒了。

  「娘,我回來了。」孫威一眼都沒看謝茹兒,只跟他娘打了招呼,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了。

  「麼兒,你吃過了?」巧嬸兒上下打量著他。

  「嗯,兄弟們非要拉著去喝酒,我便去了。」孫威捏了捏眉間,努力保持清醒,「娘你們自己吃吧,我回屋躺會兒。」

  說完他轉身回了東側廂,倒頭便睡了過去。

  巧嬸兒嘆了口氣,望著一桌子飯菜不免有些失望,一點動筷子的意思都沒有。

  謝茹兒見狀,也不好再坐下吃飯了,只好道,「娘,我跟去看看。」

  說完,她也進了東側廂。

  孫威敞著衣襟正躺在炕上睡著。謝茹兒輕手輕腳的上了炕,一低頭便看到他腰上多了一串黃銅鑰匙,燭光下泛著金子一般的光暈。

  這鑰匙膈著該多難受啊,謝茹兒想著,便伸手要把鑰匙取下來,卻被半睡半醒的孫威一把捂住鑰匙。

  「夫君,夫君,我幫你把鑰匙取下來放一邊,這樣會膈的慌的。」謝茹兒聲音輕柔,連哄帶勸的,這才把鑰匙取了下來,小心收在了床頭的木匣子裡。

  孫威意識迷離的翻了個身,陷入了沉睡中。

  謝茹兒抿唇看著沉睡的孫威,咬了咬牙,解開了自己的衣襟,挨著他躺下。

  後路固然要有,但不到萬不得已,她絕對不會輕易離開的。


  就算他醒來罵她賤婦,她也必須把夫妻關係再次坐實。否則,孫威一直這麼不冷不熱的對她,等他飛黃騰達了,說不定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休了她!

  她需要個孩子,她必須有個孩子才能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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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謝茹兒醒來,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

  謝茹兒心情大好的穿上衣衫,再次去了禁軍那邊,做了一盤金鈴炙就提著食盒去找拓跋恭。

  剛走到那處院落,就見拓跋思的門前進進出出都是人,幾個醫工滿頭大汗提著藥箱的從裡面出來,你一眼我一語的討論著:

  「這病來的蹊蹺啊!從未見過這等病症!不吃不喝也不醒,氣息越來越微弱。」

  「眼下人已經昏迷了,也問不出他之前有何病史,這可如何是好?」

  「誒,你們說,這有沒有可能是中毒……」

  謝茹兒聽到,心裡一咯噔,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昨日剛送了金鈴炙進去,今日拓跋思就病的昏迷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萬一真有人究根問底,會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謝茹兒慌慌張張進了拓跋恭的院子,一進屋,她就迫不及待的問,「你兄長他昏迷不醒了!你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之前可有什麼病史?你快告訴我,否則他們一定會懷疑是我動了手腳的!」

  少年一改昨日的狼狽,頭髮梳成了小辮,用金釧高高束起,穿一身黑衣,整個人打扮的利落又幹練,正坐在桌邊慢條斯理的喝茶。

  像是一早知道謝茹兒會有此一問,少年放下茶杯,勾唇輕笑,「自然是知道的。這事兒說起來,還多謝姑娘幫忙,幫我把我兄長的生辰,變成了忌日。」

  「什、什麼?」謝茹兒眼睛瞪的老大,驚愕的嘴都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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