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裴奸商？
凌老一直記得，上次大客戶裴先生發炎那麼嚴重，也是多虧了人家沈小姐調配的消炎配方！
其實凌老早就想問問沈小姐關於那個方子的事，可是他跟沈小姐之間沒有直接的聯繫方式，只能通過裴總，然後就是說咱們裴總吧……
凌老這邊語氣如常，仿佛就在說一件非常普通的事。
可聽到這句話，谷長安下巴終於還是沒扶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就連這家醫院最負盛名的老醫生都要請沈夕夕幫忙？？
？？？
谷長安其實是個很穩重的人，平時不管是在何等重要的場合，面見何等身份的人，哪怕是在N貝爾獎的頒獎典禮上，他都是那樣從容不迫，充滿氣度。
然而自從沈夕夕被以老神醫的身份請來他們醫院，谷長安臉上的表情就像過山車一樣，一浪接著一浪，那叫一個豐富！
「夕夕啊，怎麼樣了？有沒有方法能救我兒子？」柯依洛焦急的嗓音從裡面傳來，谷長安一行人立刻目光立刻追了過去。
這是把脈結束了！
谷長安眼眸一瞠，帶著凌老進屋。
房間裡。
沈夕夕白皙的手指刮著下顎，仿佛在思考一件很難辦的事情，眾人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待沈夕夕緩緩起身，谷長安立刻上前，再開口，語氣跟先前完全不同，竟多了幾分恭敬和小心翼翼，「裴夫人，我們的兒子還能不能醒過來？還請裴夫人如實相告！」
沈夕夕語氣穩重，不似平日裡的小甜妹模樣，「現在我不能跟你們保證，但可以試試。」
谷長安黑眸幽邃。
他看了看柯依洛，兩個人都是滿眼水汪汪的神情。
柯依洛跟著起身，雙手握著沈夕夕的手，「夕夕，只要能救得了我兒子，讓我做什麼都行，讓我用自己的命去換都行！」
沈夕夕從來沒見過柯依洛，像此刻這樣憔悴，那種發自內心的痛苦讓沈夕夕都覺得心疼。
沈夕夕反手握住柯依洛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你們先別著急，我先研究方子，有紙和筆嗎？」
「有！有！」谷長安立刻指了護工阿姨，「趕緊找出來給沈小姐。」
護工阿姨也欣喜地不行，「好的先生！」
沈夕夕研究方子要結合醫院給谷小智的檢查結果。
不是一、兩分鐘就能有結果的。
她坐在沙發那兒研究，手裡轉著筆，找靈感的時候視線瞥向一旁，注意到一直保持微笑耐心等待著她的凌老醫生。
嘴角微微一抽，「凌老？」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沈夕夕完全沒注意到！
凌老見她在忙正經事也不敢吱聲啊，畢竟比起來病床上那個性命垂危的小患者，他那個發炎患者還可以再等等。
這會兒見終於是輪到自己，凌老趕緊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啊，行，」沈夕夕很好說話，從本子上撕下一頁，「我給你寫方子。」
筆「唰唰唰」地在紙上劃出優美痕跡，一個幾十味藥組成的方子就這樣寫成了。
凌老激動地吸一口氣，接到手上，亮著眼睛來回打量，小心摺疊幾下，珍惜地收好。
凌老，「請問有沒有什麼注意事項？」
沈夕夕好整以暇地點點頭，幾句話，十分熟練地跟他說了注意事項和使用方法，「如果是我們回春堂買不到的藥，可以去周圍幾家藥鋪找。」
凌老連連點頭應聲。
「那凌某就不打擾了，有時間好好感謝沈姑娘！」
樓下，凌老的問診室外患者已經排了三十多號。
所有人慕名而來，排隊等著請凌老給自己看病開方子，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此時此刻，凌老正在樓上房間跟另外一位比自己小四十歲的小姑娘排隊求方子呢！
凌老離開，谷長安趕緊上前，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表情催促，「先幫我們家小智的看吧。」
沈夕夕點點頭，本子上翻開新的一頁。
秘書、助理們面面相覷，心下已經有了想法。
等他們小少爺真的醒過來了，他們也要請沈小姐給自己看病！！
沈夕夕研究方子的時候，秘書接到公事電話，對著那頭應了幾句，臉色為難，顯然是他決定不了的事情。
掛了電話，秘書輕手輕腳的來到他家董事長跟前，俯身湊到耳邊，說了幾句。
谷長安點點頭，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有些事兩邊手下溝通效率太低，還得是雙方決策人直接溝通。
電話接通，谷長安「餵」了一聲，掃一眼沈夕夕的方向，也沒多想，跟著就脫口而出，「你太太現在在我手上。」
房間一陣安靜，旁邊候著的秘書差點沒被他家董事長嚇死，「？？？」
谷長安很快也反應過來，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但也掩飾不住神情里的慌張，「那個，你不用過來！我的意思是你太太在我這邊！她在幫我兒子看病！」
電話那端，已經從會議室離開的裴玄停下腳步，他壓下額角狂跳的青筋，微扯了扯領帶，「請谷董事長以後說話注意措辭。」
谷長安後背都濕了。
「言歸正傳，」谷長安裝作不害怕的樣子，「關於裴總提議藥物生產的合作，我認為有些操之過急了，雖然我支持裴總成為新一任的商會會長，但不代表我已經決定要將那想專利技術貢獻出來於裴總合作……」
氣定神閒地說到一半，注意到自家太太向自己投來的複雜目光，谷長安心虛一秒，另一隻手捂住手機話筒位置，臉別到一旁，壓低聲音小聲說。
現在人家裴總太太正在給自己兒子看病，他在這時候那捏架子不答應人家裴總的合作，確實有些不地道。
但那項專利技術是他們研究所手裡最大的王牌，他還不想那麼早的就交出去，更何況還是跟裴氏集團。
據他所知，裴氏集團雖然在裴玄的帶領下名聲大噪而且財力雄厚，但這些年來一直沒有涉獵醫藥方面。
裴氏這是要拿他們團隊的專利發明當打響名聲的第一炮，那谷長安不得不再多慎重的考慮一下了。
而這些商業上的拉扯試探女人家哪裡會懂，所以谷長安不想讓自己太太聽到。
谷長安狐疑的挑了挑眉，對著電話裡面道，「裴總似乎對於太太正在給我兒子看病這件事，並沒有什麼想問的？」
比如問問他兒子發生了什麼事之類的。
裴玄想了想，「有。」
一秒後，他說，「我太太吃早飯了麼？」
谷長安眼睛倏地眯起。
他絕對不會把手上的專利發明讓給裴氏！！！
谷小智今天凌晨出事，不到半小時，裴玄這邊其實就得到了消息。
只不過他不想打擾太太休息，所以並沒有告訴太太。
對於有合作意向的甲方，裴玄這邊的消息必定非常靈通。
裴玄手抄進西褲口袋，藍牙耳機扣在線條薄削的耳廓里，微微閃著光。
「先別急著拒絕，」男人不緊不慢地道，「這邊可以出到令谷董事長十分滿意的價格。」
谷長安「哼」了一聲。
就知道用錢收買他！
谷長安是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人，他在意的是靈魂上高尚無邪的交流！
谷長安，「裴總又怎麼知道其他企業給不到你的價格？」
「我可以提前支付一部分費用，」裴玄道，「讓谷董事長先看到誠意。」
「呵！」谷長安冷笑。
不愧是華國數一數二的大奸商！
姓裴在說這話的時候，絕對有那种放高利貸的邪惡嘴臉了。
「我可能沒有裴總想像的那麼缺錢，」谷長安一口回絕。
裴玄，「是麼？」
男人垂眸清笑了笑，他開口，說了一句古長安聽不太懂的話，「看來這通電話打的有些早了。」
谷長安衝著手機側了側臉，「什麼意思？」
裴玄勾唇，「稍後再聯繫。」
谷長安，「？」
裴玄，「提醒我太太吃早飯。」
谷長安，「？？」
電話在下一刻便被掛斷。
「簡直是莫名其妙！」谷長安皺著眉頭，把手機扔給秘書。
同時，沈夕夕那邊也從沙發上起來了。
谷長安立刻變一副表情，「沈小姐，方子寫好了？」
對裴玄的討厭，並不影響谷長安現在對沈夕夕欣賞又討好的態度。
沈夕夕點了點頭，思量片刻，她看向眾人，「你們誰隨我去買藥？」
柯依洛第一個應聲，「我陪你去吧！」
谷長安想了想，「不行，小柯你留下來照顧兒子……」
谷長安掃一圈自己的秘書，助理，又感覺這件事交給誰他都不放心，乾脆跟助理要來車鑰匙，「裴太太，我隨你去！」
沈夕夕點了點頭，但還有些欲言又止。
谷長安注意到她的神情，「裴太太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說？」
沈夕夕露出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這個……」
谷小智的情況非常嚴峻，那小傢伙原本身體就虛弱，再遇到這次的事，可以說是元氣大傷，用藥方面一定不能馬虎，不僅要確保藥效，還得把副作用降到最低。
所以剛剛沈夕夕寫的方子裡，所有涉及的藥材都是最頂級的。
就拿黑市里有市無價的頂級藥材雪蓮參來說，還必須要百年品相的，而且用量非常大。
或許也有價格低一些的平替，但沈夕夕從小跟著沈晨碩認藥識藥，知道的都是些名貴藥材。
谷長安有些著急，「裴太太不妨有話直說！」
那沈夕夕可就直說了，「谷董事長可能要多準備些錢，要買的藥費用不低。」
谷長安大鬆一口氣，「還以為是什麼事，裴太太放心，買要花錢天經地義，更何況是為我的兒子治病，花多少都是應該的。」
但柯依洛就沒有他這麼樂觀了。
柯依洛平時管家裡的錢，谷長安的卡也一直都在她手上放著。
她是演員，谷長安是商人，夫妻二人雖然賺的不少，但花銷也非常大。
她平日裡捐了不少不說，就這次他們兒子搶救又是一大筆費用。
「老谷啊……」柯依洛尷尬地給谷長安遞眼色。
谷長安一頓，好像明白過來什麼。
他表情嚴肅幾分，試探著問沈夕夕，「大概需要多少？」
沈夕夕擔心一下子說出來嚇到他們，便先表明自己的態度。
她手頭一直有一筆錢空出來了，是想著用來破財免災的，她跟小智很有緣分，這次正好可以花在小智身上。
「我可以幫忙一千萬，」沈夕夕說。
「什麼？？」谷長安眼睛瞪得老大。
竟然能用得上一千萬？？？
柯依洛很不好意思，但現在情況緊急她也不矯情，「這錢是姐姐借的，一定很快換上。」
「這倒沒事兒。」沈夕夕關鍵要說的是後一句，「但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谷長安臉色又是一變，「一共需要幾千萬？我這邊還能湊出一些來！」
沈夕夕看了看他們，「大概需要三億左右。」
！！！
谷長安他驚呆了！
沈夕夕猜到他們的反應了，但也沒辦法，確實就需要這麼多。
而且其中大多數藥材連他們回春堂都沒有，還的想辦法去地下黑市買。
柯依洛相信沈夕夕，轉而就看向谷長安，「老公你想想辦法，咱們兒子的病要緊！」
谷長安，「要不把我們在二環的小四合院賣了湊湊……」
柯依洛急得不行，「那也是遠水解不了近火！就沒有什麼途徑能直接弄到現錢？你們研究團隊的專利不是說正在談合作？」
「是這樣沒錯，」谷長安嘆一口氣，「可要是等合作步入正軌開始盈利，那都不如咱們降價賣四合院的時間快，太太你不知道，合作這種事是很麻煩的，得先協商方案細節，都敲定了還要簽合同，前期生產什麼的加在一起好幾個月都過去了，這些事不先做完，怎麼可能有人願意提前預支我們費用……」
最後兩個字，谷長安舌頭卡了殼。
他快速回頭看向自己秘書，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好像還真有人能！！
谷長安神情恍惚，這才反應過來裴玄剛剛電話里說過的話。
不是。
難道說姓裴那老狐狸，早就預見到了自己現在會面臨的窘況？？
沈夕夕小聲提醒，「谷董事長……小智這邊的情況需要儘快治療……」
谷長安機械地朝她轉回身子，嘴角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裴太太……你吃早飯了嗎？」
其實凌老早就想問問沈小姐關於那個方子的事，可是他跟沈小姐之間沒有直接的聯繫方式，只能通過裴總，然後就是說咱們裴總吧……
凌老這邊語氣如常，仿佛就在說一件非常普通的事。
可聽到這句話，谷長安下巴終於還是沒扶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就連這家醫院最負盛名的老醫生都要請沈夕夕幫忙？？
？？？
谷長安其實是個很穩重的人，平時不管是在何等重要的場合，面見何等身份的人，哪怕是在N貝爾獎的頒獎典禮上，他都是那樣從容不迫，充滿氣度。
然而自從沈夕夕被以老神醫的身份請來他們醫院，谷長安臉上的表情就像過山車一樣，一浪接著一浪，那叫一個豐富！
「夕夕啊，怎麼樣了？有沒有方法能救我兒子？」柯依洛焦急的嗓音從裡面傳來，谷長安一行人立刻目光立刻追了過去。
這是把脈結束了！
谷長安眼眸一瞠，帶著凌老進屋。
房間裡。
沈夕夕白皙的手指刮著下顎，仿佛在思考一件很難辦的事情，眾人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待沈夕夕緩緩起身，谷長安立刻上前，再開口，語氣跟先前完全不同，竟多了幾分恭敬和小心翼翼，「裴夫人，我們的兒子還能不能醒過來？還請裴夫人如實相告！」
沈夕夕語氣穩重，不似平日裡的小甜妹模樣，「現在我不能跟你們保證，但可以試試。」
谷長安黑眸幽邃。
他看了看柯依洛，兩個人都是滿眼水汪汪的神情。
柯依洛跟著起身，雙手握著沈夕夕的手，「夕夕，只要能救得了我兒子，讓我做什麼都行，讓我用自己的命去換都行！」
沈夕夕從來沒見過柯依洛，像此刻這樣憔悴，那種發自內心的痛苦讓沈夕夕都覺得心疼。
沈夕夕反手握住柯依洛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你們先別著急，我先研究方子，有紙和筆嗎？」
「有！有！」谷長安立刻指了護工阿姨，「趕緊找出來給沈小姐。」
護工阿姨也欣喜地不行，「好的先生！」
沈夕夕研究方子要結合醫院給谷小智的檢查結果。
不是一、兩分鐘就能有結果的。
她坐在沙發那兒研究，手裡轉著筆，找靈感的時候視線瞥向一旁，注意到一直保持微笑耐心等待著她的凌老醫生。
嘴角微微一抽，「凌老？」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沈夕夕完全沒注意到！
凌老見她在忙正經事也不敢吱聲啊，畢竟比起來病床上那個性命垂危的小患者，他那個發炎患者還可以再等等。
這會兒見終於是輪到自己，凌老趕緊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啊，行，」沈夕夕很好說話，從本子上撕下一頁，「我給你寫方子。」
筆「唰唰唰」地在紙上劃出優美痕跡，一個幾十味藥組成的方子就這樣寫成了。
凌老激動地吸一口氣，接到手上，亮著眼睛來回打量，小心摺疊幾下，珍惜地收好。
凌老，「請問有沒有什麼注意事項？」
沈夕夕好整以暇地點點頭，幾句話，十分熟練地跟他說了注意事項和使用方法，「如果是我們回春堂買不到的藥，可以去周圍幾家藥鋪找。」
凌老連連點頭應聲。
「那凌某就不打擾了，有時間好好感謝沈姑娘！」
樓下，凌老的問診室外患者已經排了三十多號。
所有人慕名而來，排隊等著請凌老給自己看病開方子，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此時此刻，凌老正在樓上房間跟另外一位比自己小四十歲的小姑娘排隊求方子呢！
凌老離開，谷長安趕緊上前，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表情催促，「先幫我們家小智的看吧。」
沈夕夕點點頭，本子上翻開新的一頁。
秘書、助理們面面相覷，心下已經有了想法。
等他們小少爺真的醒過來了，他們也要請沈小姐給自己看病！！
沈夕夕研究方子的時候，秘書接到公事電話，對著那頭應了幾句，臉色為難，顯然是他決定不了的事情。
掛了電話，秘書輕手輕腳的來到他家董事長跟前，俯身湊到耳邊，說了幾句。
谷長安點點頭，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有些事兩邊手下溝通效率太低，還得是雙方決策人直接溝通。
電話接通，谷長安「餵」了一聲，掃一眼沈夕夕的方向，也沒多想，跟著就脫口而出，「你太太現在在我手上。」
房間一陣安靜，旁邊候著的秘書差點沒被他家董事長嚇死，「？？？」
谷長安很快也反應過來，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但也掩飾不住神情里的慌張，「那個，你不用過來！我的意思是你太太在我這邊！她在幫我兒子看病！」
電話那端，已經從會議室離開的裴玄停下腳步，他壓下額角狂跳的青筋，微扯了扯領帶，「請谷董事長以後說話注意措辭。」
谷長安後背都濕了。
「言歸正傳，」谷長安裝作不害怕的樣子，「關於裴總提議藥物生產的合作，我認為有些操之過急了，雖然我支持裴總成為新一任的商會會長，但不代表我已經決定要將那想專利技術貢獻出來於裴總合作……」
氣定神閒地說到一半，注意到自家太太向自己投來的複雜目光，谷長安心虛一秒，另一隻手捂住手機話筒位置，臉別到一旁，壓低聲音小聲說。
現在人家裴總太太正在給自己兒子看病，他在這時候那捏架子不答應人家裴總的合作，確實有些不地道。
但那項專利技術是他們研究所手裡最大的王牌，他還不想那麼早的就交出去，更何況還是跟裴氏集團。
據他所知，裴氏集團雖然在裴玄的帶領下名聲大噪而且財力雄厚，但這些年來一直沒有涉獵醫藥方面。
裴氏這是要拿他們團隊的專利發明當打響名聲的第一炮，那谷長安不得不再多慎重的考慮一下了。
而這些商業上的拉扯試探女人家哪裡會懂，所以谷長安不想讓自己太太聽到。
谷長安狐疑的挑了挑眉，對著電話裡面道，「裴總似乎對於太太正在給我兒子看病這件事，並沒有什麼想問的？」
比如問問他兒子發生了什麼事之類的。
裴玄想了想，「有。」
一秒後，他說，「我太太吃早飯了麼？」
谷長安眼睛倏地眯起。
他絕對不會把手上的專利發明讓給裴氏！！！
谷小智今天凌晨出事，不到半小時，裴玄這邊其實就得到了消息。
只不過他不想打擾太太休息，所以並沒有告訴太太。
對於有合作意向的甲方，裴玄這邊的消息必定非常靈通。
裴玄手抄進西褲口袋，藍牙耳機扣在線條薄削的耳廓里，微微閃著光。
「先別急著拒絕，」男人不緊不慢地道，「這邊可以出到令谷董事長十分滿意的價格。」
谷長安「哼」了一聲。
就知道用錢收買他！
谷長安是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人，他在意的是靈魂上高尚無邪的交流！
谷長安，「裴總又怎麼知道其他企業給不到你的價格？」
「我可以提前支付一部分費用，」裴玄道，「讓谷董事長先看到誠意。」
「呵！」谷長安冷笑。
不愧是華國數一數二的大奸商！
姓裴在說這話的時候，絕對有那种放高利貸的邪惡嘴臉了。
「我可能沒有裴總想像的那麼缺錢，」谷長安一口回絕。
裴玄，「是麼？」
男人垂眸清笑了笑，他開口，說了一句古長安聽不太懂的話，「看來這通電話打的有些早了。」
谷長安衝著手機側了側臉，「什麼意思？」
裴玄勾唇，「稍後再聯繫。」
谷長安，「？」
裴玄，「提醒我太太吃早飯。」
谷長安，「？？」
電話在下一刻便被掛斷。
「簡直是莫名其妙！」谷長安皺著眉頭，把手機扔給秘書。
同時，沈夕夕那邊也從沙發上起來了。
谷長安立刻變一副表情，「沈小姐，方子寫好了？」
對裴玄的討厭，並不影響谷長安現在對沈夕夕欣賞又討好的態度。
沈夕夕點了點頭，思量片刻，她看向眾人，「你們誰隨我去買藥？」
柯依洛第一個應聲，「我陪你去吧！」
谷長安想了想，「不行，小柯你留下來照顧兒子……」
谷長安掃一圈自己的秘書，助理，又感覺這件事交給誰他都不放心，乾脆跟助理要來車鑰匙，「裴太太，我隨你去！」
沈夕夕點了點頭，但還有些欲言又止。
谷長安注意到她的神情，「裴太太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說？」
沈夕夕露出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這個……」
谷小智的情況非常嚴峻，那小傢伙原本身體就虛弱，再遇到這次的事，可以說是元氣大傷，用藥方面一定不能馬虎，不僅要確保藥效，還得把副作用降到最低。
所以剛剛沈夕夕寫的方子裡，所有涉及的藥材都是最頂級的。
就拿黑市里有市無價的頂級藥材雪蓮參來說，還必須要百年品相的，而且用量非常大。
或許也有價格低一些的平替，但沈夕夕從小跟著沈晨碩認藥識藥，知道的都是些名貴藥材。
谷長安有些著急，「裴太太不妨有話直說！」
那沈夕夕可就直說了，「谷董事長可能要多準備些錢，要買的藥費用不低。」
谷長安大鬆一口氣，「還以為是什麼事，裴太太放心，買要花錢天經地義，更何況是為我的兒子治病，花多少都是應該的。」
但柯依洛就沒有他這麼樂觀了。
柯依洛平時管家裡的錢，谷長安的卡也一直都在她手上放著。
她是演員，谷長安是商人，夫妻二人雖然賺的不少，但花銷也非常大。
她平日裡捐了不少不說，就這次他們兒子搶救又是一大筆費用。
「老谷啊……」柯依洛尷尬地給谷長安遞眼色。
谷長安一頓，好像明白過來什麼。
他表情嚴肅幾分，試探著問沈夕夕，「大概需要多少？」
沈夕夕擔心一下子說出來嚇到他們，便先表明自己的態度。
她手頭一直有一筆錢空出來了，是想著用來破財免災的，她跟小智很有緣分，這次正好可以花在小智身上。
「我可以幫忙一千萬，」沈夕夕說。
「什麼？？」谷長安眼睛瞪得老大。
竟然能用得上一千萬？？？
柯依洛很不好意思，但現在情況緊急她也不矯情，「這錢是姐姐借的，一定很快換上。」
「這倒沒事兒。」沈夕夕關鍵要說的是後一句，「但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谷長安臉色又是一變，「一共需要幾千萬？我這邊還能湊出一些來！」
沈夕夕看了看他們，「大概需要三億左右。」
！！！
谷長安他驚呆了！
沈夕夕猜到他們的反應了，但也沒辦法，確實就需要這麼多。
而且其中大多數藥材連他們回春堂都沒有，還的想辦法去地下黑市買。
柯依洛相信沈夕夕，轉而就看向谷長安，「老公你想想辦法，咱們兒子的病要緊！」
谷長安，「要不把我們在二環的小四合院賣了湊湊……」
柯依洛急得不行，「那也是遠水解不了近火！就沒有什麼途徑能直接弄到現錢？你們研究團隊的專利不是說正在談合作？」
「是這樣沒錯，」谷長安嘆一口氣，「可要是等合作步入正軌開始盈利，那都不如咱們降價賣四合院的時間快，太太你不知道，合作這種事是很麻煩的，得先協商方案細節，都敲定了還要簽合同，前期生產什麼的加在一起好幾個月都過去了，這些事不先做完，怎麼可能有人願意提前預支我們費用……」
最後兩個字，谷長安舌頭卡了殼。
他快速回頭看向自己秘書，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好像還真有人能！！
谷長安神情恍惚，這才反應過來裴玄剛剛電話里說過的話。
不是。
難道說姓裴那老狐狸，早就預見到了自己現在會面臨的窘況？？
沈夕夕小聲提醒，「谷董事長……小智這邊的情況需要儘快治療……」
谷長安機械地朝她轉回身子，嘴角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裴太太……你吃早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