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耳屎」脫落會讓人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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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耳屎」脫落會讓人昏過去?(三合一)

  林楓剛走到急診大廳門口,一輛警車在他身旁停下。

  車子上下來一名警員,對著林楓招了招手。

  「醫生同志,來幫個忙,有個患者需要急救。」

  林楓聞言,快步上前。

  和執勤警員一同將昏迷過去的錢元元抬了下來,又給轉移到了推床上。

  周靖豪也跟著下了車。

  「這患者什麼情況?怎麼昏迷的?」林楓問道。

  「和他打架,不知道傷著哪了。」執勤警員回答道。

  林楓看了眼周靖豪,發現這傢伙把右手舉得老高了,還半仰著腦袋。

  「你這又是什麼情況啊?」林楓皺著眉頭問道。

  周靖豪用小眼神瞥著林楓,說道:

  「我左鼻孔血流不止啊,所以我仰起頭,把右手舉起來啊。」

  林楓聞言,頓時嘴角抽搐。

  左鼻孔流血舉右手,右鼻孔流血舉左手是吧?

  老祖宗的偏方算是讓你給玩明白了。

  但這個方法是錯誤的,並不能有效止血,頂多是帶來一絲心理安慰。

  還有就是,流鼻血的時候,更不應該仰頭。

  這仰頭止血大法,實在是萬萬使不得啊。

  口鼻是相通的,流鼻血的時候仰頭,會讓鼻血經過鼻咽部流到口中,甚至直接咽進胃裡。

  看似止血,實際上是自己把鼻血給喝掉了。

  如果這時候恰好有髒東西附著到了鼻血里,被你吃下去後,還可能感染疾病。

  可能有人從沒流過鼻血,不覺得仰頭會把鼻血給咽下去。

  那麼感冒總歸都得過吧?

  感冒的時候,流清水鼻涕時,就是鼻涕稀的好像水一樣的那種。

  這時候,可以仰頭試試,會感覺到有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進入喉管。

  此時吞咽的話,那冰冰涼涼的東西,會順著咽喉滑到肚子裡。

  可能有不少人都幹過這事。

  ………………

  「把手放下來,伱這止血方法不正確,照著我的方法做。」

  「微微低頭,手指輕輕按壓住出血一側的鼻翼。」

  「如果兩個鼻孔都流血,那就按壓住兩側鼻翼。」

  「按壓住十到二十分鐘,就能止血了。」

  「如果還不能止血,就得考慮是不是你的血管破裂嚴重。」

  聽到林楓的正確止血方法,周靖豪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就照做了。

  林楓又把目光轉向錢元元,這個傢伙會是什麼情況呢?

  「他們打架的時候,這個流鼻血的,有沒有擊打這個人的頭顱?」林楓問道。

  「有的,這是我讓那邊發過來的視頻,現場一共打了兩拳,都打在腦袋上了。」

  「其中一拳,還是太陽穴。」

  執勤警員在將錢元元送醫前,還交代了地鐵處把監控調出來。

  剛才在來的路上,地鐵那邊已經發了一份給他。

  林楓看了下視頻,錢元元的腦袋,的確是結結實實的挨了周靖豪兩拳。

  那麼現在可以考慮是外部暴力撞擊引起的腦震盪了。

  「帶他去拍個CT和X線,超聲也做一個吧,再驗個血。」

  由於患者現在處於昏迷狀態,無法通過他的病情自述來確診病因,所以就不得不多做幾個檢查了。

  「醫生,幫我驗個傷吧?」

  「我這流鼻血能驗個輕傷出來吧?」

  「到時候我就去告這小子!敢打我?哼哼!」

  在錢元元被推去拍片子的時候,周靖豪湊上前來,讓林楓給驗個傷。

  林楓皺了皺眉,這個周靖豪嘴裡,怎麼一股子怪味啊?

  像是臭莧菜杆子的味道。

  「你可以申請驗傷,但你這情況,鼻子沒什麼大問題。」


  「在輕傷鑑定標準中的第十條有關於鼻損傷的判定標準,有兩類。」

  「第一個,鼻骨粉碎性骨折,或者鼻骨線形骨折伴有明顯移位的。」

  「第二個,鼻損傷明顯影響鼻外形或者功能的。」

  「只有滿足上述兩種情況中的一種,才能鑑定為輕傷,明顯你的條件不滿足。」

  聽完林楓的話,周靖豪的臉色,頓時拉垮了下來。

  那如果對方真的有腦震盪,自己豈不是虧了?

  普通流鼻血,肯定沒有腦震盪嚴重啊。

  自己該不會要進去踩縫紉機吧?

  周靖豪忽然就有點怕了。

  ………………

  錢元元的片子很快出來了。

  顱腦CT結果,並未顯示腦出血或腦挫裂傷,顱內無異常。

  此時結合患者有眩暈、頭痛、噁心、嘔吐、記憶力減退等症狀,可以判定為腦震盪。

  顱骨X線結果,顱骨骨折的可能性被排除。

  此時也是結合上述暈眩等症狀可以判定為腦震盪。

  超聲顯示結果,腦血流量並未減少,那就是沒有腦震盪了?

  血液檢查結果裡面的神經膠質纖維酸蛋白等指標,也完全正常,這證明沒有腦震盪。

  CT和X線只能是輔助判定,排除骨折和腦出血的可能性。

  超聲和血檢才是最終判定。

  所以這意味著,患者其實沒有腦震盪。可他為啥會暈過去?

  裝暈不成?

  林楓皺著眉頭,把手搭在了錢元元的手腕上。

  脈象上來看,身體還真有點問題,而且也是偏向於腦袋處的問題。

  「警察同志,你把那監控視頻再給我看看。」

  林楓忽然回想起了剛才看到的監控畫面。

  執勤警員聞言,將手機掏了出來,播放了監控視頻。

  林楓觀察了一番錢元元的倒地過程。

  片刻後,露出會心一笑。

  原來,問題是出在這啊!

  不是腦袋,或者說不完全是腦袋,而是耳朵的問題。

  「醫生啊,他這個情況怎麼樣?是不是腦震盪啊?」

  「腦震盪的話是不是就重傷了?我會不會被判刑啊?」

  見林楓一直在那研究自己打人的監控視頻,也不給個錢元元的診斷結果,周靖豪內心越來越慌亂。

  他才剛出社會呢,以後還打算考公,他不想留下案底。

  林楓瞥了周靖豪一眼。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從監控中可以分析出來,兩人的行為就是互毆,各打五十大板。

  但假如不談法理,從情理上來講,是周靖豪挑釁在先。

  「腦震盪是輕微傷。」林楓淡淡的說道。

  「輕微傷啊﹖那會進去嗎?」

  周靖豪一聽,雖然不是重傷,但這個輕微傷也是個傷吧?

  「輕微傷的話,情節嚴重者,可能會行政拘留。」

  「不對啊,你這個問警察同志啊。」

  林楓忽然反應過來,指了指一旁的執勤警員。

  周靖豪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執勤警員。

  還不待他開口,執勤警員就點了點頭,「他說得對,可能會拘留。」

  「媽呀,那我是不是要留案底了?」

  周靖豪心想,完了完了,以後無緣考公了,子女也要受到影響了。

  「行政拘留只是在公安機關有記錄,不會有案底,刑事拘留才會有案底。」

  執勤警員解釋了一句。

  周靖豪的心情宛如坐過山車一般,這會兒又鬆了口氣,沒案底就好。

  「醫生同志,那他到底什麼情況?」執勤警員指了指還處在昏迷中的錢元元。

  「他不是腦震盪,是耳石脫落了」林楓說道。

  「啥?耳屎脫落了?」周靖豪愣了一下。


  「耳石,不是耳屎。」

  林楓像是看傻子一樣,一臉嫌棄的看了周靖豪一眼。

  啥聽力啊,這都能聽岔。

  「耳石脫落是什麼意思?」執勤警員問道。

  「耳石脫落就是耳石症,這是一種良性的短暫陣發性、位置性眩暈,是常見眩暈性疾病之一。」

  「我們人類的內耳當中,有一種石灰質結石,又稱『聽石』,它的作用是輔助身體保持平衡。」

  「當耳石脫落、異位的時候,就會引起耳石症,並會出現暈眩、眼球震顫、噁心嘔吐、頭重腳輕、看東西模糊重影等症狀。」

  「耳石症起病急,都是突然一下發出來的。」

  「耳石脫落的原因,可能是耳部疾病、骨質疏鬆、頭部撞擊等引起的。」

  「患者起病的原因,大概率就是被他往腦袋上揍了兩拳。」

  林楓指了指周靖豪,周靖豪立刻低下了頭。

  自己兩拳竟然把別人的耳石給干脫落了,牛逼是牛逼,就是不知道刑不刑……

  「那這病嚴重嗎?」執勤警員問道。

  如果嚴重的話,他現在要立馬把周靖豪給控制起來,肯定要送去拘留了。

  「說它嚴重吧,也不算太嚴重,但也有可能挺嚴重的。」林楓說道。

  這個耳石症,是一種自限性疾病,可能過個一段時間,自己就好了。

  自限性疾病是指疾病在發生發展到一定程度後,靠自身機體調節就能夠控制病情發展、並逐漸恢復痊癒。

  簡單來說就是能夠自愈。

  「那到底是嚴重還是不嚴重啊?」周靖豪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如果說,等他甦醒後,有明顯的意識障礙,那麼有機會認定為輕傷,他追責的話,你就是刑事責任。」林楓說道。

  「臥槽?!」

  「剛才不是還說,是輕微傷嗎?怎麼又變成輕傷了?」

  周靖豪一聽要負刑事責任,立刻情緒激動的跳了起來。

  「我說的是腦震盪屬於輕微傷,他現在這情況又不是腦震盪。」

  林楓瞥了周靖豪一眼,淡淡的說道。

  「完了完了,醫生,救救我啊!」

  「你一定要治好他,我不想坐牢啊!」

  周靖豪抓著林楓的胳膊,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沒用的,傷情的鑑定是根據整個治療過程來判斷的。」

  「就算我讓他完全康復了,但他曾經受過輕傷這是個事實啊。」

  林楓搖了搖頭,周靖豪想的有些天真。

  「啊這……」周靖豪頓時傻眼。

  「我帶他去做個耳石復位,你們在這等著。」

  林楓說著,把病床上的錢元元帶走了。

  耳石症的治療方法,最常見的就是耳石復位,用復位治療儀。

  如果嚴重的話,就是用手術治療,輔以藥物治療。

  但一般用復位治療儀就夠了,還有的甚至連復位治療儀都不用。

  只要結合實際情況,讓患者頭部保持一定的姿勢就行了。

  復位治療儀這玩意兒從旁人的角度來看挺好玩的,就跟那種太空體驗艙似的。

  把人固定在座椅上,然后座椅會上下左右前後、在立體空間上360度旋轉。

  ………………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林楓回來了,但卻沒見到錢元元。

  「醫生,那人咋樣了?」

  「醒過來了嗎?沒出現意識障礙吧?」

  周靖豪這會兒可激動了,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從剛才開始,他就不停的在為錢元元祈福。

  同時也很後悔自己動手打人的行為。

  「醒了,在做後續診斷。」

  「大概再過一小時吧,能出結果。」

  林楓說完,轉身去了診室。

  執勤警員跟了上去,周靖豪見狀,也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


  在診室等待的過程中,周靖豪不停的向執勤警員進行懺悔,說著各種各樣悔過的話。

  這把林楓給看笑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尤其是知道他在地鐵上嗦螺頓粉的行為,林楓知道雖然這樣想不對,可還是覺得別人動手揍他是他活該。

  但這個錢元元,多少也是有些社交暴躁症在身上的,這脾氣得壓一壓。

  動手可以,最起碼你得是正當防衛,而不是互毆。

  這倆人的整個行為過程導向,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屬於互毆。

  ………………

  一個多小時後。

  錢元元在醫護人員的陪伴下,來到了林楓的診室。

  見到錢元元的時候,周靖豪有些不敢面對他。

  而錢元元,則是對周靖豪怒目而視。

  錢元元剛才耳石症發作的時候,那種天旋地轉的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一樣,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這種痛苦的經歷,他可能會記憶猶新一輩子。

  「怎麼?還要動手?」

  執勤警員看到錢元元這表情,就知道他心底里還是有火氣的。

  「我不打他!我要告他!」

  錢元元決定拿起法律武器。

  「告他?你拿什麼告?」

  「你倆的行為,屬於互毆知道不?」

  「他流鼻血了,你得了耳石症,兩個人都受傷了。」

  「我能把你們拘留,並對你們進行罰款處罰。」

  執勤警員有意調和兩人的矛盾,畢竟兩人間的矛盾,也不是什麼生死大仇。

  就是因為一起不道德事件而引起的互毆行為。

  「他屬於輕傷嗎?」

  林楓看向陪著錢元元過來的醫護人員。

  「輕微傷。」醫護人員回答道。

  剛才錢元元一醒過來,就要求做一個傷情鑑定,他也是有想法把周靖豪送進去的。

  輕微傷?

  當聽到輕微傷的時候,低著頭的周靖豪暗暗鬆了口氣。

  輕微傷好啊,那就不會留案底了。

  「你是輕微傷,他流鼻血也是輕微傷,你們是打算和解還是互相告對方?」

  「打算互相告對方呢,到時候大概率就是各自被拘留幾天。」

  「要是和解呢,算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會被拘留。」

  執勤警員看向兩人,他當然是希望兩個人可以和解的。

  兩人一聽,繼續鬧下去要被拘留?

  那這不行啊!他們肯定不干啊!

  大家都是年輕人,一時衝動很正常。

  但當冷靜下來後,仔細一想,這事也就那樣。

  為了這點破事進局子,是有點划不來哦?

  「我不該對他潑螺螄粉的。」

  周靖豪咬了咬牙,猛地抬頭承認自己的錯誤。

  錢元元愣了一會兒,然後也反應了過來,說道:

  「我也不該動手打他。」

  執勤警員看著這一幕,欣慰的點了點頭。

  「那行吧,兩個人拉拉小手,擁抱一下吧,就算是和解了怎麼樣?」

  錢元元忸怩了一下,上前伸出了手。

  周靖豪見狀,也伸出了手。

  兩個人握了握手,又擁抱了一下。

  那麼這件事,到這裡也算是完美落幕了。

  「好了,你倆的事情結束了,談談我和你們之間的事吧。」

  執勤警員叉著腰,笑呵呵的看著兩人。

  「啥事?」

  「我們和你之間的事?」

  錢元元和周靖豪兩人,頓時一腦袋問號,不明白執勤警員是什麼意思。

  「不會吧?你們以為和解了就完事兒了?」


  「因為你們打架而擾亂正常公共秩序的這筆帳,該怎麼算?」

  「而且你們互毆的行為是事實,雖然你們和解了,但是根據相關法規,還是得對你們進行處罰。」

  錢元元和周靖豪兩人頓時抱著腦袋,「不是吧?!還有處罰啊?」

  執勤警員笑了笑,說道:

  「現在,我根據《治安法》,對你們違法的行為以下處罰。」

  「毆打他人,擾亂正常公共秩序,應處五百元罰款。」

  「但考慮到情節較輕,被處罰人認錯態度良好,故此處五十元罰款。」

  「每人罰款五十元,我給你們開單子。」

  當聽到要罰五百元的時候,兩人明顯的心慌了一下。

  那可是五百大洋啊,不是一筆小數目。

  後來改為五十元的時候,兩人都鬆了口氣,心裏面還有些慶幸和感激。

  一旁的林楓笑了笑,是該罰,不然長不了記性。

  而且,這個處罰力度,也算是比較人性化。

  ………………

  某山村,—間簡陋的衛生所內。

  「鍾大夫,我兒子情況怎麼樣?」

  何燦陽看著病床上的兒子,一臉的焦急。

  他媳婦齊彩娥,也是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從剛才到現在已經哭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滿頭白髮的鐘國正摘下了聽診器,對著夫妻倆微微搖頭。

  「唉……」

  「我這治不了了,再吃鎮痛藥也沒用了。」

  「帶孩子上城裡大醫院吧。」

  他是這個山村里唯一的大夫,三十多年前被安排到這裡進行醫療援助。

  剛來的時候,他千方百計的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後來,當他看到村裡面那些得病老人的眼神時,那是一種求生欲,強烈的求生欲。

  他的內心被觸動了,最終選擇居留再次。

  然而,這裡的醫療環境實在是太差了,很多時候他都是有心無力。

  就比如眼前這個孩子,心臟有問題,他這是真沒法治。

  只有送到鎮一級的醫院,甚至是市一級的,才有希望治好。

  「鍾大夫,那你看這個病治癒的可能性大嗎?」

  何燦陽問道。

  「不知道,要拍片看一下他心臟的具體情況,心臟病的種類太多了,有些難治,有些容易治。」

  「但你們孩子這情況,我覺得不太樂觀。」

  「而且就算能治好,也會是一筆不小的費用。」鍾國正嘆息著說道。

  何燦陽聞言,蹲下了身子,有些心疼地撫摸著自己兒子的臉龐。

  「爸……媽……」

  「我不治了,你們再要個弟弟吧,不要管我了。」

  病床上的何豆,有氣無力的對著自己父親說道。

  「豆豆!」

  齊彩娥聞言,直接撲到了何豆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孩子都是母親的心頭肉啊!

  放棄?談何容易!

  「媽,不哭。」

  何豆艱難的伸出小手,替齊彩娥擦去臉上的淚珠。

  鍾國正偏過頭去,喉結滾動了幾下。

  隨後朝著辦公桌走去,打開抽屜,朝著抽屜內看了幾秒,拿了一些錢出來。

  剛關上抽屜,又閉上了眼睛,面露掙扎之色。

  最後睜開眼重重嘆了口氣,重新打開抽屜,將裡面僅剩的幾張5到20元不等的零錢都拿了出來。

  「燦陽,去城裡吧。」

  鍾國正拍了拍何燦陽的肩膀,將錢塞入他的手中。

  「鍾大夫……」

  「這不行!使不得!」何燦陽極力推辭。

  「我說讓你拿著就拿著!」

  「我從小看著你長大,又看你結婚生子了。」

  「我蓋屋子你沒少來幫忙出力,我這一生無兒無女,早就把你看作半個兒子了。」

  「這豆豆啊,也算是我孫兒。」

  「拿著,想辦法把豆豆的病治好。」

  何燦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只得重重的擁抱了一下鍾國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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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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