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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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壽節對於諸多藩王們來說,具有強制且必須性,但同時還帶給了他們一些別樣的契機。

  如,遼王,三十八歲的他雖然滿臉風霜,吹夠了中亞的寒風,但骨子裡依舊帶著輕佻。

  這不,在隸屬於自己的長安戲樓中,他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而在他跟前站著的,則是嫡長子朱輔烰,十八歲的年紀,渾身散發著尷尬的氣息。

  「我說四哥,輔烰在這呢,你這不像話!」

  刑王與其對坐著,撇了一眼低頭不語的遼王世子,忍不住笑道:「小烰啊,出去玩吧!」

  「別介!」遼王則搖搖頭,放開在幾女身上的手,擺了擺手讓幾女出去,然後正襟危坐道:

  「長安戲樓多年未來,某甚是懷念呀!」

  「小烰,最近唱得什麼本子?」

  「父王,如今長安戲樓開始唱長坂坡了,三國演義經過那毛氏父子刪改下,更加火紅了!」

  朱輔烰說著,搖頭晃腦地講解其中的精華。

  如步伐大小,聲調高低,動作幅度,唱腔選擇等,可謂是一個精通。

  遼王笑罵道:「你小子在京城待了那麼多年,就學會了看戲?」

  這時,趙王則搖頭道:「京城繁華,讓他們來此,也不知是好是壞。」

  「這倒是沒什麼,讓他們見識一下天下真正的好地方,免得井底之蛙,世子了不起?京城遍地都是!」

  遼王隨口道。

  鄭王、陳王、徐王也紛紛點頭。

  相較於早已經之藩多年的遼、趙、邢三王,鄭陳徐三王則是建國在哈薩克汗國之地,三大玉茲平分。

  人均倒是分到了七八萬帳牧民,國土也是不小。

  遼國建立多時,對於三個弟弟倒是大方,資助了不少的工匠和錢糧,使得幾國的關係頗為親近。

  娘胎裡帶來的血脈算不得什麼,最關鍵的還是在距離上。

  邢、遼、趙、鄭、陳、徐,六國圍繞著安西形成了一個半圓,將整個大明西北包圍起來,成了屏障。

  遼王在幾王之中年齡最長,資歷最深,威望卓著,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是親兄弟,大明的親藩,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平日裡忙乎著治國理政,今個倒是個好契機!」

  說著,他瞥了兒子,以及其他幾個小子:「你們也得聽著,事後得寫心得。」

  「是!」一串小子們苦著臉應下。

  在諸王身後的這群半大小子,是他們的兒子們。

  朝廷規矩,世子年滿十二,必須來京讀書,十六而返,嫡子也是如此,唯獨不限庶子。

  自然而然,六位親王的世子,嫡子,以及庶子都送到京城讀書,陪太孫讀書。

  這是培養下一代的親近,諸王自然是願意的。

  這一次來京對於諸王們來說,也是一次父子見面會。

  「四哥,您有什麼大事?」

  趙王神色凝重,屁股也不自覺地正了起來。

  「沒什麼!」遼王隨口道:「就想著咱們六國相近,互相之間再更加親近一點。」

  「比如,聽說鄭國西北有滿清人的蹤跡,到時候怎麼應對?是不是得求援?」

  「咱們都知道,安西雖然有獨斷權,但到底反應太慢,不及咱們來的快。」

  「而且,咱們之間缺點東西,也不需要拿什麼銀圓來,以物易物也是可行的。」

  說著,遼王講起了這件西北諸藩交流的事,最後嘖嘖道:「我這也是聽說老大做的,他跟衛王幾個倒是親近的很,轉十幾萬人去了齊國,賺了百萬呢!」

  這一說,惹得幾人眼紅了。

  正所謂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之藩不知藩國苦。

  鄭王羨慕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西北六國,環境最好的就是趙國。

  距離安西近,國內一半耕地一半草場,糧食充足,可謂是西北糧倉。

  而鄭國呢?

  除了牛就是羊,還有馬,但西北誰缺這個?

  故而,聽說四哥遼王說起這個,他立馬就來了興致:「二哥的齊國,那可真別說,一開始都是野人,如今倒好,什麼銅礦金礦銀礦都有,每年採礦都不少錢呢!」


  「這日子,真是躺在金子上睡覺……」

  「咱們比不了宋國,但也各有各的好。」

  遼王如數家珍道:「我遼國的布,趙國的葡萄酒,邢國的陶瓷,糧食,你們鄭、陳、徐牛羊無數,正好互補!」

  「以後碰到什麼大事,也好互相聯絡一番!」

  話是這樣說,但幾人卻並沒有一口應下。

  要知道,在國都有朝廷的欽使,在外的安西巡撫可是監理諸國外交藩事,遼王哪來的根據?

  況且,他們作為一國之主,早已經明白天上不會掉餡餅,遼王這樣做,必然也有其目的。

  而這也很好猜,那就是奠定遼國在六國之中的老大哥位置。

  即,話語權。

  很簡單,此時遼王在位,自然是大哥,但如果遼王去世,世子繼位,他們這些王叔可就愛理不理了。

  而此時直接定下名義,那即使王位更替,也不會抹去遼國的話語權。

  想到這裡,就連其親弟弟邢王,也陷入了思考,沒有言語。

  見此,遼王那是絲毫不慌:「老十五,聽說你那邢國最近可是與波斯人打起來了?」

  「也沒怎麼打!」邢王隨口道:「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跳脫過來,煽動那群賤民造反。」

  「我氣不過,就派人搶了一鎮子,也就打起來了。」

  「嘿嘿!」遼王大氣道:「聽說波斯有幾十萬大軍,你莫怕,四哥我直接出動精銳幫你,保管安全。」

  邢王一愣,緩緩點頭。

  他倒是反應過來,這是四哥在提條件。

  幾國之中,就屬他邢國最危險,波斯帝國雖然如老頭子般僵硬遲緩,但其龐大的體型卻是讓人如鯁在喉的。

  沒有遼國,他晚上根本就睡不著。

  「到時候把您那火器營借我就成!」邢王笑著道。

  遼王聽著,心疼得咬牙。

  他傾國之力才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火器營啊!

  「行——」牙齦都快咬碎了,遼王卻笑得很開心。

  「四哥,我距離你那遠,到時候支援個幾萬騎兵就成了!」鄭王忙不迭提起條件。

  遼王自然是應下的。

  這下,其他幾國也紛紛應下。

  旋即,幾人達成了幾點共識:

  第一,碰到外敵時,第一時間提供援軍,不少於萬騎。

  其二,六國互通有無,各自的內務府以物易物。

  其三,不得互相衝突,衝突時由遼王調節。

  相較於鬆散的南洋諸國等,西北諸國倒是緊密了一絲。

  這麼大的事,遼王哪裡敢瞞著老爹,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來到皇宮,匯報這件事。

  老皇帝口中叼著一隻木棍,偶爾咀嚼糖塊的聲音傳來,讓遼王心驚膽顫。

  「老四呀,我還沒死呢!」

  「父皇——」遼王一激靈,忙不迭跪下:「兒子沒那意思,就是想著邢國得面對波斯,鄭國西邊是滿清,我們幾個守望互助一番……」

  「哼!」朱誼汐冷哼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遼國建個西北聯盟,成了盟主呢!」

  「大明你置於何地了?」

  「兒子不敢!」遼王低頭,滿臉通紅。

  朱誼汐閉上眼睛,怒氣漸漸消退。

  實話來說,西北六國是藩國之中最貧瘠的,遊牧國家太脆弱了,互相聯盟倒是情有可原。

  西北那地方,可不安生。

  「姑且就這樣吧!」朱誼汐突然道:「但安西巡撫得加入其中,這事不能背著他。」

  「兒子自是不可!」

  遼王鬆了口氣,旋即又恢復到了嬉皮笑臉的模樣:「父皇,我聽說那鐵軌都修到了嘉峪關了?啥時候修到我遼國去?」

  「再等幾年吧!」朱誼汐笑了笑:「估計在紹武四十五年了!」

  西北修鐵路,環境問題倒是不大,唯獨缺木缺鐵,得千里迢迢從南方運過去,麻煩異常。

  等到鐵軌修到了伊犁,直通六國,西北就能讓人安心了。


  到了年底,皇孫朱輔灼,帶著新婚不久的妻子,以及數十文臣武將,還有幾百名親兵,浩浩蕩蕩地乘船南下,抵達閩國之藩。

  或者說,給他叔父繼承香火。

  南海水師親自護送,帶著宗主國的威勢。

  閩國在婆羅洲的下半部分之前是馬辰王國。

  即使經過十來年的開荒,閩國的人口依舊沒有超過百萬,只有不到三十萬。

  國都為建甌城,聚集了全國三分之一的人口。

  閩國首相恭敬地帶著眾人跪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次孫朱輔灼……今冊封為閩王世子,即日繼承閩王之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一眾文武的見證下,朱輔灼成了閩國世子,再舉行繼位大典,就可成為名副其實的閩王。

  外圍,一群在此經商的歐洲商人們則看著熱鬧。

  「新閩王竟然由皇帝指派?」

  「不知道這位閩王對我們什麼態度?」

  土著們更是在有心人的煽動下,忽然爆發了大亂,上萬人圍攻建甌城。

  誰知,南海水師去而復返,直接登陸作戰,化解了危機,新閩王的威勢大漲。

  這場繼嗣小亂,根本就不算風浪。

  「這是逼我大開殺戒呀!」新閩王朱輔灼呢喃著。

  顯然,既得利益群體並不樂意他過來就藩,這裡面甚至包括了部分漢人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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