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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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2章 轉世

  「父皇!」

  「陛下!」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整個坤寧宮就仿佛按了靜音鍵。【,無錯章節閱讀】

  「恩!」近三十年的君主生涯,讓朱誼汐充滿了威嚴,即使他嘴角含著笑。

  他第一眼並不是看向諸王,而是二公主永清公主,其早就嫁給了安國公李繼祖之子,如今兒女成雙,成了賢妻良母。

  不過此時她,在皇后和兄弟們面前,依舊露出幾分童真氣。

  「永清來了!」

  朱誼汐看著站著有模有樣的外孫,忍不住摸了摸腦袋,笑道:「難得,肯來看你父皇!」

  「父皇說哪裡話!」永清公主忍不住撒嬌道:「我這不是怕人說閒話嘛,有公主府不待,天天回皇宮……」

  「公主府也不錯!」皇后孫雪娘柔聲道:「只要你與駙馬和睦相處,我就滿足了,嫁出去的女兒,哪能天天跑娘家。」

  朱誼汐搖搖頭:「女兒孝順爹娘,多來看看才是好事!」

  旋即,皇帝的目光聚集到了諸王身上。

  老大秦王自然是首當其衝。

  在朱誼汐的目光中,自己這位庶長子愈發的沉穩了,皮膚也黑了,雙目內簾,昔日的鋒芒收起,上位者的氣質凸顯無疑。

  「幾年了?」

  朱誼汐嘆道。

  「稟父皇,紹武二十年兒臣回來了一趟,如今已經有六年了!」

  秦王瞬間眼眶發紅,一副情難自控的模樣。

  朱誼汐也懶得計較他是否演的,但心情卻頗有幾分不好受。

  秦王十八歲就入安南,異國他鄉進行打拼,其中的辛酸難以言表。

  也正是秦國的矗立,使得封邦建國的政策得到了再次確認,從而演變為了國策。

  「難為你了!」朱誼汐安撫了一句:「如今秦國日新月異,倒是顯得伱本事不錯,我果然沒看錯你。」

  「全賴諸臣輔佐之功,兒臣只是採納他們的意見而已。」

  秦王倒是謙遜的很。

  「你是諸藩之長,要做表率。」

  誇獎了一番後,朱誼汐目光繼續在幾個兒子身上轉悠。

  次子齊王,五子越王,六子衛王,七子福王,九子湘王,十子梁王,合計七王聚集北京為皇帝賀壽。

  餘下的諸王,要麼距離太遠,要麼是藩國新立,離不開人,皇帝就特令其在藩,無須前來朝賀。

  畢竟也不是什麼整壽。

  父子之間的話題,無外乎國事罷了。

  福、梁二藩就是在蒙古高原,典型的一城一國,數萬帳牧民,以及萬八千的農民種地,就能支撐起來。

  平日裡遇到什麼災害,也會有漠北將軍救濟幫忙。

  這是距離近的好處。

  湘國在汶萊,婆羅洲北部。

  湘王去年就藩,日子還算安逸:

  「稟父皇,湘國漢人較多,田地雖然不如秦國肥沃,礦場不如齊國豐厚,倒是過得去!」

  朱誼汐緩緩點頭。

  皇后聽得眯著眼,倒是入神了。

  湘王是她的幼子,如今日子過得去,也算是讓她欣慰了。

  一旁的衛王則緊隨其後:「高棉覆滅後,大小貴族反抗不斷,兒臣不斷遣人剿滅,又多加安撫,這兩年才算是穩定下來!」

  「幸賴父皇開恩,衛國才得以招募移民,朝歌城如今丁口已有十萬,全國百餘萬……」

  東南亞的各國中,還有這兩年在婆羅洲建立的岐國,閩國。

  湘、岐、閩,三國分一島綽綽有餘,甚至到現在都沒有劃定邊境,因為還為找到邊境在哪!

  毋庸置疑,湘王就是婆羅洲三國之長。

  而秦王嘛!

  紅河三角洲能養幾百萬人,湄公河三角洲還未大規模開發,但實力初顯,衛國也較為順從。

  至於從柔佛國土上建立起來的薊國,北方是暹羅,南邊則是南洋水師駐地新加坡,安穩是自不必提的。


  到了今年,朱誼汐決定再接再厲,以一年一國的速度,把杞國建立在蘇門答臘島,曾經的舊港宣慰司的國土。

  見著皇帝露出沉思,齊王忍不住道:「父皇,在香料群島東邊,還有個紐幾內亞島,是荷蘭人發覺的,還未多開墾,其面積不下於婆羅洲……」

  「紐幾內亞島?」朱誼汐眉頭一皺:「這倒是個好地方,除了荒涼了點,野獸多了些,倒是並無什麼壞處!」

  「甚好,可給你的幾個弟弟封國了。」

  瞥了一眼眾兒子,朱誼汐心中苦笑:「一年一國來不及了,至少要一年兩國才合適。」

  在賈代化攻下的阿姆河流域,與遼國接壤的阿富汗北部平原時,朱誼汐一直心中平和,想著要不要設立藩國。

  畢竟太遠了。

  隨後,遼王因為不願意直面波斯,所以上書朝廷,想讓一個弟弟當前哨站,建立藩國,互相幫助。

  朱誼汐思慮再三,同意了設立藩國的方案。

  就此,阿姆河流域就設立了邢國,乃是遼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遼國與邢國,自然是天生的盟友。

  同時,前兩年太子在高原上滅了尼泊爾三國,從而請求朝廷設立藩國,以為高原屏障。

  尼泊爾在喜馬拉雅山南麓,與印度接壤,山嶺較多,不是什麼好地方。

  朱誼汐思量再三,覺得還是要選了優秀的兒子,十八子雍王就成了首選。

  此子性格謹慎,但又不乏武力,為人陰沉,屬於謀而後動的角色,最適合在這等中間地帶經營藩國了。

  不像是南洋,那裡幾乎成為了大明的內海,又有南洋水師幫忙,可謂是安穩異常。

  「陛下,太子殿下抵京,已至宮城……」宦官輕聲道。

  這下,氣氛立馬就緩和許多,人也活潑起來。

  「讓太子攜太子妃來坤寧宮吧!」

  皇帝輕聲道:「正好與大傢伙聚聚!」

  歷經多年的地方磨礪,尤其是高原的環境,朱存渠在白皙的皮膚,也不免變為麥色,以往儒雅的氣質褪去,多了幾分凌厲。

  同時,獨掌大權的薰陶,讓他不自覺地呈現出一股自信。

  「殿下!」太子妃柔聲道:「陛下在坤寧宮叫咱們過去!」

  朱誼渠無所謂道:「還是那老一套,問施行,問後果,問由來,老頭子的心,從來沒放下過。」

  嘀咕著,他換上了龍袍,撇了一眼站地筆直的小人,正在開蒙的兒子,嫡長子。

  不出意外,等到他年歲大些,太孫的名號也會賜下。

  他離京多年,這個好兒子陪伴在父皇母后身。

  「安兒,咱們去看祖母!」

  牽著其手,朱存渠難得露出一絲溫情。

  雖然這些年來,他陸續納了十幾位妃嬪,但子嗣單薄,只有四子三女,較皇帝差之千里。

  對於擁有嫡長子身份的兒子,他天然地就親近些。

  另一邊太子妃則落後半步,不敢逾矩。

  片刻後,三人抵達了坤寧宮。

  一應的喜意自不必提,皇孫的懂事可愛,搏得了藩王們的一致誇獎。

  太子一如既往地匯報起瓊州府的改土歸流政策。

  說了一通,但卻不得不表示難度很大。

  黎瑤生性蠻橫,桀驁不馴,教之以農桑可謂是困難重重了。

  …………

  此時的拉薩,一片祥和。

  距離太子改革將近四年時間,西臧也開始名副其實起來。

  大量的農奴被解放,擁有了自己的土地和房屋,成為了自耕農。

  中小貴族們也順應世事,讓農奴變更為佃戶,長工,改善其生活水平。

  昔日數萬帳和碩特蒙古人,並沒有因為和碩特汗國滅亡而跌入谷底,而是分到了牧場牛羊,成為了西臧的一部分。

  毋庸置疑,相較於之前的貴族和僧侶消費,自耕農和地主們更樂意花錢購買大量所需,無法自給自足。

  這樣一來,西臧的經濟,立馬就活躍起來。


  至紹武二十就年春,西臧的耕地面積達到了五百萬畝,草場兩三億畝,人口增加至一百五十萬。

  其中,寺廟近五千座,僧侶超過十萬人,可以說每十五個人就要供養一位僧人。

  拉薩可以沒有商人,但不能沒有僧人。

  糧食勉強溫飽,而牛羊畜養數量不斷攀升。

  幾乎是肉眼可見,拉薩的人口突破了十萬關卡,湧向二十萬人。

  索朗扎西懷著感恩的心,跟隨的商隊來到了拉薩,然後亦步亦趨地在客棧訂下了房間。

  緊接著,他與大部分的牧民一樣,來到了布達拉宮,朝覲達籟活坲。

  自然而然,他們這些屁民根本就沒有資格見到活坲,只能在布達拉宮外面跪地祈禱,誠懇異常。

  「對虧了佛祖保佑,我們才過上這樣的好日子!」索朗扎西認真地叩拜著:

  「希望這樣的好日子繼續保持下去,不能回到從前……」

  想著以前那為奴的日子,他不寒而慄。

  妻女任人霸凌,自己卻不能有絲毫的阻攔,不然的話輕則挖眼,重則斷手要命。

  如今家裡有了十幾畝地,還有草場,種的糧食自己吃,變賣牛羊能改善生活,隔三差五能喝上一杯羊奶,每個月都能喝上一杯奶茶。

  這才是真正的神仙。

  多虧了太子殿下!

  「佛祖保佑太子殿下長命百歲,永享福祿……」

  他嘀咕著,將懷中的錢袋打開,拿出了一塊銀圓,認真地放置在錢箱中。

  拉薩的牛羊不值錢,一頭氂牛隻要一塊錢,羊甚至只要三毫,這一塊銀圓對於他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讓開!」

  在他上香,來到廣場上繼續叩拜的時候,忽然幾個僧侶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

  廣場上的信徒們立馬讓開了一條路,讓這些僧侶走過。

  索朗扎西自然也不例外,粗暴的被推開,他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就腦袋與大地接觸了。

  但他不敢有絲毫的埋怨,反而抬起頭看著這些僧侶,面色驚恐:「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了?」第巴羅桑土登抬起頭,面色嚴肅:「有什麼重要的事非要打擾到佛爺嗎?」

  經過一番改革後,雖然才回到高原一年,但第巴依舊代替達籟掌握著宗教事務,權勢依舊顯赫。

  畢竟在高原這樣的環境下,宗教影響社會方方面面,地方衙門哪敢真切的做對,多多少少還是會配合的。

  「尊敬的第巴!」僧人腳步急促,忍不住道:「德木活坲西去了!」

  「什麼!」羅桑土登大吃一驚,然後推開僧侶,直接朝著房間內而去。

  坐在蒲團上,正熟讀經書的達籟,有些詫異的抬起頭:「怎麼失了分寸?」

  「佛爺,波密等地區各寺院總寺主,第穆教主,四世第穆呼圖克圖西去了!」

  面對這番話,達籟渾身一陣,不得不低頭念起佛來。

  第穆活坲是林芝地區寺院的總寺主,在整個高原地區,擁有著僅次於達籟和班嬋的威望。

  四世第穆呼圖克圖由四世班嬋認定為三世第穆活坲的轉世靈童,從五世達籟受比丘戒。

  可以說是他的徒弟了。

  這些年來,一直跟隨他去往北京城。

  後來得封呼圖克圖,榮譽加身。

  不曾想,突兀的圓寂了。

  這對他的打擊頗大。

  「巡撫知道嗎?」

  「應該是知道的!」第巴如實道。

  達籟嘆了口氣:「金瓶掣籤,看來要開始了!」

  這在北京城達成的協議,對於規範地方活坲世系傳承是極為有利的,也保證了基本的公平。

  但卻是第一次施行,也不知道高原會不會適應。

  西臧巡撫張京墨對此早已經有了預料。

  早在第穆活坲纏綿病榻時,他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立馬千里飛信傳給在西康省的康臧總督。

  旋即,他令人保護活坲,使得其圓寂前,留下了必要的信息,為靈童的找尋獲得了條件。


  其一旦圓寂,立馬在整個林芝地區進行尋覓同日、同時出身的孩童。

  事關重大,他直接派出了上千人。

  與之前不同,這些人的方向在民間的牧民,而不是在那些貴族之中。

  「這可是第一次,一定要順利!」

  張京墨嘀咕著,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

  對於朝廷來說,金瓶掣籤說萬遍,不如真切的施行一次,如今卻是好機會。

  經過兩三月的查詢,終於在林芝外找尋到了三家在活坲圓寂時同時刻出生的孩子。

  僧侶們稟告身份後,帶回了拉薩,就地觀察起來其日常,然後記錄。

  在這個時間,金瓶已經由喇嘛們念經多日,康臧總督則適時地趕到了拉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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