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談判（上）
第138章 談判（上）
江塵沒想到董思渺會突然這樣。
妹妹你這是擺爛了啊！
但他這時候反而不驚訝了。
他能理解董思渺。
整日裡擔驚受怕，兩頭討好，頭頂籠罩著一大片烏雲，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電下來就把自己劈死。
無數人羨慕她，卻不知她過的是怎樣擔驚受怕的生活。
時間長了，緊繃的神經終於承受不住。
她決定攤牌了。
累了，毀滅吧！
這大概就是董思渺現在的心態。
幸運的是，她至少沒選擇向錢東攤牌。
這刻房間裡，江塵和白飛飛互相看著。
然後他一笑，走過來在董思渺身邊坐下。
指指對面的位置，對白飛飛道：「坐吧。」
說著取出根煙，掇了幾下，給自己點上。
董思渺沒好氣道：「我這裡不許抽菸。」
江塵給了她一個不客氣的回應：「閉嘴，你煩我也煩。伱能喝酒還不許我抽個煙解解壓了？」
董思渺氣的抱著胳膊轉過頭去，現出令人心動的側顏。
白飛飛則笑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在江塵對面坐下，看了眼伊莉絲。
伊莉絲小手一攤：「別看我，我就是個召喚獸。」
小南想說我是陳江，但看這樣子有點冒充不下去了，氣咻咻道：「麻痹！這不還是穿幫了？」
說著跑過去拿酒喝。
伊莉絲喊：「小心生鏽！」
小南道：「不用你管，大家都煩，我也很煩……就你事兒媽。」
說著咕嘟嘟一大口酒灌了下去。
白飛飛輕嘆道：「所以，你才是陳江？」
她說這話時，低著頭看茶几，但語氣不用問是對江塵說的。
江塵慢條斯理的取出黑暗匕首，開始給自己削指甲：「這個身份保密，誰知道誰死。」
「因為袁秋野？」白飛飛道。
江塵的手勢微微頓住。
黑暗匕首挽了個刀花，斜指白飛飛：「所以，你也是來追查我的？」
白飛飛從鼻子裡哼氣：「錢東和季波可沒資格調動我。」
「但你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這兒。」
「錢東那個白痴，讓思渺接近你，以為是個妙招，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就是這讓你成為公眾人物。雖然名氣還不是很大，卻還是把你放在了大眾視野……結果就是你成為受戒人的事，我爸他們都知道了。」
江塵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
白飛飛是在告訴自己，他們不是一開始盯江塵，而是江塵和董思渺的新聞傳出去後，他們才注意過來的。
這也是在告訴他，她不是衝著特性融合來的。
「但你終究還是來了，為了什麼？」江塵問。
白飛飛卻微微一笑：「我憑什麼回答你？」
「你最好是回答。」江塵這話已帶了少許精神穿刺的力量。
下一刻白飛飛櫻唇輕吐，江塵心中一顫，莫名的囈語在心底響起，視野扭曲出迷離的光影。
黑暗匕首猛然對著白飛飛刺去，白飛飛砰的一下化作煙霧散開，手中邪咒秘典嘩啦啦翻動，一片蒼白之影扭曲悸動，招搖出恐怖死亡的氣息。
董思渺面色大變，他們怎麼這就動手了？
受戒人都這麼剛的嗎？
她本來都開始擺爛了，毀滅吧，現在雙方說打就打，頓時又覺得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談呢？
還好伊莉絲及時衝過來將董思渺拉到一旁：「別擔心，過招而已，談判前的一種必要方式。」
啥玩意兒？
談判前還要先過招？
有這規矩的嗎？
董思渺還沒反應過來，江塵的影子驟然升起，在他身後如一個猙獰的魔鬼，對著白飛飛幽魂之軀刺落。
為了隱藏特性融合，江塵只使用了精神類攻擊手段。
砰砰砰！
煙霧綻放，白飛飛的身體已在沙發後出現，邪咒秘典嘩啦啦翻動，一道煙霧生成的猙獰惡詭對著江塵的影刺咆哮衝出。
雙方都是使用幽冥系的精神攻擊手段，沒有造成任何實際上的傷害，但是房間裡恐怖之霧席捲，迎風慘霧呼嘯，仿佛已置身於無間地獄中。
還好伊莉絲和小南同時護住董思渺，董思渺看著兩人交手，心中駭然。
這就是受戒人的超凡之力嗎？
太恐怖了！
她之前見過，但那時看到的終究只是小小展示，真正的搏殺可沒見，這刻眼看周圍殺氣肆虐，恐懼氣息席捲，莫可名狀的呢喃哪怕只是一點小小溢散都讓她全身顫慄。
她同時還知道，就這還是兩人沒有認真，只是為了爭奪話語權的試招而已。
受戒人太可怕了！
這刻影刺與白飛飛的詭影對撞，精神力衝擊下，白飛飛驟然悶哼一聲，從虛體狀態中化為實體，面色微微白了一下。
江塵猛然躍起，黑暗匕首已架在了白飛飛脖子上：「現在呢？」
白飛飛揚起脖子，金絲眼鏡下的雙目忽閃光芒：「在你的認知里，你父親的事，就只有一個特性融合？」
嗯？
江塵愕然。
白飛飛猛然左手撥開匕首，右手拳轟向江塵腹部：「你錯了，特性融合或許很強大，但從來不是根本性的力量。我說，你也是二級受戒人了，有些事，你該明白。」
她一句話說完，已轟出三拳，踢出兩腳，同時手上還多了一把匕首反刺江塵，可見這女人不僅僅擅長精神攻擊，同樣格鬥不錯——你當初說自己只會遠程的呢？
「進步不小啊！」江塵混沌內斂，硬抗她的右手拳，黑暗匕首與白飛飛的刀對撞三輪，直接將她的刀打飛，再一次架在白飛飛脖子上：「你指的什麼事我該明白？」
白飛飛猛然抬起膝蓋頂向江塵：「規則！」
江塵一記手刀砍在白飛飛腿上：「技巧不錯，力量太弱！」
說著順手將白飛飛一推，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推到牆上。
白飛飛一揚頭，那意思算你狠，老娘不還手了。
江塵看看她，終於縮手。
他走回沙發上坐下，若有所思著。
他有點明白白飛飛的意思了。
在亂界，第一重要的就是規則！
亂界之所以叫亂界，就是因為它規則混亂！
可即便是規則混亂的世界，依然有著說不清的特殊規則，而每一條特殊規則都代表了力量。
比如戒律就是。
所以在亂界，真正的終極力量是規則，特性不過是具體的展現罷了，如果說特性是操作界面，規則就是底層架構。
而對於真正的牛人來說，底層架構永遠是重中之重。
當然，這不是說特性融合不重要。
特性融合就好比你做了一個操作界面，同時擁有所有作業系統的優點，更帶操作簡單，也是可以成就超級公司的，足以讓無數受戒人瘋狂。
但只要你還想登頂，你就繞不過底層架構受制於人的問題。
(本章完)
江塵沒想到董思渺會突然這樣。
妹妹你這是擺爛了啊！
但他這時候反而不驚訝了。
他能理解董思渺。
整日裡擔驚受怕，兩頭討好，頭頂籠罩著一大片烏雲，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電下來就把自己劈死。
無數人羨慕她，卻不知她過的是怎樣擔驚受怕的生活。
時間長了，緊繃的神經終於承受不住。
她決定攤牌了。
累了，毀滅吧！
這大概就是董思渺現在的心態。
幸運的是，她至少沒選擇向錢東攤牌。
這刻房間裡，江塵和白飛飛互相看著。
然後他一笑，走過來在董思渺身邊坐下。
指指對面的位置，對白飛飛道：「坐吧。」
說著取出根煙，掇了幾下，給自己點上。
董思渺沒好氣道：「我這裡不許抽菸。」
江塵給了她一個不客氣的回應：「閉嘴，你煩我也煩。伱能喝酒還不許我抽個煙解解壓了？」
董思渺氣的抱著胳膊轉過頭去，現出令人心動的側顏。
白飛飛則笑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在江塵對面坐下，看了眼伊莉絲。
伊莉絲小手一攤：「別看我，我就是個召喚獸。」
小南想說我是陳江，但看這樣子有點冒充不下去了，氣咻咻道：「麻痹！這不還是穿幫了？」
說著跑過去拿酒喝。
伊莉絲喊：「小心生鏽！」
小南道：「不用你管，大家都煩，我也很煩……就你事兒媽。」
說著咕嘟嘟一大口酒灌了下去。
白飛飛輕嘆道：「所以，你才是陳江？」
她說這話時，低著頭看茶几，但語氣不用問是對江塵說的。
江塵慢條斯理的取出黑暗匕首，開始給自己削指甲：「這個身份保密，誰知道誰死。」
「因為袁秋野？」白飛飛道。
江塵的手勢微微頓住。
黑暗匕首挽了個刀花，斜指白飛飛：「所以，你也是來追查我的？」
白飛飛從鼻子裡哼氣：「錢東和季波可沒資格調動我。」
「但你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這兒。」
「錢東那個白痴，讓思渺接近你，以為是個妙招，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就是這讓你成為公眾人物。雖然名氣還不是很大，卻還是把你放在了大眾視野……結果就是你成為受戒人的事，我爸他們都知道了。」
江塵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
白飛飛是在告訴自己，他們不是一開始盯江塵，而是江塵和董思渺的新聞傳出去後，他們才注意過來的。
這也是在告訴他，她不是衝著特性融合來的。
「但你終究還是來了，為了什麼？」江塵問。
白飛飛卻微微一笑：「我憑什麼回答你？」
「你最好是回答。」江塵這話已帶了少許精神穿刺的力量。
下一刻白飛飛櫻唇輕吐，江塵心中一顫，莫名的囈語在心底響起，視野扭曲出迷離的光影。
黑暗匕首猛然對著白飛飛刺去，白飛飛砰的一下化作煙霧散開，手中邪咒秘典嘩啦啦翻動，一片蒼白之影扭曲悸動，招搖出恐怖死亡的氣息。
董思渺面色大變，他們怎麼這就動手了？
受戒人都這麼剛的嗎？
她本來都開始擺爛了，毀滅吧，現在雙方說打就打，頓時又覺得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談呢？
還好伊莉絲及時衝過來將董思渺拉到一旁：「別擔心，過招而已，談判前的一種必要方式。」
啥玩意兒？
談判前還要先過招？
有這規矩的嗎？
董思渺還沒反應過來，江塵的影子驟然升起，在他身後如一個猙獰的魔鬼，對著白飛飛幽魂之軀刺落。
為了隱藏特性融合，江塵只使用了精神類攻擊手段。
砰砰砰！
煙霧綻放，白飛飛的身體已在沙發後出現，邪咒秘典嘩啦啦翻動，一道煙霧生成的猙獰惡詭對著江塵的影刺咆哮衝出。
雙方都是使用幽冥系的精神攻擊手段，沒有造成任何實際上的傷害，但是房間裡恐怖之霧席捲，迎風慘霧呼嘯，仿佛已置身於無間地獄中。
還好伊莉絲和小南同時護住董思渺，董思渺看著兩人交手，心中駭然。
這就是受戒人的超凡之力嗎？
太恐怖了！
她之前見過，但那時看到的終究只是小小展示，真正的搏殺可沒見，這刻眼看周圍殺氣肆虐，恐懼氣息席捲，莫可名狀的呢喃哪怕只是一點小小溢散都讓她全身顫慄。
她同時還知道，就這還是兩人沒有認真，只是為了爭奪話語權的試招而已。
受戒人太可怕了！
這刻影刺與白飛飛的詭影對撞，精神力衝擊下，白飛飛驟然悶哼一聲，從虛體狀態中化為實體，面色微微白了一下。
江塵猛然躍起，黑暗匕首已架在了白飛飛脖子上：「現在呢？」
白飛飛揚起脖子，金絲眼鏡下的雙目忽閃光芒：「在你的認知里，你父親的事，就只有一個特性融合？」
嗯？
江塵愕然。
白飛飛猛然左手撥開匕首，右手拳轟向江塵腹部：「你錯了，特性融合或許很強大，但從來不是根本性的力量。我說，你也是二級受戒人了，有些事，你該明白。」
她一句話說完，已轟出三拳，踢出兩腳，同時手上還多了一把匕首反刺江塵，可見這女人不僅僅擅長精神攻擊，同樣格鬥不錯——你當初說自己只會遠程的呢？
「進步不小啊！」江塵混沌內斂，硬抗她的右手拳，黑暗匕首與白飛飛的刀對撞三輪，直接將她的刀打飛，再一次架在白飛飛脖子上：「你指的什麼事我該明白？」
白飛飛猛然抬起膝蓋頂向江塵：「規則！」
江塵一記手刀砍在白飛飛腿上：「技巧不錯，力量太弱！」
說著順手將白飛飛一推，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推到牆上。
白飛飛一揚頭，那意思算你狠，老娘不還手了。
江塵看看她，終於縮手。
他走回沙發上坐下，若有所思著。
他有點明白白飛飛的意思了。
在亂界，第一重要的就是規則！
亂界之所以叫亂界，就是因為它規則混亂！
可即便是規則混亂的世界，依然有著說不清的特殊規則，而每一條特殊規則都代表了力量。
比如戒律就是。
所以在亂界，真正的終極力量是規則，特性不過是具體的展現罷了，如果說特性是操作界面，規則就是底層架構。
而對於真正的牛人來說，底層架構永遠是重中之重。
當然，這不是說特性融合不重要。
特性融合就好比你做了一個操作界面，同時擁有所有作業系統的優點，更帶操作簡單，也是可以成就超級公司的，足以讓無數受戒人瘋狂。
但只要你還想登頂，你就繞不過底層架構受制於人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