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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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斜暉喜歡周知,是他不能言說的秘密。

  在看到周知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他的心猶如萬箭穿過,只剩下害怕。

  他這人,一身正氣,從不迷信。

  獨獨在這件事上,不信神佛的他竟然去了廟裡跪那樽泥菩薩。

  把周知害成這樣的人是陸西洲!

  他絕不可能原諒陸西洲。

  察覺到許茵有所鬆動,想把周知的情況告訴他,強勢的拿走了許茵的手機。

  「許茵,他害的周知還不夠慘嗎?」

  「難道非要周知把命搭進去,你才甘心?」

  許茵啞口無言。

  身為周知多年好友,周知有多迷戀陸西洲,她心裡一清二楚。

  從高中時代起,周知的心裡就住進了一個人。

  自此,不能忘,不敢忘,一直到現在。

  八年多的時間裡,周知沒談過戀愛,沒接受過任何異性的表白,她眼裡、心裡只有陸西洲。

  但是……

  她愛了那麼久,愛的那麼深,換來的卻是這樣的下場,又怎能讓她不心疼好友。

  聽完許斜暉的話之後,她抿緊了嘴唇。

  沒有再說話。

  陸西洲聽到許斜暉的聲音,想知他知道周知在哪自己卻不知道,滿腹酸澀,更多的還是擔憂。

  原本,他可以不管不顧,跟許斜暉大吵一架。

  可一想到那滿地的血,他就不可抑制的心尖兒顫抖,連跟許斜暉吵架的欲望都沒有。

  「她在哪兒?!」

  「告訴我!」

  「許斜暉,不要逼我對許家出手!」

  周知說她欠許斜暉太多,這輩子都還不清。

  陸西洲說:我替你還。

  直到現在,他還記著自己說過的話,也信守著對周知的承諾。

  然而……

  許斜暉明明知道周知在哪裡卻不肯告訴他,終於把他逼急了。

  「告訴我!」

  許斜暉滿臉淡定,絲毫不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那就放馬過來吧!」

  「不過,我絕對不會告訴你周知的下落!」

  說完之後,惡狠狠掛斷電話。

  把手機還給許茵。

  許茵接過手機,看向他:「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事情都沒弄清楚呢,就怪陸西洲,這樣是不是不好?」

  「你不是去查知知最後的通話記錄了嗎?」

  「查到了什麼?」

  許斜暉被陸西洲激出來的火終於散去。

  拿過手機,翻找出從通信公司得到的流水:「是這個號碼,對方沒有給她打電話,發的簡訊。」

  「簡訊內容不知道,沒有破解,但這個號碼的主人已經找到。」

  「她現在被傳喚到警局接受問訊,於新和徐陽他們在審著,我還沒過去看。」

  關於這件事,疑點重重。

  他滿心滿眼只有周知,根本無心工作。

  許茵拿過棉棒,蘸了溫水給周知潤唇,把用過的棉棒丟進垃圾桶,這才說話:「我覺得這事兒你還是要多費點心。」

  「知知這裡有我,你去找兇手,我怕知知接受不了孩子沒有的事實。」

  周知有多寶貝這個孩子,對這個孩子抱了多少期望,沒人比她更清楚。

  突然失去精神支柱,她真怕周知想不開,做出什麼自殘的事情來。

  「許隊,知知是那種鑽牛角尖的人,如果找不到兇手,不能讓她從悲傷里走出來,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許斜暉知道她說的在理兒,點點頭:「好!」

  「你留下照顧周知,我去抓兇手。」

  「就希望抓到兇手後,能讓她把注意力從孩子身上轉移走。」

  回身看了沉睡的周知一眼,戀戀不捨離開病房。

  ――――


  路上到處是積雪,車輪碾壓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這樣惡劣的天氣,很多公司放假不上班。

  在路上前行的車輛不多,即便有,也是開的格外小心。

  唯有陸西洲的那輛邁巴赫,在雪中疾馳,揚起一層殘雪,鋪開一地。

  他把油門踩到最底,瘋狂的在滿是積雪的路上往前沖,一個不留神,車輪打滑,便撞在了路邊的樹幹上。

  陸西洲的頭磕在方向盤上,瞬間有血珠浸出,他擦也不擦,改打方向,駛向最近的醫院。

  景行打電話過來,向他匯報:「陸總,我們找到了周小姐的手機,沒電關機狀態,現在我們正在附近醫院搜索。」

  陸西洲淡淡應了一聲,掛斷電話,繼續按著他的計劃前行。

  周知那麼多血,肯定是要送醫院的。

  但是送哪家醫院他不清楚。

  不知道周知在哪家醫院,只能一家一家找。

  每次走進一家醫院,他眼底都浮起希望的光。

  走出來的時候,滿眼失落。

  許斜暉抹掉了周知的住院信息,沒用周知這個名字,給她用了其他名字。

  因此,陸西洲幾乎找遍海城所有醫院,也沒找到周知這個名字。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看到了許斜暉的車。

  大雪已經停了,只剩下漫山野遍的白。

  許斜暉那輛黑色路虎在一片白色中很是扎眼,想不注意到都難。

  陸西洲沒有驚動他,駕著車跟上去,不遠不近跟著。

  跟著他來到婦幼醫院,看著他輕車熟路的走向婦產科病房。

  生怕許斜暉發現自己,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就這麼不遠不近跟前,早就忘了自己還是個病人。

  他額頭的鮮血已經乾涸,因為一整天滴水未進,臉上浮著一層蠟黃,嘴唇發白,已經有了乾裂的痕跡。

  許斜暉很警覺,時不時回頭看有沒有人跟著自己。

  陸西洲不敢跟太近,等許斜暉轉過身來看的時候,他立刻躲在牆角處。

  等到他再看過去的時候,許斜暉的身影已經沒了。

  陸西洲不甘心,沿著記憶中許斜暉走過的路往前走,被護士攔住。

  「哎哎哎,你什麼人吶?這裡是女病房,男士禁止入內!」

  「不對!你怎麼穿著病號服?」

  陸西洲看了她一眼,舔舔乾裂的唇瓣,小聲問她:「請問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周知的病人?」

  「我是她丈夫。」

  他一直懷疑是許斜暉把周知藏起來了。

  但是……

  沒有證據。

  就算許斜暉把周知藏起來,他也沒有質問他的資格。

  為了讓自己不被趕出去,他忍住了要發脾氣的衝動,穿著單薄的病號服站在那裡,低聲下氣問護士。

  護士拿出登記本,找了半天,搖頭:「沒有!我們這裡沒有叫周知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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