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晚上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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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婉如當然不會乖乖認罪。

  她望著周知,眼底儘是嘲諷:「周小姐,雖然你是法醫,但僅憑我進過老爺子的房間就定我的罪,也太草率了些吧?」

  「陸家人那麼多,你還進過老爺子的房間呢!」

  周知就知道她不會乖乖認罪。

  看了看她,臉上浮起溫柔的笑。

  「如果我說的證據只是這些的話,也不會來找你。」

  說話間,舉起證物袋,在於婉如跟前晃了晃:「這是你剪掉的指甲,我在這些指甲里發現了砷,跟老爺子服用的膠囊里成份一模一樣。」

  「這個,你怎麼解釋?」

  於婉如臉色青白交加,看著那些斷甲,冷笑:「誰知道那是不是你的指甲?」

  「萬一是你把你的指甲放進去冒充我的呢?」

  周知面對她的狡辯,也不生氣,仍舊維持著淺淺的笑容:「陸夫人,有樣東西叫DNA,這是屬於你的指甲,自然有你的DNA,如果你對結果有異議,可以申請重新鑑定。」

  「另外,我們查到你年輕的時候當過藥劑科的護士,懂一定的醫理。」

  這些,還得感謝陸西顧。

  是他帶著她偷偷溜進了於婉如的房間。

  當時,兩人並沒有注意到垃圾桶里的斷甲,還是陸西顧說了一句「她不是才做的指甲?為什麼要剪?」

  周知看著那些斷甲,立刻聯想到這很可能是非常重要的證據。

  果然……

  帶回法檢科檢驗過後,發現了砷。

  於婉如臉色慘白如紙。

  眾人一片譁然。

  「不可能吧?」

  「陸夫人看上去很好的一個人呀!」

  「天吶!把毒藥藏在指甲里,然後再換了公公的藥,這麼歹毒的心思,太可怕了!」

  「這個周知不是陸家的兒媳婦嗎?怎麼變成警察了?」

  「這你還不知道吧?周知跟陸西洲早就離婚了,離開陸家,她只能靠自己。」

  眾人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只有陸霆山,安靜無比。

  他一身黑衣站在那裡,看向於婉如的目光里儘是失望。

  「我真沒想到竟然會是你!」

  「父親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在說起瓶子裡的毒藥時,他還對於婉如抱了那麼一絲希望。

  覺得這也許就是一場誤會。

  但是……

  當周知把證據拿出來的時候,他心頭那一點點幻想也被打得稀碎。

  他的枕邊人,毒殺了他的父親!

  「警察同志!請你們把這個殺人兇手帶走!」

  於婉如看著面色陰沉的男人,大聲叫他的名字:「霆山,不是我!是周知誣衊我!」

  「她得不到西洲的心,就用這樣的方式害我!」

  「你要相信我啊!」

  陸霆山背轉過身去,看也不看她。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是個黑心肝!

  父親的橫死對他是一重打擊,於婉如的背叛是第二重打擊。

  雙重打擊之下,陸霆山暈倒了。

  陸西顧急忙把他扶進車裡,請了陸家的家庭醫生過來照看著。

  唐姿韻眼睜睜看著於婉如被帶走,心如刀絞。

  卻也沒有辦法。

  畢竟……

  證據確鑿,就算於婉如想翻案,也沒什麼可能。

  她少了一個最重要的幫手。

  可她眼下還不能暴露自己,只能隱忍。

  看向周知時的眼神里儘是怨恨。

  當天,於婉如被警局帶走的消息登上頭版頭條,一時間,陸家被推上風口浪尖。

  陸西洲參加完爺爺的葬禮就被董事會的人叫走。

  剎那之間,葬禮現場只剩下周知一人。


  她蹲在爺爺墓碑前,蔥白的指尖撫摸著上頭的字。

  小聲哭泣:「爺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如果我早一點察覺,您就不會死。」

  「對不起!」

  風聲寂寂,只有她哀婉的哭聲在公墓里迴蕩。

  方管家因為證據不足而被放回陸家,一回到陸家,他就衝進老爺子的房間,再沒出來。

  ――――

  入了冬以後,天氣越來越冷。

  周知雖然聽信了陸西洲的解釋,但她還是覺得兩個人之間沒有感情,不應該再這麼拉拉扯扯下去。

  當斷不斷,是感情里最大的忌諱。

  陸西洲喜歡的人不是她,哪怕他留在她身邊,心也不在她這裡。

  所以……

  周知決定離開海城,去別的城市生活。

  她和陸西洲之間隔著的,又豈止是千山萬水!

  打定主意後,周知向局裡申請出差。

  正好離海城三百公里有個小縣城,是海城的下屬縣,發生了一起滅門慘案。

  上頭對這個案子十分重視,成立了特別小組,周知便搭上了去那裡的高鐵。

  特別小組的隊長是許斜暉,他知道周知的本事,把手裡掌握的資料都給了她。

  高鐵在一個小時後抵達這個籍籍無名的小縣城――長谷縣。

  一行人下了高鐵,轉坐小巴,去往事發地。

  到達案發現場之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座平房小院,血跡從大門口一直漫延到每個屋門前,大門前趴著一具屍體,院子裡躺著三具。

  牆上、院子裡的花草上、樹幹上,到處都是血。

  饒是周知這種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泛起了噁心。

  實在是太慘烈了。

  一家七口,最年長的七十二歲,最小的只有六歲,全部死於非命。

  特別小組一行人站在屍體前,穿戴好防護服後,鄭重的向屍體鞠了一個躬。

  然後才走進去,開始進行檢查,收集有用線索。

  下午的時候,特別小組在法檢科召開會議。

  周知拿著案發現場的照片和她檢測到的一些數據,秀眉緊蹙。

  「這個案子真是太奇怪了!」

  「死者一家七口全部死於中毒,既然都中了毒,為什麼還會有人要在他們身上留下這麼深的傷口?」

  「就算這個人不補刀,他們都喝了毒鼠強,根本活不了。」

  這就是案子最蹊蹺的地方。

  一家人都服下了毒鼠強,根本不用殺,他們也只有死路一條。

  為什麼兇手還要跑到現場去砍他們?

  這個發現,讓整個特別小組都陷入沉默。

  ――――

  陸霆山生病,顧不上公司,陸西洲不得不回去工作。

  看著陸氏的股票重新回升,大家都長鬆一口氣。

  陸西洲也得到了短暫的休息,能喘口氣。

  他不由得想起周知那個女人。

  給她發消息:晚上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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