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鬧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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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姿韻抱著他勁瘦的腰,低低哭泣著,說了很多安慰的話。

  陸西洲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此時此刻,仇恨和憤怒占據了他所有思想。

  就在陸霆山指責周知害死爺爺的那一刻,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滿腦子都是爺爺流出來的血。

  「西洲,爺爺那麼疼你,他在天上也不想看到你傷心,你不要太難過。」

  「節哀順變吧。」

  她穿了一身黑,左胸前別著一朵白色的菊花,脂粉不施,看上去清麗動人。

  陸西洲完全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麼,機械麻木的推開她,重新回到爺爺的水晶棺前,跪下去。

  自責又悔恨。

  如果不是他執意要在今天替周知討回一個公道,又怎麼會讓事情演變成這樣!

  只可惜……

  悔之無用!

  爺爺已經去了,無論他做什麼,他都不會再回來了。

  水晶棺里,陸明啟的身體已經失去溫度,變得冰涼,原本流著血的七竅,隨著他生命的流逝,血液也不再流動。

  臉色也變得越來越白,慢慢的,呈現出一種青白色,有細小的屍斑已然形成。

  「爺爺,對不起!」

  陸西洲跪在那裡,滿眼悔恨。

  陸霆山大罵了他一通之後,心口疼的厲害,被陸家的家庭醫生扶到二樓去,診治。

  於婉如被帶去警局問話,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整個家裡亂成一團糟,甚至連個端茶倒水的傭人都沒有。

  唐姿韻心疼陸西洲,來到他身旁,陪他一起跪著。

  「西洲,不怪你。」

  「這件事一點兒也不怪你,要怪就怪周知!」

  「最後一個給爺爺餵藥的人是她,她才是兇手!」

  陸西洲原本是跪在那裡低著頭懺悔的,聽她這麼說,突然兇狠的朝她瞪過來。

  只瞪了她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但……

  那樣的眼神,已經讓唐姿韻感覺到了危險。

  她知道:陸西洲動了真怒。

  急忙閉緊嘴巴,再不說什麼了。

  「西洲,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不管怎麼樣,你還有我!」

  「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陸西洲看也沒看他,繼續跪在陸明啟靈前,眼底深處儘是痛楚。

  ――――

  於婉如被帶到警察局。

  警方對她進行了例行問訊。

  「有人指控你指使保鏢,非法囚禁周知!」

  於婉如坐在訊問室里,絲毫不慌,微微一笑:「警察同志,之前你們去我家調查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沒有指使他們!」

  「是他們私自揣測我的意思,為了在我跟前博好感,私底下做的,關我什麼事?」

  當時在陸家的時候,她就是這種口氣,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於女士!現在是我們在問你話!你只需要老實配合!不要顧左右而言它!」

  於婉如深吸一口氣,換個姿勢坐好。

  高高抬起下巴:「警察同志,你們怎麼問,我就怎麼答的啊,我一直很配合你們的啊!」

  「你們問我是不是指使保鏢非法囚禁周知,我說沒有!」

  「還要我說幾遍?」

  「關於這個問題,我已經建議你們去問陸家的保姆張姐,你們總是盯著我問,能問出什麼來?」

  「另外,我是陸家人,陸家的律師馬上就到,在我的律師到之前,我完全可以什麼都不說!」

  「你們再這麼下去,我可以投訴你們濫用職權!」

  的確,在這件事情上,於婉如只是有嫌疑,警方並沒有確鑿證據定她的罪。

  問了一會兒後,也只能放她回去。

  陸家的律師親自過來,接走於婉如。

  很快,她就回到了老宅。


  當她看到老爺子的水晶棺就放在客廳里時,心頭狠狠顫了一下。

  老不死的!

  死也不讓人安生!

  屍體還擺在客廳里,晦氣!

  當然,她是不敢把這些表現在臉上的。

  看到陸霆山從二樓一臉頹廢的下來時,她立刻換上一副悲傷面孔。

  「霆山,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周知呢?」

  「一定要讓她把話說清楚!」

  跪在陸西洲身旁的唐姿韻看到她回來,話里話外都在說是周知害死了陸老爺子,急忙說道:「陸伯母,您先別這麼說,是不是周知還有待商榷。」

  剛才她說周知是兇手的時候,已經引起了陸西洲的強烈反感。

  怕弄巧成拙,便假意替周知說話。

  實際是給於婉如傳遞消息,讓她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以免引起陸家人反感。

  於婉如聽完她的話,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走向正在下樓的陸霆山。

  「你身體怎樣?感覺如何?」

  陸霆山涼涼看她一眼,眼神里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對她的話恍若未聞,直接走向父親的水晶棺。

  今天的事,都是因為他而起,如果不是他堅持要過這個生日,又怎麼會弄成這樣!

  跪在父親的水晶棺前,老淚縱橫。

  「爸,對不起!」

  於婉如看他連一句話都不肯同自己說,就明白他對自己沒那麼相信了。

  白天的時候,他甚至與陸西洲一道向她興師問罪,也認為是她讓人囚禁周知。

  知道陸霆山心裡有疙瘩,也不好多說什麼,陪著他一起,跪在老爺子跟前。

  這個時候,老爺子已經死了,什麼都不用再說了。

  陸西洲跪在那裡,滿面悲傷,雙眸猩紅。

  期間,陸西顧拉了好幾次他的袖子,他都沒有理會。

  陸西顧心裡也急。

  周知怎麼可能給爺爺下毒?!

  一定是搞錯了!

  「哥,你為什麼不替知知說兩句?」

  「她那麼孝順爺爺,怎麼可能害爺爺?」

  這麼簡單的道理,連他都看得出來,為什麼哥哥看不出來?

  眼看著哥哥不理他,陸西顧也沒有辦法,只有在心底生悶氣。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明啟的靈堂前只剩下陸西洲和陸西顧兄弟倆還跪著,其他人已經都散了去。

  注意到沒人之後,陸西洲掐了一把昏昏欲睡的陸西顧。

  「這裡交給你!我出去一趟。」

  啊?

  陸西顧還沒弄明白哥哥為什麼要出去,陸西洲已經走了。

  他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開陸西顧的車,離開老宅的時候,連車燈都沒有打開。

  沒入茫茫夜色里。

  陸西顧看著自己的車消失在夜暮中,眉心擰的緊緊的。

  「哥哥這是鬧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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