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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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西洲個子很高,高出周知一個頭還要多。

  當他朝她走過來的時候,周知感覺到巨大壓力。

  頭皮發麻。

  懾於他眼底濃烈的怒氣,步步後退。

  他卻是步步緊逼,絲毫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她退,他進。

  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當周知的背抵住硬梆梆的牆時,已經無路可退。

  避無可避。

  不得不抬起頭看向他。

  「陸西洲,我說過,不要傷害許家!」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陸西洲是什麼人吶?

  他跺一跺腳,整個海城都要抖三抖。

  他想對付誰,也就是一個眼神或者一句話的事。

  許斜暉幫了她那麼多,她沒辦法報答他,至少……

  不能害許家。

  「如果你要我離開海城的話,我現在就訂票,馬上收拾東西。」

  說來說去,就是因為陸西洲討厭她,連帶著她周圍的人和物也被他討厭。

  與其一直被他威脅,倒不如就此離開。

  人挪活,樹挪死。

  她相信:憑著自己勤勞的雙手,一定可以在別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不用面對陸西洲的壓迫和厭惡。

  說話間,便要轉身去房間收拾東西。

  陸西洲的腳尖抵住了她的。

  將她的腳禁錮在他的包圍圈裡,眸底的戾氣越來越重。

  周知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了這人,忙又解釋了一句:「知道你看我不順眼,最討厭的人就是我,巴不得我死。」

  「但是!!」

  「有件事你要知道,殺人犯法,你也不希望往後餘生在監獄裡度過吧?」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我離開這裡好了,不礙你的眼……」

  話還沒說完,下巴便被他冰涼的指尖捏住。

  男人俯下脖子,湊過來,鼻尖幾乎就貼著她的。

  「沒人巴不得你死!」

  他不知道周知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他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周知是死是活,於他而言,毫不相干。

  只不過……

  在他心底深處,還是希望周知活著。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周知從他的唇形里看懂了他的意思,冷笑一聲,側過臉去,一言不發。

  還真是虛偽啊!

  嘴上說沒人希望她死,背地裡卻是讓保鏢把她關進小黑屋,想活活餓死她。

  卑鄙!

  觸到她眼神里的不屑,陸西洲皺眉,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

  「就那麼喜歡許斜暉?」

  在陸西洲看來,她之所以跟自己發這麼大的脾氣,處處護著許家,就是因為她喜歡許斜暉。

  真沒想到:前前後後不過三個多月,她的心裡已經住進了別人。

  果然……

  心機女就是心機深重。

  沒了他這個金主,馬上再投進另外一個有錢男人的懷抱。

  周知覺得他有病,無緣無故打壓許家,還想弄死自己,就是個王八蛋。

  「我喜歡誰是我的事!關你屁事!」

  「陸西洲,你該不會是離婚後發現喜歡上我了,所以才天天跑到我跟前來刷存在感吧?」

  明知道這不是事實,偏要說出來,故意噁心他。

  話一出口,便感覺到下巴劇痛。

  陸西洲快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了。

  淚水在周知眼底打轉。

  下一秒,她被他逼急了,伸出手,朝著陸西洲的臉撓過去。

  很用力的那種。

  陸西洲吃痛。


  鬆開她的下巴,看著她兇狠的眼神,眸光幽深。

  周知沒抓花他的臉,倒是在他下巴上抓出了兩道血印子。

  男人摸著那兩道細細的傷口,落在周知身上的目光漸漸變得狠戾。

  「周知,我對你太溫柔了,是嗎?!」

  咆哮著朝周知衝過來,直接將她按在牆上,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這個女人,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能恢復以前的乖巧聽話!

  周知拼死抵抗,趁陸西洲不注意,膝蓋重重頂在他襠部。

  陸西洲吃痛,鬆開她,佝僂著身子站在那裡。

  眸底的怒火只增不減。

  周知重獲自由,看著狼狽弓腰站在那裡的男人,一點兒也不同情。

  「陸西洲,離我遠點,再有下次,我廢了你!」

  她從來都是溫柔的,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

  今天這樣對陸西洲,真的是被他逼急了。

  在那段只維繫了三年的感情里,她一直是無底線付出的那一方。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從來沒有被珍惜過。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這個道理。

  陸西洲看到她跟許斜暉在一起,之所以會發這麼大的火,完全是她以前任他予求,從來沒有反抗過。

  人善被人欺。

  這個道理,她現在才明白。

  趁陸西洲吃痛顧不上周知之際,她飛快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抓起手機,摔門而去。

  他喜歡這裡,那就讓他住這裡好了!

  周知走的絕決,頭也不回。

  陸西洲弓著身子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他坐回到沙發里,失神的望著天花板,雙手握成拳頭。

  「周知!等著!」

  ――――

  陸西洲突然出現在周家的事,於周知而言,只是一個小插曲。

  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他喜歡那裡,就讓他住那裡好了,她住許茵這裡。

  正好許茵這段時間拍戲,房間空著。

  洗完澡之後,正準備躺下休息,收到一條消息。

  什麼字都沒有,單純的一張照片,是一把鑰匙。

  給她發消息的人是陸西洲。

  看到鑰匙的那一刻,她立刻明白過來:這是於婉如房間的鑰匙!

  她最想得到的東西。

  陸西洲這個時候發照片過來,其用心不言而喻。

  周知盯著照片裡的鑰匙,又氣又惱。

  氣得是:陸西洲如此輕易就能拿捏她。

  惱得是:都離婚那麼久了,她竟然還沒逃出陸西洲的手掌心。

  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回復。

  陸西洲手裡的鑰匙,她一點兒也不稀罕!

  然而……

  下一秒,她就被打臉了。

  沒有鑰匙,怎麼進於婉如房間找證據?

  腦子裡突然出現另外一道聲音:不要求他!不要求他!

  陸家又不止陸西洲一個人姓陸。

  想到陸西顧,周知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自從知道老爺子有意要撮合他們兩個在一起之後,她就處處避嫌。

  生怕給陸西顧不該有的期待。

  現在,她應不應該找陸西顧幫忙?

  就在周知盯著手機左右為難之際,陸西顧的消息發過來:知知,鑰匙拿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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